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戰場距離他們太過遙遠，入口掌控在三大王朝手中。
據說每年都會有大批強者進入戰場征戰。
為上界而戰，為人族而戰。
戰斗慘烈，數十年間大帝也隕落了數尊。
當然了。
隋楊等人只不過赤鶴門的弟子，遠遠接觸不到那個層次。
但周圍山石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仿佛能穿透靈魂，讓他們不自覺地感到敬畏和恐懼。
古戰場嗎？
也不知道到什么樣的強者交戰，能打碎萬族戰場。
大帝？
或……不止于此。
“鶴形術——躍！”
隋楊甩了甩腦袋，果斷發號施令道。
七人小隊毫不猶豫地縱身躍起。
身姿輕盈優美，如同一只只靈動的仙鶴在險峻的山石間自由翱翔。
山石的盡頭出現在視野。
近了，更近了！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期待和興奮的光芒，心跳也隨著距離的縮短而加速。
仿佛已經看到山石外的廣闊天地。
“一鼓作氣沖出去！”
話落，七人同時加速，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數息之后，山石外，隋楊帶頭落到地面。
扭頭看向山石大陣，那股危險的氣息削弱了許多。
“看來古戰場經歷了歲月的沖刷，早就不復巔峰。”
“不奇怪，沒了核心能源的庇護，天地早晚枯竭……”
“可惜了那些戰魂，不知道還有沒有殘存下來的。”
就在這時，清風襲面，成片白霧轉瞬而至。
天地化作白茫茫的囚籠。
低沉的虎嘯聲隨風擴散，隨即聚成一條線在幾人耳邊炸響。
隋楊立刻警覺起來，身體瞬間緊繃，神經高度緊張。
風從虎，云從龍。
這是風虎之勢？
莫非白霧中有妖族大帝不成？
“師兄……”
聽嘯聲氣息似乎不足，多半是剛剛晉升的大帝或者是重傷不治。
“師兄，是大帝嗎？”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或許咱們能撿個便宜……”
隋楊讀懂了這位師弟眼神中期待，心中微微嘆息。
大帝豈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即便是即將死亡的大帝，也不是他們能夠褻瀆。
正準備打消其他人不該冒起的念頭，白霧卻在此時劇烈翻滾。
前方不遠處出現一道斷層，白霧阻隔兩側，宛如一道洪流蔓延至遠方。
“好精純的能量?！?/p>
隋楊想說的話被打斷，看著洪流邊緣霧氣中閃爍金光的光點，不自禁地感嘆道。
他有種預感，只要吸收足夠的能量，可以很快穩定自己的境界。
晉升到涅槃中期，涅槃后期，也未必不可。
“師兄，咱們要不要過去探查一下？”
“好充沛的能量，我體內壁壘好像產生了一絲松動……”
“嘶——”
“師兄，咱們在邊緣停留就好，若是有危險也能及時退走?！?/p>
“對，沒錯，吸一點點能量不礙事的?！?/p>
不等隋楊開口，幾人便迫不及待的運轉功法。
如此精純能量，簡直是老天對他們的獨寵。
機緣擺在眼前怎么可能放棄！
隋楊點點頭，不過還是提醒眾人。
“不要靠近洪流，保持警惕，莫要貪心，若發現異常立即撤離?！?/p>
“師兄放心，我們曉得?！?/p>
眾人心中大喜，鶴形術施展，腳尖點地隨風飄舞，起起落落，追逐奔涌的長河。
古戰場的各個角落，白霧幾乎在同時彌漫開來。
唯有那道洪流在霧中穿梭。
不知源頭，不知盡頭。
另外一邊，山崖之上。
韓小龍貼著崖壁，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濃濃的白霧凝聚云朵，看不透，踏不破。
而云朵的下方，就是那道萬丈懸崖。
越往前，道路越狹窄。
有些地方只剩下凸起的石塊。
需要身體重心全部依在崖壁上，才能挪動腳步。
還要抵抗崖壁釋放而出的熱量。
那熱量仿佛要將他烤焦，讓他的額頭不斷滲出汗珠。
韓小龍如同壁虎在崖壁上攀爬，總算尋找到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面。
范圍不大，也足以容納幾人落腳。
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韓小龍眉頭緊鎖，表情凝重，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腦中童謠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
這已經是第三遍了！
第一次在崖壁通道上休息，第二次在崖壁上攀爬，第三次剛剛找到落腳點。
每一遍都讓他感同身受，恨不得從山崖上跳下去。
“鬼霧盡，陰陽合，天路只開一線濁?！?/p>
鬼霧盡頭，陰陽交合之地便是天路嗎？
一線濁，也許才是童謠想表達的秘密吧。
懸崖之下會不會就是天路呢？
要不直接跳下去？
那還是算了，快是快，但距離死亡也是一步之遙。
“姓韓的，本王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看這些云霧，是不是在朝著一個方向聚攏……”
“還有，我怎么感覺山崖在自動生長？”
夢魘馬咋咋呼呼道。
“不對，是咱們在下降?！痹菩銉禾ь^望天，沉聲說道。
頭頂這片云朵，看形狀與先前出現在腳下那朵云彩一般無二。
山在動嗎？
兩側山壁齊平，勻速向下。
一股股暖流闖入他們體內，瞬間平復急躁情緒。
“真是奇怪，本王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這樣奇景聞所未聞?！?/p>
說著，它看了一眼韓小龍。
“姓韓的，你說懸崖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咱們？”
“我怎么知道?！?/p>
“切，傻子都能看出來，云霧的變化多半也與你有關?！?/p>
韓小龍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反駁。
或者說早就見怪不怪了。
從童謠響起開始，他就意識到，肯定會有超乎他預料的東西出現。
也許跟紅凌一樣是器靈，也可能是鬼帝那般殘存的意識。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沒有能力逃避。
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他也想看一看，童謠中的“天路只開一線濁”是不是在此地。
“鬼婆河，鬼婆河，九死一生誰奈何？”
“誰奈何，誰奈何，古龍抬棺帝王閣……”
“鬼霧盡，陰陽合，天路只開一線濁?！?/p>
“南北走，過陰山，萬馬千軍勢破天！”
那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南北應該是方向。
陰山是位置。
萬馬千軍勢破天，難不成在陰山囤積著千軍萬馬？
鬼帝有這么大的手筆嗎？
他承認鬼帝很有魄力，也具備霸主之姿。
可不知為何，鬼婆河底所聞所見又似乎與鬼帝無關。
他更像是棋盤上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并非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