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李蕓娘就發(fā)現(xiàn),楚母包攬著廚房的活,根本不讓她碰涼水的。
“娘,謝謝你。”李蕓娘在楚母的身上,感受到了親娘的氣息。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楚母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你真要謝,就謝謝云霄。”
云霄?
李蕓娘的瞳孔瞬間放大,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楚母莞爾笑了笑,看著她俏臉通紅的,道:“都是過來人,我懂!”楚母笑得擠眉弄眼的,李蕓娘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最后,李蕓娘干脆閉上嘴巴不說了,晚飯的時候,她都沒敢看楚云霄。
“蕓娘,這些豬下水,是這樣洗嗎?”楚云霄提著豬大腸問著,他每洗一步,就問著李蕓娘。
“要不還是我來吧,這豬大腸要是洗得不干凈,味太大!”李蕓娘在一旁教著,最后還是不放心。
楚云霄道:“放心,保準一個步驟都不落的。”
話落,楚云霄直接就按著李蕓娘的步驟洗著,豬大腸、豬心、豬肺,每一個都很難洗,但楚云霄眉宇之中沒有一點不耐煩。
李蕓娘蹲在一旁,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夜色的籠罩下,油燈的光芒,微弱,一點都不能照亮著全部,李蕓娘悄悄打量著楚云霄,想:以后他的媳婦肯定很幸福。
一想到楚云霄若是有心上人之后,他們就要和離,李蕓娘的心里有些不舍,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大概,是因為楚家太美好了吧?
李蕓娘有些恍神,等楚云霄洗好豬下水之后,干干凈凈的豬下水,比她洗的還要干凈,她夸贊道:“洗的很干凈,不錯!”
“都是你教的好。”
楚云霄將這些切好,楚母在廚房就已經(jīng)燒好火,開始處理著這些豬下水了,李蕓娘在一旁看著,一邊夸:“娘,你可真厲害。”
“蕓娘,我這算不算偷師成功了??”楚母不好意思的說著。
李蕓娘道:“怎么會,就一個豬雜湯,很簡單的。”
每次她做的時候,都沒有避著楚母。
豬雜湯炒過水放在那里,明天早上再早起煮上半個時辰就行了,把明天做餅的面和好,餡調(diào)好,就可以休息了。
夜,漸深了,李蕓娘看著打地鋪的楚云霄,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不一會就睡著了。
隔天,李蕓娘起床的時候就感覺肚子墜墜的不舒服。
“蕓娘,來,吃點熱乎的。”楚母的聲音在外頭傳來,李蕓娘昏昏沉沉的洗漱完,就見楚母端著紅糖雞蛋來了,她道:“豬雜湯調(diào)好味,面和餡云霄已經(jīng)送到縣里去了。”
“你今天回房間多躺躺,緩緩就好了!”
楚母知道李蕓娘的身體不好,吃了好些藥之后,如今總算養(yǎng)的好多了。
“謝謝娘。”熱乎乎的紅糖雞蛋,大大的緩和了她身體的不舒服,她吃完連碗都被楚母收走了:“你就歇著,不差這一天干活的!!”
李蕓娘躺在搖椅上,看著忙進忙出楚母,她拿出世子和嚴清讓送的布,就準備做衣裳了。
她來葵水這幾日身體軟綿綿,這么久以來,還是第一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楚云霄馬上又要進山了,身上的衣裳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補丁了,給他做身新的,到時候,舊的衣裳,就可以穿著進山了!
進山打獵,零零散散的東西很多,李蕓娘又想給他縫一個背包,既方便拿取東西,還方便在山林之中行走。
李蕓娘在院子里縫縫補補的,楚云霄回來時,溫暖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他走路的步子都放輕了許多,生怕打攪了這樣美好的畫面。
“你回來啦?”李蕓娘抬頭看到他站在門口,連忙朝著他招手道:“楚云霄,你快來看看,我給你做的衣裳,看看長度合適不合適?”
“給我做的?”楚云霄看著那藏青色的料子,有些驚喜。
“當然,云辰和云川的娘會做。”李蕓娘拿著衣裳給楚云霄比劃著,道:“嗯,正好合適。”
“你平時上山,要放些什么東西?”李蕓娘詢問著。
楚云霄認真的想了想,回:“一般就是一些止血的傷藥,還有驅(qū)蟲的藥包,吃的,還有摘到的藥草。”
“那,那你們放在哪里方便?”李蕓娘一邊記錄著衣裳的變化,一邊詢問著。
楚云霄也沒多問,直接將他們平時打獵的習(xí)慣說了,李蕓娘默默的記在了心里,道:“恩姐這幾天辛苦,等到月底的時候,要多給恩姐分些錢!”
“好。”楚云霄應(yīng)聲,從懷里掏出一包紅棗遞上前:“給你。”
“什么?”李蕓娘看著那油紙包的東西,疑惑的問了一句,看著楚云霄拿著柴刀匆匆就出門了,她疑惑的打開,就看到里面是紅棗!
紅棗補氣血。
……
“咦,那天我就是看到李蕓娘在這里擺攤賣燒餅啊,怎么不見人了?”
程芳領(lǐng)著程母過來燒餅攤子面前時,看到的就是恩姐,程芳疑惑的說:“那天李蕓娘就是跟她在一塊的,今天沒見著她。”
“一個燒餅兩文錢,賣一天燒餅,也掙不著幾個錢。”
程母一臉嫌棄的說:“李氏這個賤人,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嫁個瘸子,還在這里拋頭露臉的!”
“大伯娘,我覺得她以后肯定要后悔的!”程芳篤定的說著,這幾天住在桃源那邊寬敞的大宅子里,只覺得這日子都過得格外的舒心。
如果再多上兩個丫鬟使喚,她就是妥妥的小姐了!
“哼。”程母冷哼一聲,道:“以后她要是后悔求上門了,我都不會讓她再進程家的門了!”
程母話里話外全是嫌棄,道:“芳芳,往后你可是要當官夫人的人,可別跟李氏那個賤人一樣,眼皮子淺!”
“大伯娘就放心吧,往后芳芳一定好好孝順大伯娘!”程芳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程母掃了一眼燒餅攤,冷哼一聲,等回去就得告訴程書這個好消息,李蕓娘這個賤人的日子,指不定在家里多可憐呢!
……
被程母認為在家里可憐的李蕓娘,正吃著楚母燉的野雞湯,吃著野雞腿,夸贊道:“楚云霄的打獵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去上山撿柴禾燒木炭,也獵到野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