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壓低嗓音：“如果順利的話，還必須船運北上，至少得一周以上。加上路上的時間，兩周是最少的。”
“好。”林亮堂立刻反應過來，跑去找其他工作人員。
五分鐘后，他交待完畢，坐上了江婉的車。
江婉沒開慢，火速趕回了心園。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
江婉看了看正門，發(fā)現(xiàn)陸子豪的車仍沒到。
“姐，子豪和云川還沒回來？”
陸子欣迎了出來，皺眉搖頭：“都這個點了，還沒回。辦公室那邊，李師父說一個電話也沒有。”
江婉蹙了蹙眉，瞥見宮師傅和楊師傅在角落摘菜。
“二位師父，麻利做幾份干糧上來。另外，先提前做晚飯。”
宮師傅和楊師傅先后起身，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仍點點頭轉身進廚房干活。
陸子欣倒了水，遞給江婉。
“累了吧？婉兒，你歇一歇。”
江婉接過，一口悶了，遞給陸子欣。
“姐，我去打兩個電話。”
陸子欣心疼喊：“你好歹歇歇腳呀，顧著點自己和孩子。”
“我沒事。”江婉微笑輕撫肚皮：“孩子好著呢。”
語罷，她快步往辦公室去了。
一會兒后，她匆匆回來了。
“姐，毅哥的秘書說，今晚的飛機暫定在六點半。他說五點多就會派車過來接子豪他們。”
“喲！”陸子欣看了看腕表：“這都快五點了呀。”
江婉眉頭緊皺，道：“我還給廠里那邊打了電話，叮囑白爍如果云川或子豪打電話回去，必須將這個消息轉告他們。另外，宋哥和林哥已經(jīng)等在心園門口，讓他們火速趕來匯合。”
陸子欣緊張捏了捏手，問：“你知道子豪去哪個銀行不？”
“知道。”江婉神色凝重：“不過，我們不用去，去了也幫不上。銀行如果不肯放款，必定有他們的理由和借口。”
陸子欣沉思片刻，道：“就算他們不愿意，咱們手頭上的錢也足夠買了。哪怕不能整批買下來，咱們買一半也是好的。”
“是。”江婉附和：“機會不可錯失，能買幾臺就買幾臺。”
陸子欣忍不住問：“婉兒，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不急。”江婉道：“等多十幾分鐘，如果他們還沒回來，我就開車去銀行找他們。”
接著，她快步拐進偏廳，抓了兩塊綠豆餅，一邊吃一邊往主屋走。
很快地，她取了銀行保險柜的鑰匙和身份證，慢慢踱步走出來。
“姐，他們還沒回來，我去銀行尋一尋。”
陸子欣連忙道：“我陪你去。”
“不。”江婉搖頭：“你的安危更重要，盡量別外出，安心留在家里。另外，家里的錢還得靠你幫忙守著。前院這邊進出的人多，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還得靠咱自己人。”
陸子欣鄭重點頭：“好，那你小心開車。”
江婉匆匆趕去銀行。
幸好心園就在市中心，不管去哪個地方都很方便。
幾分鐘后，江婉將車停靠在銀行的正門門口。
有工作人員走出來，示意她將車停遠些。
江婉搖頭：“我一會兒就走。車子沒法停遠，我肚子大，走太遠不方便。”
對方見她挺著一個大肚子，沒再說什么。
江婉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很快找到保險柜，打開取出自己攢的金條和金塊。
沉甸甸。
她放進隨身布包中，又問工作人員服裝廠的老板和總經(jīng)理在哪兒。
工作人員有些驚訝。
江婉道：“陸子豪是我愛人。”
工作人員眼神微微躲閃，解釋：“他們還在副行長的辦公室里。”
很快地，江婉找到一臉著急焦躁的陸子豪和葉云川。
陸子豪微愣，步伐凌亂奔出來。
“媳婦，你……怎么來了？”
江婉牽住他的手，眸光沉穩(wěn)淡定。
“我來接你去坐飛機。毅哥的秘書五點多就要到心園接你們。”
陸子豪的俊臉盡是焦急，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云川之前幫他一個表哥當了擔保人，眼下他表哥還不起貸款，銀行這邊找借口推脫說沒現(xiàn)金，死活不肯讓我們?nèi)″X。我們找了熟人，可他們?nèi)圆豢纤煽凇r間緊迫，他們卻故意一味兒拖延，一個勁兒說再等等！我哪有時間等啊！五點多——這不快五點了嗎？糟了！趕不上了！”
他越說越焦躁，甚至還跺了兩次腳。
“別急。”江婉道：“我跟他們領導說說。”
陸子豪見她神色泰然冷靜，不自覺也冷靜了些許。
“好，在里頭。”
江婉扶著肚子走了進去，正在角落里一臉菜色的葉云川立刻站了起來。
“嫂子……”
江婉給他一記安心的眼神，隨后轉身看向對方的領導。
“你好，我是陸子豪的妻子，也是‘緣分出版社’的副社長。這是我的身份證和我們出版社的登記牌照。”
接著，她從布包取出那十幾塊沉甸甸的小金磚，以及一沓整齊的發(fā)票。
對方愣了愣。
后方跟上來的陸子豪和葉云川對視一眼，眼底盡是驚訝。
十幾分鐘后，陸子豪一手拎著一個大箱子，一手牽著江婉，從銀行大門走出來。
兩人迅速上了車。
葉云川匆匆掛了電話，掏出車鑰匙，將停在角落的車發(fā)動，麻利往心園的方向趕。
半個小時后，匆匆吃過晚飯的陸子豪迅速換了衣服，打開門。
江婉和陸子欣等在門外，還有兩個孩子。
“爸爸！”小歐沖過來，眼巴巴問：“你要出差呀？那你什么時候回來？記得要給我買禮物哦！”
“好。”陸子豪揉了揉他的發(fā)絲，“爸爸給你買大帆船。”
小歐嘻嘻笑了，親昵抱住他的手。
“那我等著，記得買潛艇哦。”
小九跟著沖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我也要禮物。”
陸子豪桃花眼笑瞇瞇，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
“好，你也有。”
語罷，他抬眸看向姐姐和江婉。
江婉示意旁邊兩個淺色紡織袋子，又示意另一側差不多顏色的行李袋。
“全部都在這兒，一共一百零三。這邊是你的衣服和日用品。一些路上能吃的零食和干糧，由林哥帶著。”
陸子豪心里暖暖的，重重點頭。
“……好。”
陸子欣催促：“秘書已經(jīng)開車來了，剛到門口。你們檢查一下證件和身份證，麻利出發(fā)。”
陸子豪點點頭，一邊拎行李，一邊依依不舍看向江婉。
“媳婦……”
江婉微微一笑，溫和而恬靜。
“我知道，不必多說。我通通都知道。放心出發(fā)吧，家里有我和姐呢。”
陸子豪丟開行李，緊緊摟了她一下，又溫柔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接著，他再次拎起袋子，疾步往外奔。
等在一旁的宋大明和林亮堂一左一右跟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江婉牽著孩子跟上，發(fā)現(xiàn)軍色車已經(jīng)消失在巷口，便將孩子拉回來，關上大門。
葉云川坐在廚房門口的石凳上，大口大口扒拉著粉絲。
正在摘菜的李香妹忍不住提醒：“還燙著呢，別著急吃。”
葉云川苦笑：“李姐，你不知道啊。我昨晚熬夜算賬，今天被子豪拉去銀行耗了大半天，水都喝不夠，別說吃飯了。差點兒就餓死在半路！”
江婉讓兩個孩子去涼亭里玩，扶著肚子坐了過來。
“云川，早些時候太匆忙，子豪也說得不甚清楚。你貸款做擔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葉云川訕訕將嘴里的食物吞下，眼里盡是尷尬。
“嫂子……不是我貸款，是我二姑家的表哥貸款，借了二十萬。我是他的擔保人。”
江婉蹙眉問：“貸款去做什么？你了解內(nèi)情不？”
“去搞貨運。”葉云川答：“他買了好幾輛大貨車給人家運貨，身邊的錢都盡數(shù)投下去，還跟銀行貸款借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