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郝秀眉冷哼:“不必了,師父她早就看開了。退一步講,你們白家也沒資格求得我師父的原諒。”
“你——”白爍氣惱問:“秀眉,你這是故意針對我們白家吧?”
“不是。”郝秀眉搖頭:“我針對你們做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讓你僥幸見了師父,也就夠了。至于你的其他親人,讓他們別來。我可不想他們來師父的跟前亂晃,擾了她老人家的清凈。”
“你怎么知道姑婆不歡迎我爸爸他們?”白爍辯解:“指不定她也想見見家族里的一些晚輩。”
郝秀眉聽不下去了,咬牙:“都說了,我師父不想見。你這人怎么好賴話都聽不明白?我師父剛才把話說得委婉了些,你就聽不出來了?她不想見白家人。”
“不可能。”白爍道:“姑婆對我都這般和善,不會狠心拒絕見其他人的。”
“你給我閉嘴!”郝秀眉惱怒道:“我跟你說不到一塊兒去!你現在就滾吧。”
“你!”白爍也氣了,沉聲:“這是心園,是子豪哥的家,輪不到你來趕我。”
郝秀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白爍嚇了一跳,本能要掙扎——
江婉正在喝茶,瞧見這邊劍拔弩張,慌忙推了推葉云川。
“快!過去看看!”
葉云川嚇了一大跳,連忙擠過來將兩人推開。
“怎么了這是?有話不能好好說啊?這是干什么呀這是?”
白爍冷著臉瞪了瞪郝秀眉。
郝秀眉也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
就在這時,從洗手間回來的云奶奶優雅踱步進來。
“小婉姑娘,你們家園子景色怡人,引人入勝,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容我參觀片刻?”
“當然沒問題。”江婉起身:“這兒是秀眉在京都的另一個家。您呀,盡管把自個當成自家人。”
郝秀眉樂顛顛跑過去,抱住云奶奶的胳膊。
“師父,我陪您。我對心園熟悉得很,我帶您去參觀,再跟您好好做介紹。”
云奶奶寵溺睨了她一眼,道:“你呀你,什么時候才能跟小婉姑娘那般穩重?真讓我頭疼!”
“哎呀!”郝秀眉撒嬌:“我在您面前,永遠都是一個小孩子。師父,您別頭疼,您多疼疼我,多陪陪我。”
師徒倆一邊聊話,一邊往外走。
白爍有些急,想要追上前,卻被葉云川拉住了。
“云川哥,我……我也想陪著姑婆。”
葉云川白了他一眼,低聲:“秀眉不肯,你就別去摻和了。”
“姑婆又不是她的。”白爍很是不滿:“她憑什么呀?”
葉云川道:“憑人家已經不姓白了,只是郝秀眉的師父,一個人的師父。”
白爍一時語塞。
江婉看了一下天色,道:“云川,廚房該準備開飯了。嚴師傅不在,我得去幫忙看看。”
“好。”葉云川歉意頷首:“嫂子,給你添麻煩了。”
江婉低笑:“不用客氣,晚些一塊兒吃飯再聊。”
語罷,她匆匆去了廚房。
嚴師傅沒在,粥仍在砂鍋上熬著。
宮師傅沒什么做粥的經驗,幸好江婉熟諳此道,很熟稔接手,迅速煮好倒進保溫瓶。
宮師傅看著仍沒有切完的備菜,催促夏田要麻利些。
“我得去送粥,爭取快些回來。”
江婉主動道:“我去送。宮師傅,今晚要做兩桌菜,嚴師傅又不在,還得辛苦你們。”
宮師傅有些不放心,問:“太太,你認得路不?”
“認得。”江婉微笑:“我開車過去很快就能回來。”
宮師傅叮囑:“那你慢點開。”
江婉點頭,匆匆帶上保溫瓶離開。
拐出心園所在的街道,立刻就到了長安街。
歐陽毅工作的單位,就在不遠處。
離得不遠,只是礙于門禁森嚴,江婉只能等在原地,直到歐陽毅的秘書出來取。
“陸太太?”秘書頗為驚訝:“今晚怎么是你來送粥?太麻煩你了。”
江婉解釋:“今天出了點小事,廚房人手不足,我便過來送一下。不麻煩,踩油門很快就能到。”
她將保溫瓶遞給秘書,便匆匆告辭。
秘書目送車子離開,連忙轉身往里頭跑。
江婉回到心園時,小歐已經放學,正陪著弟弟吃晚飯。
小九霄仍不能跟大人一起上桌吃飯,吃的只能是軟糯的米粥或米糊。
怕小歐放學肚子太餓,江婉都會讓廚房做多一些,讓小歐跟著吃,先墊墊肚子。
李香妹耐心喂著小九。
小歐自己吃,時不時回答身旁姑姑的問話。
陸子欣翻看他今天做的筆記和卷子,偶爾溫和問上幾聲。
“媽媽!”小歐歡快喊。
小九則嘻嘻喊一聲,咕噥:“媽媽回來了。”
江婉扶著肚子坐過去,幫小兒子擦擦嘴角,幫大兒子收碗筷。
“今天是山藥米糊,聞著還蠻香的。”
陸子欣微笑:“我聞著也香。香妹,還有沒有?先讓婉兒墊墊肚子。”
李香妹“啊”一聲,歉意解釋:“沒了,剩下一碗都讓小歐給吃了。”
“不用。”江婉搖頭:“早在你們還在忙的時候,我就吃了一大碗陽春面。”
陸子欣看向她隆起的肚子,溫聲:“你懷著孩子,理當多吃點。”
“就是就是。”李香妹附和:“俺瞅著你的胃口都不怎么大。”
“估計是太忙了。”陸子欣心疼道。
江婉輕笑:“不會不會,出版社那邊的日常工作都是員工干,我只需要動動嘴就行。我胃口是不大,可我都是少吃多餐呀。”
“你呀,就只會哄我們。”陸子欣嗔怪睨她,“偶爾偷偷懶,錢是賺不完的。”
江婉忍不住笑出聲。
這時,陸子豪回來了。
“爸爸!”兩個小家伙撲了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Daddy!”
陸子豪桃花眼笑開了,一手撈一個,將兩個都抱起來。
“吃飽沒?有沒有吃飽一點?”
“有。”小九脆脆答。
陸子豪又看向大兒子,道:“吃飽別立刻去看書,爸爸晚點帶你們去兜風。”
初夏的天氣沒有酷熱的暑氣,早晚出去走動仍非常舒服。
“好嘞!”小歐回了一句英語。
陸子豪很順暢改成英文,問他要不要周末去騎馬。
小歐立刻興奮得蹦蹦跳跳。
江婉迎了出來,關切問:“子豪,姍姍怎么樣了?不是什么病吧?”
“哎。”陸子豪嫌棄道:“她年紀輕輕的,平時生龍活虎,能有什么病。醫生說是營養跟不上,低血糖加上情緒過度激動。”
江婉松一口氣:“沒病就好,營養不夠……應該是減肥節食導致的。”
陸子豪撇嘴:“醫生還問我說,她是不是沒吃飯。我回答說我怎么知道。廠里的食堂一天三頓,給她包吃又包住。一個月兩百的工資,想吃什么沒有,是她自己不樂意吃。醫生批評她節食過度,說得留下打點滴,明天才能出院。”
“那嚴師傅留下照顧她?”江婉問。
陸子豪呵呵反問:“不然呢?讓我留下照顧她?門都沒有!我直接開罵,說她是不是故意找茬找罪給自己受。有飯菜,卻不好好吃,減什么肥。世上男人那么多,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好言難勸吊死鬼!”
江婉啼笑皆非,問:“嚴師傅也在?”
“他躲在不肯進病房。”陸子豪冷哼:“哪怕他在,我也照樣會這么說。一個大男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當面說清楚。你既然答應人家談戀愛,那就好好談。你不想結婚,你倒是一開始就說清楚呀,做什么不說?現在人家姑娘主動要跟他結婚了,才來說他不樂意。早干嘛去了?難不成交往這么久,他一直都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