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時候,的確知道了荀亦的一些計劃,但我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瘋,直接找人制造了這么一起車禍……”
傅宵寒盡量將話說得委婉一些。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當時知道荀亦也在肅城,也猜到了荀亦肯定會做些什么。
只是后面的結果有些出乎傅宵寒的預料。
對于傅宵寒來說,他幾乎從來不回頭想過去的事情。
因為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關于他車禍發(fā)生的那一刻,這段時間卻一直不斷重復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
當車子撞上來的時候,他想起的第一個人是桑旎。
也只有桑旎。
昏睡的那段時間中,他也能聽見她的聲音。
她在跟他說話。
但傅宵寒卻給不了任何的回應。
他也感覺到了她那砸在自己手背上的淚珠。
讓他……心疼無比。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怕自己真的會醒不過來。
如果是這樣,那她應該怎么辦?
傅宵寒還記得桑旎生病的時候。
當時他想的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一起。
但是事情換在自己的身上,他卻只希望她可以……好好地活著。
只是沒有自己,她應該怎么辦?
那些人會對她不好么?
雖然他已經(jīng)將自己的大部分資產(chǎn)整合了,可那筆巨大的財富對于不會駕馭的人來說,卻如同猛獸一樣。
——無法控制,就會引起反噬。
如果真的有人心懷歹意應該怎么辦?
他應該怎么才能保護她?
這樣的后怕讓傅宵寒現(xiàn)在在夢中都還不安穩(wěn)。
所以此時面對桑旎的質(zhì)問,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
桑旎對他這樣的回答顯然并不滿意。
她的牙齒也咬得越發(fā)緊了,人也繼續(xù)往后退。
“我知道錯了。”
傅宵寒倒是很干脆地承認了,一邊攔住了桑旎的去路,“你要去哪兒?”
桑旎沒有說話,但那看向他的眼神中卻帶了幾分冰冷。
她這樣子讓傅宵寒頓時有些慌了,“圓圓……”
“你放手。”桑旎卻說道,“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話。”
“可是……”
“傅宵寒,我叫你放手。”
桑旎的話說著,臉色也越發(fā)的難看。
傅宵寒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終于還是將手松開了。
桑旎也干脆地轉身。
此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傅宵寒怕她出什么意外,想也不想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好在桑旎并沒有去什么地方。
在繞了一圈兒后,她去了隔壁的客房。
她當然知道傅宵寒跟在她身后。
所以進去后她也沒有遲疑,直接把門關上了。
傅宵寒就這么被擋在了門外。
他想要抬手敲門,但過了一會兒后,他的手到底還是垂了下來,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但一會兒后,他又走了出來,敲了敲客房的門。
桑旎沒有回答。
傅宵寒抿了一下唇角,再說道,“你睡房間吧,我睡客房。”
他的話說完,桑旎依舊沒有回答。
傅宵寒正準備再說什么時,面前的門突然又打開了。
桑旎站在里面。
但她并沒有看他,只低著頭往臥室的方向走。
可下一刻,傅宵寒突然又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這動作讓桑旎嚇了一跳,但她似乎也不是毫無準備。
在頓了一下后,她立即叫了起來,“傅宵寒你給我松手!你個混蛋!我就知道!你給我松手!”
傅宵寒當然不會聽她的話。
他就這么抱著她直接往他們房間的方向走。
到了門口后,他的腳一勾,門就被關上了。
桑旎此時倒是沒有惜力了,拳頭直接往他胸口上砸,“你松手!傅宵寒你個混蛋!我沒有原諒你!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
傅宵寒打斷了她的話。
話音落下,他也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的身體覆了上來,卻沒有做什么,只將手撐在她的身側,垂眸看著她,“我知道這次的事情嚇到你了。”
“也知道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你很害怕,整個過程,我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其實不僅僅是你,我也很害怕。”傅宵寒說道,“我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怕他們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你,怕你會……太難過。”
話說著,他的聲音越發(fā)低了,那看著桑旎的眼眸中卻是無盡的溫柔。
桑旎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卻是將眼睛轉開了。
“所以我知道我錯了。”傅宵寒又說道,“我當時不應該那么自信的,你說的沒錯,這次我是僥幸醒過來了,但下次呢?所以你放心,我下次……絕對不敢這樣了。”
他又做了一次保證。
但桑旎還是不太滿意。
她的頭也依舊是轉開著,不愿意看他。
傅宵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嗯?”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桑旎咬著牙,“你一直都是這樣,不管嘴上說得多好聽,其實根本就沒有進到腦子里。”
“道歉對你來說,就是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一點兒也不真心。”
桑旎控訴著,牙齒也慢慢咬緊。
傅宵寒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卻是笑了起來。
然后,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想要我怎么樣?”
“誰知道。”
桑旎的話說著,手也將他的手撥開。
“那我發(fā)個誓吧。”傅宵寒說道,“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這么做了,絕對不會讓你再為我擔心難過,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就讓我……”
傅宵寒的話還沒說完,桑旎已經(jīng)將他的嘴巴捂住了,然后,她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傅宵寒看著她那樣子,卻是笑了起來。
然后,他直接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不生氣了?”
桑旎咬牙,“當然生氣。”
“那你還要我怎么做?”傅宵寒問,“只要你可以消氣,我做什么都行。”
桑旎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終于還是說道,“算了,我現(xiàn)在也想不到。”
“那就欠著。”傅宵寒抓著她的手,“反正你說什么,我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