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驚訝問：“警犬嗎？”
剛出月就得接受訓練的狗狗，必定是警犬。
“嗯。”歐陽毅解釋：“血統非常純正，公狗和母狗都是極出名的英雄警犬。這一窩就四小只，每一只都很出色。它們很通人性，不怕會嚇著孩子的。”
“三個多月的話，還算小狗。”陸子豪立刻應下了，“那我不客氣了，你麻利讓人送來吧。”
歐陽毅素來雷厲風行，道：“明天早上就送來。”
“太好了！”陸子豪松一口氣：“外頭有人守著，家里還有警犬看家護院，我就放心了。”
歐陽毅來了，江婉讓廚房加了幾道菜。
吃過豐盛的晚飯后，歐陽毅匆匆告辭。
離別前，他低聲交待陸子豪，說如果需要找小袁出來溝通，只需要往窗外吹兩聲口哨。
“好，我記住了。”陸子豪點點頭。
他并沒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只說歐陽毅想要養警犬，誰知辦公室沒地方養。
剛好心園這邊要找狗狗看家護院，便打算將警犬送過來。
“真的嗎？”小歐和小九興奮得不行。
陸子豪答：“明天早上就會送來。聽說三個多月大，很可愛肉呼呼。”
“哇！”小歐激動得手舞足蹈：“爸爸！我要抱它們！”
“我也要！”小九附和。
江婉卻躊躇不已，問：“會不會很兇？不會有什么寄生蟲吧？”
“不會，聽說很有靈性，警惕性也強。”陸子豪道：“毅哥說，定期送獸醫站驅蟲就行，其他不用太費勁兒。”
江婉自然相信歐陽毅的眼光，忍不住問：“姐沒意見吧？她怕不怕狗？”
“哈哈！”陸子豪答：“我們家以前養過狗和貓。只是后來都老死了，我爸怕觸景傷情，就沒繼續養。”
“那就好。”江婉起身：“我得去問問師父和嫂子。”
一會兒后，她走了回來。
陸子豪正在陪兩個兒子下棋，好奇抬眸：“媳婦，怎么樣？沒問題吧？”
江婉苦笑：“他們都不怕……嫂子說，她們家住在牧場旁，幾乎家家戶戶都養狗貓。師父說他喜歡小動物，因為師娘怕貓狗，所以才一直沒養。”
“媳婦，你怕呀？”陸子豪將兒子掃了開去，遲疑問：“我看你貌似在找同盟軍似的——你不喜歡貓狗嗎？”
江婉微窘，低聲：“你看出來了呀？我……我小時候被大狗追過，后來看到就忍不住犯怵。”
“啊？”陸子豪擁住她，“那還是算了吧。明天如果送過來——”
“不。”江婉搖頭：“既然送來了，就留下吧。狗狗聽覺靈敏，心園這么寬敞，狗狗能幫忙看家護院，省得讓小賊再爬墻進來。”
陸子豪輕笑：“真的？你就不怕你繼續犯怵？”
“如果是小狗。”江婉想了想，“我覺得我還是能接受。一天天看著長大，多少有心理準備。之前夏田的事，讓我挺犯愁的。比起犯愁擔心，比起一大家子人的安危，我寧愿嘗試去接受小狗狗。”
“媳婦。”陸子豪心里微動：“你真厲害……如果是我，我指定做不到你這般。”
他自小受萬千寵愛長大，做事想事都以自我為中心。
可媳婦不一樣，她愛人愛己，把身邊的每個人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哪怕她怕大狗，仍愿意為了身邊親人們的安危，試圖勸自己去接受，去克服害怕。
江婉忍不住調侃：“佩服不？五體投地那種？”
“心服口服。”陸子豪拍了拍胸口：“五體投地那種服。”
江婉哈哈笑了。
“媽媽！爸爸！快來！”小歐興奮招手：“小九下的這步棋好厲害哦！”
小九不好意思嘻嘻笑著，眉眼盡是得意。
陸子豪和江婉對視一笑，相擁走上前去。
……
隔天早上，歐陽毅讓人送來兩只一尺左右的小狗狗，肥嘟嘟模樣，渾身油毛光滑。
小家伙明明不大，卻一副“大狗狗”的架勢，聽話端坐在地上。
陸子欣姐弟倆都圍著小狗轉圈，看得津津有味。
李香妹雙眼冒光，贊道：“好漂亮的毛發！那黑溜溜的眼睛——可愛呢！”
“嗯。”李緣也贊不絕口：“看著頗有靈性。年紀雖小，眼神卻很有威嚴和架勢，一看就知道是好狗。”
江婉遠遠看著，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還算可愛。”
牽著的小九甩開她的手，一溜煙奔上前。
“狗狗！狗狗！”
兩只小家伙看到小九，有些退怯，仍向他搖了搖尾巴，表示友好。
眾人都笑了。
江婉跟著笑了，輕撫隆起的肚皮，轉身往辦公室走。
剛進門，便瞧見賴心善擱下電話。
他揚起燦爛笑容，道：“小江，剛剛是偉達打來的。他說他已經買了車票，明天就能到京都。快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到辦公室這邊。”
“太好了！”江婉苦笑：“我都快被這兩個月的賬給煩透了。他來了，我就能解放了。”
賴心善睨了她一眼，低聲：“你懷著孩子，就別太辛苦了。大可以招多一兩個會計來干活，不要累著自己。”
江婉壓低嗓音：“賬目不是小事，不敢托付給其他人。自己人，老熟人，我和師父才能放心。”
“咱們今年賺得多得多了，對吧？”賴心善笑嘻嘻問。
江婉點頭：“照這個形勢走下去，年底應該能蓋樓了。”
“啊啊啊！”賴心善捂著嘴巴：“我怕我會大笑出聲……我要忍不住了。”
江婉被他逗笑了，做了一個噓聲動作。
“別急，到時給他們一個驚喜。”
賴心善激動問：“那個——如果年底能建，明年吧？咱們明年就能搬過去，是不是？”
“最慢明年這個時候。”江婉想了想，“快的話明年春季就能搬。”
賴心善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社長，你讓我們干啥我們就干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義不容辭。”
江婉樂得不行，道：“年底分紅只多不少，明年搬家的話，一人給五百安家費。”
“我……”賴心善雙眼發亮，“社長，你和老李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去去去！”江婉笑得不行，將他的手甩開，“干活去！不干活再生父母也要罵人！”
賴心善樂顛顛回工位去了。
江婉剛坐下，小說組的同事就拿了稿子過來，說要跟她商量這個作者的保底定價。
“行，我先看看。”
這時，李緣腳步匆匆來了。
“小婉，棟梁帶著云川回來了。”
江婉微愣：“這么快？不是說今天還要輸液嗎？”
李緣答：“不知道。云川好像情緒不怎么對勁……棟梁扶他回后院休息去了，說是明天再去輸液。”
“哦。”江婉埋下頭繼續工作，“回頭我再去問問。”
李緣坐回工位，開始擦拭自己的老花鏡。
一會兒后，林新月悄悄上前，跟他耳語一番。
李緣壓低嗓音說了幾句，林新月歉意點點頭，回工位繼續干活。
江婉一忙就忘了時間，直到快午時，才停下倒水喝。
喝了半杯，發現師父扭過頭來，對她示意一下。
師徒多年，她一下子瞧明白了，轉身去了會議室。
李緣慢吞吞跟過去，低聲：“小婉，小林早些時候說她要預支兩個月的工資。下午能準備出來不？”
“林姐？”江婉疑惑問：“她要預支工資？做什么用？孩子交學費嗎？”
“不是。”李緣答：“小兒子過兩個月才高考，老大都工作了。”
江婉遲疑問：“又是她那個前夫？”
“多半是。”李緣低聲：“好像是要去做什么買賣，讓小林和大兒子借他錢。”
江婉一聽就生氣：“那種人的話能信？他之前不賺了大錢嗎？怎么？都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