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小依兒為那百里墨卿做一個暖暖手寶。
不過那材料特殊,她本來也沒有了,本來想以此拒絕,可南起自告奮勇,說不管怎么難,都能找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只能認命。
令她奇怪的是,那個男人,竟然沒反對,也沒拒絕!難道,他也想要小依兒那個暖手寶?不嫌棄?
下午,舒禾又燉了兩鍋湯,一鍋是給百里墨卿的,一鍋是給小依兒的。她在湯中加了些中藥和香草,香氣襲人,令站在廚房外的南起止不住地咽口水。
“這女人,到底怎么做的菜啊?怎么能這么香???”
“不行,我得寫信告訴北及,叫他辦完事趕緊來!”
小依兒見南起哥哥悄悄跑開,她正無聊,便也跟了上去。
后院無人,一片寂靜。此時,一只飛鴿被人從院內(nèi)放飛,不一會就消失在天際。而這一幕,無人發(fā)現(xiàn)。
南起正寫著信,信上將舒禾做的湯夸得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催促北及快點把事辦完,來見識一下!
眉飛色舞的南起,寫著寫著,忍不住咽口水。
這時,一個小腦袋突然湊了過來,“南起哥哥,你在做什么呀?怎么口水都流出來了?是不是餓了?”
南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一抖,黑色墨汁將紙條上的文字全都染黑了,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他連忙擦了擦嘴角,“有嗎?他流口水了嗎?不可能吧?”
“嘻嘻嘻?!毙∫纼号郎系首樱樕弦荒樀慕器??!皼]有,是依兒看錯了。”
南起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嘴角有流口水,轉(zhuǎn)頭一看,小依兒抬頭望著他,滿臉的笑,“好啊!你都敢捉弄哥哥!”
南起拎起她,在她身上撓癢癢,威脅道,“還敢不敢戲弄哥哥了?”
“啊,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
“哈哈哈,好癢呀!”
南起鬧了一下就將她放下來了,他手上都沒敢使勁,那小小的分量,他都怕一個不小心把她捏骨折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為什么那么開心???”小依兒坐在南起旁邊的長凳子上,小小的個子還不到南起的膝蓋,坐在他旁邊,連桌子都夠不著。她雙手趴在桌子上使勁用力,想把自己的腦袋提得高一點,看得清楚一點。
南起見她一臉著急的憨態(tài)模樣,實在是忍俊不禁。
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她就能看見桌面上的東西了。
“我在寫字?!蹦掀鹉闷鹈P,從旁邊拿過信紙,在小依兒好奇又懵懂的目光下,寫了兩個不算工整的字。
在百里墨卿的先鋒四大戰(zhàn)將中,他寫的字是最丑的,因為他不愛寫字看書。北及的字最好,西竹一般,震離的字只有主子見過,因為他一般不寫字,只殺人。
“南起?!蹦掀鹉闷鹉菑埣?,擺在小依兒面前,說道,“這是哥哥的名字?!?/p>
小依兒看著那兩個字出神,不禁感嘆,“真好看?!?/p>
南起看她神色有些失落,不由地問道,“小依兒這是怎么了?你也想學(xué)寫字嗎?”
小依兒眼睛一亮,渴望的看著他,“依兒也可以嗎?”
“來,試試。”
南起將細細的狼毫筆塞進她的小手中,在他的協(xié)助下,小依兒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依”字。
“哇!小依兒真棒呢!第一次寫字,就這么好看!”
南起毫不吝嗇的夸贊,聽得小依兒臉都紅了。她還真以為自己寫得有多好看呢,迫不及待的就要下去。
“娘親!依兒寫字啦!”
小依兒歡快的聲音在走廊上向前后發(fā)散,書房的百里墨卿抬頭朝外看去,眉間升起一抹疑惑。
廚房的舒禾沒聽清,只聽見了小依兒的聲音,她走出來查看,就見那小人兒手里揚著一張紙歡快地朝她跑來。
“娘親,依兒會寫字啦!”
舒禾迎了上去,卻見走廊的另一邊,一輛輪椅也從后面出現(xiàn)了。
南起遠遠地看見主子出現(xiàn),臉上浮現(xiàn)一抹急切,迅速來到小依兒身邊,將她手里的紙張收了回來?!耙纼海@個寫得不好,咱們重新寫好不好?”
“拿來。”舒禾開口,攤開手掌朝他要紙。
南起拒絕,將那紙往身后又藏了些。
忽然,紙張從身后被抽走,毫無聲息。
他轉(zhuǎn)頭看去,百里墨卿正慢條斯理地將那紙鋪平,“這字,你教的?”
南起搖頭,正要否認,卻聽小依兒興奮地回道,“是?。∧迨?,這是南起哥哥教依兒寫的!是依兒的名字哦!”
“你這手字,也好意思教人?”百里墨卿瞥了南起一眼,這字歪歪扭扭的,跟個蟲子一樣,要是給別人看到了,怕是要笑死了!
南起尷尬,想要解釋。這字寫得這么丑,完全是小依兒自己要動,他只負責(zé)做一個引導(dǎo)而已。他自己的字可沒這么丑!!
舒禾本想去接那紙,卻見那男人沒有要給她的意思,她也不好開口要。想著他一會看完之后應(yīng)該能還給她吧?畢竟這是小依兒給她的!
可惜,她只見那男人將那紙疊了疊,收進了袖中。
什么鬼?他有啥資格將依兒第一次寫的字揣自己兜里?這好像是她這個娘親應(yīng)該有的權(quán)利吧?
“主子,可以用晚膳了。”
舒禾正傻眼的時候,張伯走了過來。
舒禾看了看那西垂的太陽,有些不適應(yīng)。這個世界,吃飯的時間也太早了一些。
晚膳時間,百里墨卿是單獨在客廳里吃的,而南起和張伯他們是在廚房間吃的。
舒禾和小依兒坐在另一桌,由于白天的事,大家心里似乎還存有一些芥蒂。
“張伯,主子吃好了?!?/p>
舒禾喂小依兒喝了湯,南起伺候百里墨卿用完膳之后直接就湊了過來。
“依兒,你這么多湯,應(yīng)該是喝不完吧?南起哥哥幫幫你好不好?”
“好!”依兒笑著將自己裝著滿滿湯的碗遞給了南起,隨后還將娘親夾給她的野雞腿給了南起。
舒禾忍不住翻白眼兒,這南起,專跟小孩兒搶吃的,也不害臊!
“嘿嘿,雞腿哥哥就不吃了,這個給小依兒吃。哥哥吃這個就行了?!蹦掀饛臏伬飱A起一塊雞肋肉,朝小依兒揚了揚。
那個位置的肉有些柴,不算好吃,還好他沒搶了小依兒的雞翅和雞腿。見他還算有眼色,舒禾也就沒再計較了。
張伯和王娘子去前廳收拾桌子,張娘子一個人坐在另一桌,看南起吃得香,她也有些饞了。還記得上次南起端過來的雞湯,可美味了,那肉軟乎的,幾乎叫人咬掉舌頭!
不過,她下午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原以為那事出了,這禾娘子會被趕出去的,沒想到,公子竟將她留下來了。
如今,這番同在屋檐下,她倒是顯得更不好意思了。
暖日消失,院子里便開始被涼氣席卷,雖沒有多大的風(fēng),卻也叫人感覺冷颼颼的。
收拾好房間的舒禾去找小依兒,卻在后院走廊上看見了書房那一大一小正認真寫字的身影。暖燭搖曳,讓冰冷的屋子里多了幾分柔和和溫馨。
他竟然親手教小依兒寫字……
這一幕,叫她看得忍不住生出幾分心酸。
如果,這樣的場景能一直……
下一秒,舒禾柔和的目光變得堅定,她下意識地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些。這種念頭,怎么又鉆出來了?
百里墨卿察覺門口有人,抬頭看來,眉頭蹩起,“你怎么在這里?”
之前說好的,不讓她來后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