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真是抱歉,您受驚了吧?”
對面的人不斷的跟桑旎道歉著,“您放心,這次的性質如此惡劣,我們一定會嚴加訓斥和處理,肇事人我們已經抓到了,她說要找律師跟您談,您看……”
“那就讓我律師跟他談吧。”桑旎說道,“我想要去一趟醫院。”
“應該的應該的。”對面的人說道,“那要不我讓人送您……”
“不用。”桑旎很快說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好的。”
對方也不敢多說,桑旎再看了一眼那邊的審訊室一眼后,這才轉身。
女孩兒的聲音即便是在警局中也沒有收斂。
尖銳的仿佛要刺穿整個空間 。
桑旎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但她的腳步也沒有任何停留,只如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往前走。
走出警局后,她又獨自乘坐出租車去了醫院。
她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來過醫院了。
這些年不論是生病還是其他,傅宵寒 基本都會陪著她一起。
但是今天,她只有自己一個人。
雖然當時她躲閃及時,但側過身時,那些玻璃有一塊嵌入了她的小臂上。
剛才在警局就有人說要給她安排醫生,但桑旎做了拒絕。
此時這邊的醫生正在幫桑旎做著處理。
他的動作并不算溫柔,桑旎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眼眶也跟著發紅。
醫生看了她一眼,“疼?”
桑旎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就快好了。”
醫生的聲音這才放得柔和一些。
“好。”
桑旎的話說著,眼睛也轉開不再去看那邊的傷口。
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那邊的刺痛感還在繼續。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她過得太過于順利,以至于此時這一點點的疼痛就讓她疼得渾身冒冷汗,唇瓣都咬破了。
腥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
“你的家屬呢?沒來嗎?”
醫生問了一聲。
這個問題讓桑旎一頓。
而這個時候,醫生已經幫她將玻璃碎夾了出來,一邊幫她上藥,“這包好了后,不要碰到水,也不要提重物。”
“好,謝謝。”
桑旎應著,一邊將他手上的東西接了過來。
“需要我讓人去幫你辦手續么?” 醫生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方便,很快說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桑旎倒是很快回答了一聲。
見狀,醫生也沒有再說什么。
桑旎舉著受傷的手,自己拿著東西出去。
在準備去前臺繳費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桑旎想要伸手去接,但手上的單據沒能抓緊,就這么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桑旎的腳步一下子停住。
醫院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當桑旎蹲下來準備將單據撿起時,周圍還有人走過來,往上面踩了幾腳。
如果不是桑旎的手閃躲及時,對方的腳可能會直接踩在她的手背上。
桑旎只能將手抽了回來,等周圍的人少了一些后,這才將單據撿了起來,走到旁邊。
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還在繼續。
但上面顯示的名字卻讓她的心頭皺得越發緊了。
她咬了咬嘴唇后,這才將電話接了起來,“喂?”
“媽,你在哪兒?”桑望嘉的聲音焦灼,“我怎么聽警局那邊說您出事了?”
“嗯,出了個小車禍,我沒事。”
“您現在在哪兒?”
“醫院,已經處理完了。”桑旎說道,“我很快就回去,你不用……”
“哪個醫院?”
“你不用過來,我已經準備……”
“我問您在哪個醫院!?”
桑望嘉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焦灼和不耐煩了。
桑旎抿了抿嘴唇,到底還是將地址報給了他。
既然他要過來,桑旎也不打算勉強自己了,只拿著單據坐在椅子上等待桑望嘉的到來。
桑望嘉的速度很快。
桑旎正坐在那里盯著對面的取藥信息發呆時,他已經三兩步沖到了自己面前。
“您哪兒受傷了?手嗎?嚴重不?醫生怎么說?”
桑望嘉的語速很快。
說實話,桑旎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著急的樣子,甚至是第一次聽他一次性說這么多的話。
桑旎先是一頓,再輕輕笑了起來,“我沒事,你不用著急,不過是被玻璃劃了一下,皮外傷。”
“醫生怎么說?”
“醫生也說了沒什么事情,不要碰水不要提重物就好了。”
桑望嘉還是皺著眉頭,“我再去問問醫生。”
“不用。”
桑旎見狀,趕緊伸手將他拽了回來,“你還不相信我說的嗎?人家醫生很忙,你就不要去麻煩人家了。”
桑望嘉皺著眉頭。
但在跟桑旎對視了一會兒后,他到底還是選擇了妥協,“那我們回家吧。”
“還沒呢。”
桑旎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你先去幫我繳費,你是打車過來的嗎?”
“嗯。”
“那你先去繳費,回來再說。”
桑望嘉應了。
繳費過后,他又去幫桑旎拿了藥。
哪怕桑旎就坐在旁邊等著他沒什么事,但整個過程桑望嘉還是加快了腳步。
等重新走到桑旎面前時,他的額頭上甚至還有一層薄薄的汗水。
“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我就在這里又跑不了。”
“我怕您等著急。”
“不著急。”桑旎笑了一下,“你跑慢點。”
“我沒事。”
桑旎立即說道,一邊從身上拿出紙巾,“你擦一下吧。”
桑望嘉接過紙巾,在扶著桑旎起來時,他卻突然問了一聲,“您出事的時候,沒有給我爸打電話嗎?”
他這句話讓桑旎一頓。
然后,她慢慢搖頭。
桑望嘉不說話了。
換作是之前,桑望嘉可能已經問她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但這個時候,桑望嘉卻只是沉默。
桑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于是,她緩緩轉頭看向了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關于你爸爸的事情。”桑旎輕聲問。
“我……”桑望嘉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將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事情告訴了桑旎。
整個過程,桑旎都只是安靜地聽著。
直到桑望嘉說完后,她才輕笑一聲,“所以他沒去外地啊,他秘書跟我說,他今天不在仝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