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等回去之后，我們要做更多的藥，這樣，他們受傷了，至少不會因為沒有藥而……”李蕓娘今天親眼見到一個，因為燒了好幾日都沒能退下來，最后……
“嗯，我以前覺得制藥作坊，和藥膳鋪子，燒餅鋪子差不多，現(xiàn)在我覺得，那些藥，可都是一條一條的人命！”
趙棠也重新感受到了制藥作坊的沉重，她搓了搓手道：“蕓姐，我怎么覺得涼州很冷啊？”
“好像比我們臨江縣還冷。”趙棠攏了攏身上的被褥，明明是她們一路帶來的厚被褥，怎么到了這里，她都快把自己卷成蠶蛹了，還是覺得冷風嗖嗖的。
“這邊靠海，比臨江縣還北邊，是更冷。”李蕓娘想著她帶來的夾襖子，還有護膝，之前在臨江縣，或許還覺得稍厚了一些，現(xiàn)在，李蕓娘覺得是不是還薄了一些？
“我也覺得更冷，這還沒下雪呢，這要是下雪，豈不是更冷了？”
趙棠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道：“蕓姐，你說，涼州城里，怎么那么多的百姓衣著單薄，乞討的也多呢？”
“……”
李蕓娘沉默了下來，在涼州城見到的一切，還有涼州軍營駐扎地，守衛(wèi)森嚴，或許，這里不僅僅有外患。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到處亂跑。”李蕓娘抱著枕頭，在這陌生的地方，許是因為知道這是楚云霄守護的齊家軍，倒是沒有認床。
一覺睡的香甜，是李蕓娘從臨江縣到涼州之后，睡的最好的時候了，李蕓娘回頭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趙棠，沒有吵醒她，悄悄的起身。
出了帳篷，遠遠的看過去，就就能看到正在練武的士兵，一看就訓練有素，最前方站著的嚴清讓，哪怕一只手受傷了，單手執(zhí)槍，糾正著士兵們的身法上時，都有一種軍人特有的素質。
她剛走出去，就聽著一聲大喝聲：“李小姐好。”
李小姐。
李蕓娘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以前爹娘叫蕓娘，酒樓的客人喊她李家丫頭，蕓丫頭，嫁給程書之后，她就變成了程夫人。
李小姐。
“李小姐，屬下郭杭，是嚴大人派我過來保護你們的。”郭杭的身子站的筆挺，他補充道：“李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找屬下。”
“郭……”李蕓娘的唇微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郭公子？不適合，直呼郭杭？也不合適。
“李小姐叫我郭杭就好，我剛剛升了百戶長。”郭杭有些靦腆的笑了。
“郭百戶，你們每日都是這樣訓練的嗎？現(xiàn)在天氣這么冷，看著大家穿的好像很單薄？”李蕓娘直接組了一個稱呼。
“動起來就不冷了，衣裳穿得多了，這槍都舞不起來了。”郭杭咧嘴笑著，說：“李小姐，那邊是伙頭軍，熱水，吃的，都有，李小姐要熱水嗎？我去端。”
“不用，我自己來。”李蕓娘回頭看了一眼帳篷，郭杭就像是知道她擔心的一樣，道：“李小姐放心，我們軍營的士兵，軍規(guī)森嚴，保準不會有人欺負趙小姐的。”
“那就好。”李蕓娘放心了，再次看向郭杭的眼神，瞬間就了然了，難怪嚴清讓會讓郭杭來，還挺機靈的呢。
從住處的帳篷到伙頭軍的地方，不用走多少步就到了，剛到伙頭軍，就瞧著藥王正在煮一大鍋藥。
“這么早？”藥王抬眼看了一眼天色，這天才蒙蒙亮呢！
“孟叔，你這是在熬御寒的湯藥？”李蕓娘聞著這鍋里湯，帶著淡淡的藥味。
“對。”藥王笑著說：“天氣愈發(fā)的寒冷，多熬點御寒的湯藥，讓士兵們都能減少發(fā)病的次數(shù)。”
“今兒個，你和小棠也有事忙，煎藥。”
藥王說道：“昨天那些病患我都查過了，藥方子也開好了，等會將藥抓好，就可以煎藥了，藥多，要辛苦你們。”
“沒事，反正在這里也閑著。”李蕓娘主動的說道：“孟叔，那藥方呢？”
“不急。”藥王看了一眼天蒙蒙亮的，他看向一旁正在做飯的火頭軍，看了一眼那大鍋里的粥，那粥是熬的挺濃的，但味道，看起來就……
“正好，我?guī)Я撕芏嗟尼u菜，也不知道大家伙喜歡不喜歡。”李蕓娘一下就明白了藥王的心思，這是嫌棄軍營里的粥不好吃，她道：“再煮幾碗面，孟叔覺得如何？”
“那倒不用，大家都喝粥，配點醬菜就行。”藥王知道軍營里不容易，也沒必要特立獨行，道：“只是，二爺他……”
“孟叔能吃，我也能吃。”二皇子站了出來，除了最開始的接觸之后，李蕓娘和趙棠兩個人來葵水了，一直在船艙里躺著我，后面又是馬車趕路，倒是沒有跟二皇子再接觸了。
“二殿下。”李蕓娘主動行禮。
“你跟小棠都像是我的妹妹一般，無需多禮。”二皇子道：“孟叔，如今兩人軍交戰(zhàn)，沒必要特意給我做吃食，天氣寒冷，你們姑娘家，就別動手了。”
“孟叔，我們帶來的都是藥膏，草藥倒是不多，我想去涼州城采購，你看看，需要買些什么草藥？”
二皇子直接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道：“若是等世子他們回來，只怕還會有更多的傷兵。”
“除了藥材，還有棉花。”二皇子臉色中帶著鄭重，來之前，二皇子想過，涼州軍營的情況，不會太好。
他這次來，除了從李蕓娘他們制藥作坊采買的藥材，還另外采購了棉衣，米糧之類的，但到了這里，才發(fā)現(xiàn)，帶來的東西，遠遠是不夠的。
“好，等我將藥熬了，煎了，就去。”藥王聽著這話，立刻開口，既然決定跟二皇子合作，這將到涼州，他就想要做到最好。
李蕓娘回帳篷拿醬菜，趙棠醒了，慌慌張張的洗漱都不好意思了，李蕓娘安慰道：“沒事，反正起得早也沒什么事，正好，我們去喝粥，喝完粥，就開始煎藥了。”
“行。”趙棠對于煎藥的事情，已經是一點都不陌生了。
二皇子和藥王離開了軍營，趙棠和李蕓娘兩個人負責煎藥，郭杭確實是一個機靈的小子，重活、累活，全部都攬到了身上，趙棠和李蕓娘就負責干一些輕省的活就行了。
“李小姐，您看，這藥材就這樣洗一下，行嗎？”郭杭將清洗好的藥遞上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