“這種招數(shù),我見過很多了,作為律師,我給您真誠的建議,這件事最好大家私下解決,別鬧上法庭,到最后會很難看。影響秦小姐的形象的同時,也會影響你們公司的形象,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格雷看了一眼沈繁星,似乎有些意外,這么個小姑娘,竟然能這么犀利。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法院見。”
話音剛落,談判陷入僵局,沉默好一會兒,商墨白才開了腔,“格雷,這位律師的話不無道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和氣生財,沒必要弄上法庭。”
哪知道格雷卻不肯讓步。
他從沒被哪個人拒絕過,秦霏是第一個,拒絕就算了,居然還用刀子捅傷了他。
他沒有以故意傷害罪告她,是怕事情鬧大,會被反告強奸。
所以才利用她本身的污點,說她涉嫌違約,以違約金讓她就范。
沒想到,秦霏竟然敢和他硬剛。
沈繁星抬手看了看腕表,“三分鐘,格雷先生,麻煩你給個準話。”
格雷瞇了瞇眼,分明動了殺機,立即就回道,“不可能。”
“那告辭。”
沈繁星轉(zhuǎn)身,拉著秦霏就離開了辦公室。
經(jīng)紀人在外面等秦霏,她讓秦霏在經(jīng)紀人的護著,從另一邊的電梯趕緊離開,別被人拍到,稍后會和她聯(lián)系。
沈繁星站在原地等電梯,電話忽然響了,是季宴禮。
“宴禮,怎么了?”
“在哪里?”
沈繁星低笑道,“在S公司,正準備回律所吃飯,怎么啦,季少要請我吃大餐嗎?”
“在樓下等著,五分鐘到。”
沈繁星怔了怔,不等她說話,季宴禮已經(jīng)掛斷電話,她不由得失笑。
忽然頭頂傳來一道冷淡的嗓音在頭頂上響起——
“這件案子,你別接。”
沈繁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以至于差點兒手機掉了,好在她下意識握緊了手機,這才仰頭看向商墨白,理都沒理他,邁步進了電梯。
商墨白跟了上去。
“沈繁星,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聽我的勸,不要插手。”
沈繁星抬眸,挑眉看他,“商先生,有空對別人的事指手畫腳,不如勸勸你朋友,少做那些骯臟齷齪事兒,這里是海城,不是國外。”
“別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繁星……”
商墨白知道她倔強,但沒想到她會這么倔強。
沈繁星淡淡瞥了他一眼,想著當年的事兒,想問為什么一聲不吭地出國?
可話到嘴邊,剛想問,電梯門打開,她率先邁步走出去,正巧季宴禮站在大廳,她快速朝著他走了過去,“走吧。”
季宴禮伸手牽住她的手,瞇眼看了商墨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饒是礙于沈繁星在,他并沒有再動手,只是深深與他對視幾秒,目光森寒,隱隱透出殺機。
“走不走?我都餓了!”沈繁星皺眉,輕聲開口,語氣里透著幾分撒嬌。
季宴禮低頭看她,臉色瞬間變了,一副討好乖巧的模樣,“嗯,我在悅軒樓定了位。”
隨后,他拉著沈繁星離開。
商墨白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也沒追上去,只是久久回不了神。
“even,”格雷不知道從哪里走出來,站在商墨白身邊,瞇了瞇眼,“你和那位小律師很熟?看起來你很在意她?”
商墨白淡淡笑了笑,“嗯。”
格雷挑眉,“未婚妻?不是說你未婚妻是容家小姐?”
話里間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商墨白眸色微暗,看了他一眼,“格雷,我勸你別動她。”
“不過是個律師……雖然她在的律所在海城人脈倒是廣,但應該并不會為了她,公開和我作對吧!”格雷淡淡道,“我壓了所有律師,覺得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沒想到她倒是不怕啊。我查了她履歷,接了不少案子,還都難度挺大的,在她手里的案子從沒有輸過。”
他在拒絕沈繁星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秘書去查她的履歷,畢竟正面硬剛,總要準備準備。
商墨白看了他一眼,“不過錢的事兒,你何必非揪著不放?”
“no,no,這是尊嚴,這明星太不識趣,進了這圈子,還覺得自己能出淤泥不染?笑話呢!”
商墨白輕笑,冷聲道,“所以你真的猥褻她?她不從,你才會刻意制造她的黑點去逼她?”
格雷聳了聳肩,“不聽話的人,總要付出代價,不是?”
商墨白沉默半晌,又道,“為什么非要她?順從你的女人挺多的。”
“大概刺激。”格雷淡笑道,“有時候越反抗越激起人極深的興趣,我又不像你,身處高位,對女人也沒啥興趣。”
商墨白與他相識幾年,雖然有些交情,但也不足以插手他的事。
只能提醒他,“格雷,打官司歸打官司,或是你想怎么對付那個明星隨你,我管不著。但別對她下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沈繁星和季宴禮一起吃了午飯,就回了律所,一直整理案件,又讓人查了格雷所有的信息資料,以及他們公司所有的珠寶代言人。
直到七點,阮暖打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回家,她才收拾好剩下的文件回家。
吃過飯后,沈繁星坐在客廳的沙發(fā)前,抱著電腦還在整理案件。
“表姐,你有這么忙嘛?”阮暖坐在她身旁的沙發(fā)上,“你要這樣拼命,小心我告訴姑姑。”
沈繁星頭都沒抬,依舊看著電腦屏幕,淡淡開腔,“你要困了就去睡,別等我。”
“不嘛,我想等著表姐。”阮暖笑著,然后從沙發(fā)上下來,坐在沈繁星身側(cè)的地毯上,將頭靠在沈繁星肩上,“表姐,你和宴禮哥作為第二期的飛行嘉賓,拍攝時間要一周哦,你要提前空出時間來哦!”
沈繁星專注查信息,根本沒有聽清阮暖的話,隨意的回了一句,“好。”
“你和宴禮哥是情侶,到時候……”
話沒說完,沈繁星側(cè)頭看向她,一臉的問號,“啥?我和宴禮?”
“對啊,你和宴禮哥同一期飛行嘉賓,所以正好一對啊。”阮暖說得極為認真,順便還提季宴禮解釋,“這次是季姨第一次策劃綜藝,需要流量,所以就請了很多大咖,宴禮哥也是為了幫季姨啊!”
沈繁星眉心擰得更深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沒聽他說啊?”
“哦,我們下午才確定好的。”
沈繁星,“……”
“表姐,你答應我的,不可以食言。”
沈繁星抬手揉了揉鼻梁,“知道了。我把手里這個案子了結(jié),差不多就要交接律所的工作,休息一段時間后,就會回厲氏幫爸爸了。”
阮暖眨了眨眼,“姑父身體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