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懶洋洋挑眉：“說。”
小歐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小手往胸口拍了拍。
“我知道媽媽肚子里的寶寶是弟弟！”
陸子豪：“！！！”
葉云川被他的可愛模樣逗樂了，問：“真的假的？你小子是怎么知道了？”
“一個漂亮阿姨說的。”小歐脆脆答。
陸子豪一臉不敢置信：“哪來的漂亮阿姨？護士阿姨嗎？還是醫生阿姨？”
“不知道啊！”小歐答：“我和小六姐在廣場上玩，蔡阿姨跟一個老奶奶嘮嗑。一個很漂亮的阿姨走過來跟我說話，說等媽媽肚子里的弟弟生出來，就會不要我。”
陸子豪瞇住了好看的桃花眼。
“哦？她還說了什么？”
小歐努力想了想，答：“她還說，她是我的親阿姨。”
親阿姨？
陸子豪很快猜到了對方的具體身份，看向葉云川。
“毅哥究竟有幾個小姨子啊？”
葉云川想了想，答：“好像三個親的，其他都是堂的表的。”
陸子豪笑開了，問：“兒子，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小歐瞪大眼睛，傲嬌冷哼。
“我才不理她呢！我跟她說，我媽媽不會不要我，她是搬弄是非的壞女人，有多遠就滾多遠！”
陸子豪和葉云川都哈哈笑了！
陸爸爸甚至豎起大拇指：“說得好！想不到你連‘搬弄是非’這個成語都學會了呀？不錯不錯！”
“媽媽教的。”小歐解釋：“媽媽說，她現在肚子太大了，坐太久就會難受。她讓我給成語造句，自己就走來走去陪著我寫。媽媽懷著小弟弟好辛苦！可她從沒說不要我！那個女人太壞了！”
“別管她！”陸子豪提醒：“下次再看到她，記得將她趕得遠遠的。”
“嗯嗯。”小歐認真記住了。
葉云川也不喜歡吳家人的做派，低聲：“孩子還小，哪能聽得了這樣的話……手段真齷蹉！”
“毅哥一天不娶新媳婦。”陸子豪雙手枕在脖子后，“吳家人就一天不會死心。他那邊無縫隙可鉆，就會往小歐這邊來。”
葉云川輕拍小歐的肉呼呼背部，問：“她還說了什么？”
小歐轉了轉眼睛，答：“她說，她要給我買很多很多漂亮衣服，還要給我買好多好多玩具。讓我跟她回家，跟舅舅表哥表姐一塊兒住。”
葉云川翻了翻白眼，沒想在孩子面前評價太多，省得罵出一些難聽的話出來，教壞了孩子。
陸子豪則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你雖不是爸媽親生的，但勝似親生。哪怕有多少弟弟妹妹，你都是心園的老大。”
“老大是什么？”小歐嘻嘻笑問：“大哥嗎？”
陸子豪點頭：“對啊！以后弟弟妹妹都得喊你‘大哥’，而且都得聽你的話。你呀，必須表現好點，讓弟弟妹妹們向你學習，給他們當榜樣。”
“榜樣啊？”小歐頓覺責任重大，問：“那我——我如果做得不好呢？”
陸子豪戲謔笑了，“那弟弟妹妹就不會尊重你！甚至瞧不起你哦！”
小家伙一聽，頓覺不妙！
“我一定好好當大哥！”
陸子豪滿意點頭：“孺子可教也。你把書念好，以后弟弟妹妹還得靠你教。他們學得不好，你還能罵他們呢！”
小歐瞬間雙眼發亮，火速爬下炕，坐在燈下繼續奮筆疾書。
葉云川：“……”
這忽悠技巧——也是沒誰了！
夠不靠譜的！
這時，江婉回來了，渾身的寒氣冷颼颼。
陸子豪趕忙扶她上炕，又倒了熱水給她喝。
小歐噠噠跑去找拖鞋，讓媽媽換上。
江婉溫和答謝，道：“我得先去洗手。”
“等等！”陸子豪麻利去兌水，“一會兒就好了！”
江婉低笑：“家里有孩子，進出都得洗手，省得帶太多細菌回來。”
陸子豪屁顛屁顛將水盆端到炕前，還把毛巾擱在肩膀上。
江婉洗了手，抽來毛巾擦了擦。
陸子豪接過毛巾，屁顛屁顛出去倒水。
葉云川忍不住調侃：“嫂子，你是怎么把他調教得這么好的？究竟是用了什么法術呀？”
陸子豪扭過頭來：“閉嘴！學著吧你！”
葉云川嗤笑：“以前的你十指不沾陽春水，連洗個手都得吳媽伺候。哈哈！風水輪流轉，輪到你伺候嫂子了！”
江婉輕撫肚子，眉眼盡是幸福笑容。
“沒什么法術，純粹是他一片真心，體貼我懷著孩子辛苦啦！”
葉云川被塞了一嘴的狗糧，正想麻利逃離現場——
“婉姐！”郝秀眉推開門進來，問：“怎么這么晚呀：”
葉云川瞧見愛人來了，只能收回邁出去的腳步。
江婉苦笑：“蔡姐情緒不怎么好。毅哥將她愛人找去了醫院，教訓了他一頓。最后她愛人留在醫院照顧她，表嫂則跟我們一塊兒回來。”
“喲！”葉云川瞪眼問：“毅哥還動真格呀？”
郝秀眉開心極了，道：“那樣的男人就得有人治！老太婆是老古董了，治不了也不好治。但那個姓許的不得不治！”
江婉解釋：“也就教訓了幾句，不過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連連答是。蔡姐哭得傷心極了，我也為她說了公道話。懷孩子是夫妻倆的事，孩子掉了是意外，不幫忙照顧反而一走了之，這算什么態度？！表嫂跟蔡姐只是認識一個多月的同事，都心疼她留下幫著照顧。試問誰家丈夫這么無情？能把剛剛掉了孩子的媳婦丟給一個外人照顧！不僅是我，連醫院里的值班護士都看不過去。”
“犯眾怒啊！”郝秀眉冷哼：“要不是云川攔著，下午我真想踹他一腳！”
“那會兒亂著呢。”葉云川苦笑：“咱們畢竟是外人，不好摻和太多，哪能亂上添亂。”
郝秀眉卻不以為然，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才是匡扶正義的做法。”
葉云川不敢反駁，悶聲：“也不能那個時候……蔡姐還躺病床上難受來著。”
陸子豪好奇問：“后來呢？他答應毅哥留下照顧？就這樣？”
江婉答：“毅哥給他的上峰打了電話，給他批了三天假。毅哥讓他必須照顧好蔡姐，還必須調整好家庭關系。毅哥還說，只有家庭關系和睦，他方能安心工作，切不能放任不管。他紅著眼睛說他不敢對蔡姐好……不然他老母親就會生氣。他還說，他母親是守寡將他養大的，他不敢忤逆老人家，什么都得聽。毅哥跟他說，孝順是對的，但不能愚孝，否則家庭遲早得散，妻離子散的后果不是他承受得來的。他似乎害怕了，說他以后一定改正態度。”
“就是！可以孝，但不能愚孝！”郝秀眉激動道：“毅哥真是厲害！正義感爆棚！”
語罷，她甚至還鼓起了掌。
葉云川眼神微閃，忍不住往好友瞥過去。
陸子豪回他一個“瞧吧！我說得沒錯吧？以后你可要學著點兒！”的意味深長眼神。
江婉累吁吁道：“希望他能說到做到吧。”
郝秀眉忍不住問：“婉姐，那明天李姐和我還需要過去醫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