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九幽山脈。
一艘華麗精致的飛舟,緩緩的落入了叢林之中。
葉青書手持傳訊符石,假意尋找著楊百嬌所說的山洞位置,實際上葉青書早就直到確切的位置,甚至也已經確定了,他天衍魔宗的護法,已經完成了任務。
終于,葉青書與鐘雨然二人,在一座山洞之中,找到了被摧殘的不堪入目的楊百嬌!
“三師姐!”
葉青書驚呼一聲。
連忙沖上去,并且將自己的披風給卸下,蓋在了楊百嬌的身上。
此時楊百嬌不但傷痕累累,甚至其本身的修為精氣,也都被吸走了不少。
原本怎么說也算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女,這會兒卻狼狽不堪,如同被丟進了貧民窟被瘋狂摧殘之后,丟在了此地,身上也不復青元圣地弟子的氣質。
“三師姐,你怎么樣!誰把你害成這一副模樣!”
葉青書的神色憤怒。
同時也將一塊帶血的碎布,塞在了楊百嬌的手中,讓楊百嬌死死的拽著。
一股真氣打入了楊百嬌的體內。
當鐘雨然看見楊百嬌的慘狀,頓時吸了一口冷氣。
“怎么會這樣……”
根本無法想象,在楊百嬌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樣可怕的事情。
“江……江銘……”
“江銘……”
楊百嬌的口中,一直反復的叨念著江銘的名字。
雖然很虛弱,但是葉青書聽見之后,卻故作驚訝的說道。
“怎么會是江師兄!”
“不可能的,江師兄為人正直,雖然被逐出宗門心生怨恨,但絕對不會如此對待師姐的,大師姐,你說對不對。”
鐘雨然聞言,眼神中頓時彌漫出冰冷的殺意。
“小師弟!你還不明白嗎,江銘他就是一個道貌岸然,骨子里流的都是低賤下作的血,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鐘雨然突然看見了楊百嬌的手中,死死的抓著一塊血衣碎片。
立刻將之取了出來。
攥在了手中,眼神兇惡的說道。
“這是錦云絲!”
“百年前我宗弟子的服飾,全部都是用這種材料縫制,如今早就已經更新換代了,用上了羽蠶絲!”
“還穿著這種衣服的,就只有江銘一人!”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江銘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我立刻將此事稟報師尊!”
鐘雨然氣的直發抖,沒想到江銘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是不立刻調動圣地高手,把那江銘碎尸萬段的話,青元圣地也將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都聽大師姐的。”
葉青書一邊給那楊百嬌灌輸真氣,幫助其恢復過來。
聽到鐘雨然的話,心中更是暗自發笑。
既然季寒衣不肯出手擊殺江銘,那就逼迫她不得不出手!
正當鐘雨然準備傳訊的時候,突然間感應到了洞穴之外有些動靜。
“小師弟,你在此地守著!哪里都不要去。”
鐘雨然立刻拔劍沖出。
若是這在洞外觀望之人是江銘的話,今日就要當場把江銘,大卸八塊!
“師姐小心啊。”
葉青書眉頭一皺,喊道。
千護法早已經離去,莫非那個江銘真的出現在此?
鐘雨然帶著冰冷的殺意,迅速的墜入了叢林之中。
卻看見了數百丈之外,有一道黑影正在迅速奔逃。
鐘雨然二話不說,直接一劍甩了出去。
噗!
利劍將那一道身影給穿透,翻滾在地。
鐘雨然走上前,發現是一只碧眼靈狐!
“是師妹的寵獸。”
鐘雨然看見碧眼靈狐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只見碧眼靈狐的身旁,有一片荷葉,還有不少清水灑在一旁,顯然剛才碧眼靈狐是外出給楊百嬌找水去了。
此刻卻被鐘雨然的利劍刺穿,癱倒在地。
“鬼鬼祟祟,刺你一劍,倒是你自己活該。”
鐘雨然淡淡的說道。
上前正欲將劍給拔出來的時候。
卻突然想起來。
“你是碧眼靈狐。”
“據我所知,碧眼靈狐一族的眼睛,具有一種類似于留影石的效果,能夠刻錄六個時辰內所看見的畫面。”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應該看見了,取你一只眼睛當做證據,到時候看那江銘還有什么話好說!”
鐘雨然說道,眼中也有著一抹冰冷。
隨后毫不猶豫的上前,手指猛然扣入了碧眼靈狐的眼窩,活生生的將那碧眼靈狐的眼珠子給挖了出來。
碧眼靈狐被劍釘在地上,只能發出凄厲的嘶吼喊叫之聲。
“不許叫!”
鐘雨然喝道。
若非看在是你是師妹的寵獸,早就一劍將你了結了。
挖出了碧眼靈狐的一只眼睛,那眼珠子就如同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石,正在散發著光芒。
隨后鐘雨然一股真氣涌入了那眼珠中。
霎時間,那碧眼靈狐六個時辰以來,所看見的畫面,也都悉數的涌入到了鐘雨然的腦海中。
就仿佛是鐘雨然親眼所見一般,只不過這種角度來自于碧眼靈狐。
并且還能加速播放。
畫面一轉。
月黑風高的深夜里,碧眼靈狐叼著靈果回到了洞穴前,卻感受到了那洞穴的方向,有一股隱晦強大的氣勢。
隨后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看見此人模樣的時候。
鐘雨然頓時一怒,忍不住的攥緊了拳頭。
“果然是你,江銘!”
鐘雨然咬牙切齒。
但突然間,那人卻一摸臉上的泥屑,竟然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鐘雨然頓時愣住了。
“什么!?”
“不是江銘?”
“此人為何會易容成江銘的模樣!”
鐘雨然的思緒輾轉。
便是想到了,這是有人想要陷害江銘。
“不行!若是這碧眼靈狐的眼珠子落入他人手中,便是能夠證明那江銘的清白了。”
“這件事情,即便不是江銘所為,但也跟他脫離不了關系!”
“也很有可能是他請人來下手的。”
“退一萬步來講,若非江銘把楊師妹打成這樣,楊師妹又怎么會落入這番境地,所以江銘也要為此事負責,只要殺了這靈狐,又有誰能夠知道?”
鐘雨然的眼中寒光一閃,臉色逐漸陰冷。
她早就想要除掉江銘了。
當日在大殿上偷襲自己,還損壞了自己的佩劍,如今天下人也都在說,他們青元圣地排擠江銘,嫉妒江銘的天賦。
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都說我嫉妒,那他死了,我就不用嫉妒了吧!
鐘雨然看向一旁,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碧眼靈狐。
“就算將你給治好了,也是一個廢物,白白浪費資源。”
“我就當做好事,給你一個痛快。”
鐘雨然抬手一掌,天罡境的真氣爆發,瞬間轟碎了碧眼靈狐的腦袋。
嘭!
骨頭碎片混著鮮血飛濺。
隨后鐘雨然也將手中的這一枚眼珠子,丟在地上,一腳將之踩碎。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附近的野獸荒獸之流,前來將那碧眼靈狐尸體給吃干凈。
“江銘,跟我斗?”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鐘雨然收回自己的佩劍,冷笑一聲,便是縱身飛掠而去。
這一次的事情,江銘絕對無法脫身了。
得知江銘已經是一種必死的局面,鐘雨然也是暢快不已,回到了山洞之中。
雖然楊百嬌已經蘇醒,但卻如同癡呆了一般。
鐘雨然上前看了一眼。
“師姐,剛才怎么了?”
葉青書問道。
鐘雨然神色淡然。
“一只好奇的荒獸罷了,被我隨手殺了。”
“帶著楊師妹先行離開此地,這個江銘禽獸不如,說不定早已經遁入魔道,我等先離開此地。”
“好。”
葉青書并不知道,鐘雨然知道了真相,但很顯然,鐘雨然也并不打算將真相給說出來。
鐘雨然放出飛舟。
葉青書抱起楊百嬌,登上飛舟,三人也迅速的離開了此地。
等到那飛舟騰空而去。
遠處掠來了一道身影。
來人是一個手持長幡的少女,腳踩黑靴子,黑發如同瀑布一般垂下,目光靈動的看向四周,口中喃喃自語。
“奇怪,方才明明看見一只碧眼靈狐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
突然間,少女的目光,看見了不遠處的一灘碎肉,走近一看,赫然是腦袋碎裂的碧眼靈狐,正是自己先前追蹤的那一只。
“什么人,下如此狠手!”
隨后少女上前,在一灘血泊之中,將那靈狐被踩碎的眼睛給撿了起來。
“幸好,還能拼回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究竟下如此狠手!壞我的好事。”
少女本想借助這碧眼靈狐,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卻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竟然就被人給殺了,并且手段還如此殘忍。
等那碧眼靈狐的眼珠子重新拼湊起來后,就知道是誰了。
牯牛嶺禁地,懸崖之下。
江銘身形落定,四周頓時有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涌來。
不論是前世在極幽寒獄內,還是在小結界內鎮守妖魔百年,那其中的氣息,也都遠比這里的寒流要來的更為強烈。
微微運功,便是將這一股氣息給驅散。
江銘的目光望去。
前方似乎有一座高大的石門。
而在那石門之前,則是有一尊灰色毛發的獅子,其周身似乎被那石門中的力量所牽制。
但獅子依舊是不甘心被石門拖累在此,因此也動用全身的力量,拉拽著石門,以及那石門之后所連著的東西。
“吼!”
感受到江銘的靠近。
正在拉門的灰獅,也在此刻停下動作,沖著江銘發出了一聲低吼。
巨大的爪子踏在地上,頓時一股冰霜之氣彌漫開來,四周的溫度驟降!
“竟然是擁有七品血脈的冰爪銀鬃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