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無事,那貧道就先行離開了?!睏钋辶餍α诵?,收斂氣機,輕拍混沌天馬頭顱,很悠哉,示意其繼續上路。
這一刻,楊清流仿佛又變為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不同的是,無人再敢小覷他,皆神色凝重,不敢阻攔,至于輕蔑等情緒早已拋之九霄。
“真是殘酷與真實?!睏钋辶髟谛念^暗自搖頭,他知道,若今日自已實力不足,很難無恙。
縱然金婉清庇護也無用,部分人為了討好風鶴,多半會使用陰損招數。
只能說,這便是仙域,對于實力不足的人來說,處處殺機,行事需要非常小心。
“哞!”另一邊,神駒沒有說話,只是瞥了眼不遠處的人群,輕哼了聲,便昂著頭顱,大搖大擺朝另一方向離去。
這樣的姿態令很多人憤懣,瞳孔放大。
不說其他,一頭馬而已,居然這么高傲,敢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瞪什么瞪,再看,一會讓那兇殘少年嚇死你們!”混沌天馬回首斜視眾人,恐嚇道。
它很靈敏,自然察覺到眾人目光,但說出來的話語卻讓包括楊清流在內的所有人鄙夷,翻白眼。
看起來,它很適應“坐騎”身份,最起碼如今沒有什么抗拒,打著楊清流的名頭嚇人。
當然,若是讓其祖輩看到這一幕,多半要無言,認為這個子孫很不爭氣,身為王族卻如此,頗有狗仗人勢的味道。
“哞~”驢叫聲傳的很遠。
如今這一幕有些詭異與奇妙,一個破落道士,一群仙門天驕,后者分明帶著敵意,卻都不敢上前,哆哆嗦嗦。
“哼!”一道輕哼,那是風鶴在出言,表達對眾人的此刻的表現不滿。
不止如此,朗朗晴空,有青白色風刃形成,高達數十丈,罡氣滔滔,直接朝楊清流所處的位置斬出。
轟的一聲,沿途虛空被劃破,大地撕裂!
群雄皆驚,沒人想到風鶴居然這么果決,不提少年本身深淺不知,金婉清可還保著他呢。
這樣出手,是想進行對決嗎?
遠方,楊清流驟然回首,目光非常冷,掌心升騰金烏力,就要爆發。
他的耐心并非無止境,風鶴都還沒踏入天仙,屢次挑釁,真當他好脾氣嗎?
不遠處,一些人心思震動,瞪大眼睛,不想錯漏。
相隔遙遠,但他們全部感受到了楊清流身上透出的殺意,屬于仙人的直覺告訴他們,少年不簡單,戰起來的話,說不定會是一場龍爭虎斗!
“風鶴,你過了。”清脆聲響起,金婉清站出,掌指透著輝煌光,映照四野,整條手臂如不朽金身,輕易捏碎斬來的青色風刃。
所有人都驚了一下,沒想過金婉清會在此刻出手。
這是在表態嗎?要為那個少年站臺,與風鶴對立。
“你要護著他?!”風鶴寒聲,臉上有怒容。
“與那無關,需知這里不比仙門內,你這樣野蠻暴橫,丟的是仙門臉面。”金婉清蹙眉,心頭很不悅。
在她看來,風鶴的行為太丟人,因為已經有部分路過的修士停下來了,在遠處圍觀與八卦,了解這一過程。
當然,風鶴此時不可能注意到這些人,退一步說,縱然看見也無用,根本不會理睬,妒意充斥心間。
“我不太理解,他不過一個破落道士,哪里出眾?可這樣引起你的注意,甘愿自降身份結交?”風鶴的聲音沙啞,將牙根磨的作響。
嫉妒心讓他近乎發狂,要知道,他努力了很久都不曾讓金婉清側目。
而如今面對一個道士,后者卻如此主動,強烈的反差讓風鶴難以忍受,覺得丟臉與挫敗。
“說了,與那無關,而且我有必要同你解釋嗎?回去!”金婉清再度冷喝,話語間隱約帶上了警告,輝光越發璀璨了。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就連風鶴的表情也陰沉,非常躊躇。
女子在仙門里的地位很高,并非因其容貌,而是修為與天資足夠超然,傲視年輕一代,最起碼在這一群人當中,無人是她的對手。
一時間,場面寂靜,唯有女子的威壓在彌漫。
“三番兩次挑釁,不就是想出手嗎,給予你機會,下來領死?!蓖蝗?,楊清流的冷冽聲傳來,讓群雄為之側目,心頭驚顫。
只見,他從那頭漆黑神駒背后躍下,就這樣走出,遙望高天。
“你在說什么?!”風鶴一呆,隨后怒聲道。
他懷疑自已聽錯了,覺得可笑,一個破道士,看起來歲數不大,無靠山,無仙門,居然挑釁自已,揚言讓他赴死,簡直不知所謂。
“你耳朵不好嗎?”
“兇殘的少年說了,讓你趕緊下來,剁下你的狗頭后就要趕路,不想浪費時間。”
回答的是混沌天馬,它搖頭,像看傻子一般斜視風鶴,令后者大怒,瞪目欲裂。
事實上,不止是風鶴,大部分人此刻都汗顏,覺得這頭馬兒嘴巴太損,仿佛淬過毒,根本不會好好說話,非常惹仇恨!
當然,遠方也有部分人在笑,他們是旁觀者,并不入局,故而此時盯著混沌天馬,覺得很有趣。
“你有什么資格挑戰吾?”風鶴冷聲道,非常不爽。
他雖不如金婉清,但身為長老親子,地位自然不會低到哪里去,若是被人呼來喝去,將來還有什么臉面在門內立足?
“這是給予你掙扎的機會,要好好珍惜,只有一式。”楊清流平靜,帶著漠視,帶著不在意。
聞言,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就連遠方的圍觀生靈都非常詫異,不知道少年究竟是在說大話,還是真的有那般自信。
不過,多數人都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風鶴在年輕一輩中也有些名氣,并非默默無聞之輩,除了部分來自超級勢力的妖孽外,沒有誰敢說能一擊鎮殺。
并且,他們不認為楊清流是那種生靈,因為感受不到仙印,多半真的是散修,無甚出奇根腳。
“你在找死!”風鶴滿頭發絲飛揚,怒到極致,沒想到少年居然這么囂張,膽敢如此輕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