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很快接到了趙山河打來的電話。
是為了柳振健親自給陳陽道歉。
并且邀請陳陽到家里聚一聚,不過被陳陽拒絕了。
“趙書記,柳振健的事情我不便多說,張大川原本的目標就是我,柳振健只是他的一個煙霧彈。”
“究竟要怎么處理柳振健您自己安排就是,不用特意問我。”
“我只是不理解,他為什么會這么仇視我呢?”
趙山河尷尬的笑了一聲,也不知如何回答。
柳振健喜歡趙紅纓他當然也知道,甚至心中也不排斥。
本以為讓柳振健留在身邊,兩個小年輕或許慢慢就能發展起來。
萬萬沒想到這個柳振健這么不爭氣。
非但沒能讓趙紅纓對他有一點好感,反而還開始厭惡起來。
現在更是為了追求趙紅纓而對陳陽下手。
他之前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卻不行了。
“陳陽,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幫你好好出一口惡氣。”
“柳振健這個孩子從小缺乏管教,所以才會這樣,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找時間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陳陽只是隨意的應了兩句。
現在暖雪食品廠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他可沒心思浪費在柳振健的身上。
掛斷電話以后陳陽就聯系趙龍等人準備回去了。
佳樂包裝廠那邊已經成功設計好了產品的外包裝,食品廠也專門分出一部分的工人生產梅花糕。
目前效率很高,平均一天都能產出一百盒梅花糕。
后續熟練起來,產量還可以繼續提升。
不管是烏家鎮還是平陽縣,罐頭的銷量都有所下降,這也在陳陽的預料之中。
梅花糕的橫空出世無疑給暖雪食品廠增添了強有力的血液。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陳陽直接跟烏家鎮制衣廠簽的合同要到期了。
郝氏制衣廠一直苦于廢布沒有處理的辦法。
所以陳陽當時跟他們談合作的時候,一口氣直接簽了三個月的合同。
如今眼看著合同就要到期。
現在郝氏制衣廠不準備繼續合作了,這幾個月他們已經摸清楚了陳陽的拖布到底是怎么制作的。
因此單獨開辟一個車間出來準備跟陳陽較量一番。
回去的路上孫解放忍不住咒罵起來。
“這群王八蛋,要不是我們之前幫他們處理廢布,他們能有今天?”
“現在好了,從我們這里偷學了技術就不跟我們合作了,真是龜孫子。”
陳陽則不以為然的笑著拍了拍孫解放的肩膀。
“拖布本身不是什么很厲害的產品,被人偷學過去也是正常。”
“三個月的時間已經給我們爭取了很多機會了。”
陳陽從來沒有把這個當做長久之計。
做罐頭尚且還有人仿造。
更別說拖布了。
這幾個月靠著拖布他們已經成功在逆境中反轉。
接下來陳陽也不會把拖布太放在心上,倒是這個郝氏制衣廠。
他們做的的確不地道,陳陽也準備在年前的時候給他們反將一軍。
其實烏家鎮的拖布市場早已經飽和了,家家戶戶都用上了陳陽生產的拖布。
現在看著銷量不錯,那是因為有罐頭的配套。
單賣一個拖布,恐怕沒什么人感興趣。
郝氏制衣廠現在入場無疑是沖昏了頭腦。
這也是小廠子最容易出現的問題。
領頭羊一旦在很多事情上判斷錯誤,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陳陽都不用理會他們,要不了多久時間郝氏制衣廠就會跟著摔一個大跟頭。
回到烏家鎮,陳陽先是找到了白萍。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白云玻璃廠生意不錯,整合以后他們的銷量上去了,質量也更好了。
反觀秦力生的廠子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早些時間還對陳陽放狠話。
如今卻不得不幾次找到白萍,希望白云玻璃廠能夠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廠子里面那么多工人。
如果倒閉了,這些人要如何安置?
白萍沒有辦法回應秦力生,只能把這件事情交給陳陽。
“秦力生也算是這行的老人了,辛苦了這么多年,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白萍嘆了一口氣。
她最聰明的地方就在于沒有同情秦力生。
大家都是出來做生意的,要學會審時度勢。
秦力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會有如今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白萍知道陳陽不是做慈善的。
哪怕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因為有回報才會有付出。
他秦力生能給陳陽帶來什么?
更別想著指望陳陽給他任何好處。
陳陽打量著白萍的辦公室,比之前更寬敞,看著也更順眼了。
“秦力生那邊我來跟他談吧。”
白萍點點頭。
晚上的時候,陳陽在大富豪見到了秦力生。
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秦力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就連頭發都跟著白了一部分。
看到陳陽以后更是極力討好了起來。
“哎呀,陳老板,真是沒想到你還愿意見我一面。”
陳陽只是看了一眼秦力生,隨后坐下。
“秦廠長,快坐吧。”
“不管有什么話,坐下再說。”
秦力生尷尬的看了一眼陳陽,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在那里。
現在整個廠子的生死已經不在他們手上掌控。
陳陽一個念頭,他就是萬劫不復啊。
秦力生不敢說話,陳陽也沉默著。
氣氛有些壓抑。
秦力生只能尷尬的在那等著,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終于,陳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坐立不安的秦力生。
“秦廠長現在是什么感受。”
秦力生茫然的抬頭。
“嗯……啊?陳老板說什么?”
他恍惚間回過神來,然后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有些后悔,如果早一點答應陳老板,我的廠子也許不會這樣了吧?”
他嘆了一口氣。
這下是真的服了。
之前仗著以前的身份有點沖,覺得自己不會輸給一個鄉下來的小癟三。
結果呢?
現實給秦力生狠狠的來了一拳。
現在他不得不坐在這里給陳陽賣笑,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換來廠子的一線生機。
多么嘲諷的畫面。
陳陽則只是平靜的回應著:“適者生存,這就是市場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