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點頭:“對,她想讓云川著著急,讓他有擔當些,也讓他能變得成熟些。”
“蠻好的。”陸子欣笑瞇眼睛:“秀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跟一個老媽子似的。又要當他的女朋友,又要給他當生活助手,還要給他當老媽子。云川不成熟,只會增加她的負擔。愛人愛己,愛人的同時也必須愛己。”
“是。”江婉附和道:“秀眉起初有些不忍心,是云奶奶教她的。云奶奶看出云川本性不差,對秀眉也是真心的。但云川缺乏責任心,也沒什么擔當,還特別愛面子,帶著富家子弟的一些劣性。她覺得云川需要挫折鍛煉,也需要一些教訓。這不,正教訓來著。”
“確實需要教訓。”陸子欣附和:“云奶奶不是普通人,秀眉聽她師父的,準錯不了。”
江婉點點頭:“云川他不懂,他以為他被愛是因為秀眉愛他。可他忽略了一點。人之所以被愛,不是因為他缺愛或別人會主動去愛,而是他值得被愛。因為值得,所以會被愛。他想要秀眉的愛,就必須讓秀眉覺得值得。”
“是啊。”陸子欣道:“男女之間的情愛,一開始肯定始于皮相。等那點荷爾蒙沖動勁兒沒了,剩下的便是生活中的柴米油鹽。現實的殘酷,讓每個人都不得不清醒。云川他都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紀了,卻還吊兒郎當。云奶奶這般刺他,也是為了他好。”
“其實,他已經怕了。”江婉道。
陸子欣有些聽不明白:“怕什么?怕秀眉不要他了?”
“嗯。”江婉輕笑:“他本來自信以為以他們的感情,秀眉頂多生氣一陣子,絕不會舍得放棄他。哪怕他爸媽威脅要解除婚約,他只是覺得生氣,但內心仍一味兒認定秀眉遲早會回來,原諒他,然后跟他恢復如常在一起。可誰知秀眉一直不給他打電話,連電報都沒有。慢慢地,他開始怕了。他不停追問我有沒有秀眉的消息,而且越發頻繁了。”
“嗯。”陸子欣道:“最近幾乎是兩天過來一趟,心里開始焦急了。”
“是。”江婉解釋:“當他認為他父母那一關已經闖過了,便認為該馬上跟秀眉分享這個好消息,自信秀眉知道后會很高興,然后迅速回來跟他團聚。”
陸子欣忍不住問:“秀眉和她師父現在在哪兒?”
“還在北歐。”江婉答:“她說云奶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估計撐不過明年。”
陸子欣皺眉:“那怎么還不快些回來?”
“還在清點東西。”江婉介紹:“數目有些多,還得借助大使館人員的幫助,不然恐怕拿不回來。”
“那么多啊?”陸子欣驚訝問。
江婉點頭:“錢的話,大可以存在賬戶里,沒必要全部帶回來。但一些文物古玩卻不好直接帶走,必須有保存的條件,不然恐怕會有損壞的風險。”
“那是。”陸子欣好奇問:“很多嗎?”
江婉點頭:“大概幾十件吧。具體是什么,秀眉沒說,我也不好意思問。但能讓云奶奶費盡心思運出國去存放,必定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她先生當年雄霸一方。”陸子欣壓低嗓音:“收刮的財富不計其數,還有一部分是地底下盜出來的。”
“哦。”江婉眼神微轉,“看來應該都是極寶貴的古董。”
陸子欣想了想,問:“她們如果借助外交部將東西運回來……該不會想上交一部分吧?”
“不知道。”江婉解釋:“之前云奶奶曾說過,她一部分資產會捐給慈善組織。具體捐多少,捐什么,她并沒有細說。咱們跟她非親非故,實在不好多問什么。”
“捐國外還是國內的?”陸子欣追問。
江婉微愣,搖頭:“真不知道。”
陸子欣道:“既然都要捐,為什么不捐國內的?如果想借助領事館的幫忙,多半是要捐國內的。”
“等等看。”江婉低聲:“秀眉說,本來以為坐飛機迅速,云奶奶不必遭罪。可長途奔波對老人來講,是體力和精神的雙重挑戰。云奶奶身體不怎么好,到那邊的隔天就開始難受。幸好帶的人夠多,律師也懂那邊的語言,秀眉才不至于手忙腳亂。”
“不僅有律師,還有保鏢,對吧?”陸子欣問。
江婉點頭:“對,負責人身安全和財物的安全。我聽秀眉說,是律師安排的。對方負責云奶奶的所有財產管理,包括遺囑也在他的手上。”
“哦。”陸子欣忍不住問:“秀眉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能回?”
“本來云奶奶還打算帶秀眉去轉轉。”江婉低聲:“可惜她的身體受不住太多顛簸。秀眉說,等她們將東西都交接妥當,就會回國。她們會先到港市,在那邊待一陣子,然后再回一趟老家。”
“誰的老家?”陸子欣好奇問:“秀眉的老家?云奶奶的老家——是指她以前丈夫的老家嗎?”
江婉答:“秀眉的老家。云奶奶在他們山上隱居多年,那邊算是她的第二個家。可能還要去其他地方,但秀眉老家那邊一定會回去。這是她們回國后的安排。”
“多半也是去取東西。”陸子欣輕笑:“云奶奶那么聰明,自然不會把所有雞蛋都放在同一籃子里。”
“應該是。”江婉苦笑:“我之前提醒云川,讓他要討好秀眉的娘家人,也是希望她的娘家人能多少幫他說說好話。”
陸子欣失笑:“他沒聽你的?”
“聽了。”江婉答:“他說他給秀眉的家人都寄去了禮物,多半快收到了。”
陸子欣哈哈笑了,道:“你也不容易。都說媒人兩邊跑,你是兩邊遞話兩邊哄。”
“確實不容易!”江婉搖頭苦笑:“等他們結婚了,我非討要一個大大的紅包不可。”
“必須的。”陸子欣附和:“還要吃喜糖喝喜酒,半點都別跟他們客氣。”
兩人相視笑開了。
……
幾天后,陸子豪總算來了電話,說拍賣會推遲一周,他們忙著走關系打聽情況,忙到焦頭爛額。
幸好廖姍姍的親戚最后很給力,請了領導批了入場卷,讓陸子豪他們順利進場。
本來領導說兩百臺要一起拍,后來卻不肯了,說那樣子競爭的人會很少,還不如幾臺或十臺分開拍賣,價格反而能提一提。
廖姍姍很焦急,說這次的拍賣會比較大型,還有一些假扮商人的中間人湊熱鬧,價格估計只高不低。
陸子豪卻覺得既然來了,哪怕沒法多買,也要進去開開眼界。只要比在國外買便宜,就可以放手搏一搏。
拍賣會上,有人要跟陸子豪他們競爭,本來兩千多的底價,一直加價加價。
陸子豪有些焦急,但他見機行事不徐不慢跟著加價,見喊價的人很多,警惕每次都只加一點點。
一開始只拍賣十臺,陸子豪咬了咬牙,最終一口氣把價格拔高到一萬。
其他人吃癟,不敢再跟,最后被陸子豪成功拍下來。
接著仍是十臺,其他人仍繼續加價,一直加到八千多,才氣惱咬牙放棄。
陸子豪一下子拍下前二十臺,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嚇退了多數的買家。
第三次拍賣,仍是十臺。
這一次,參加喊價的人少了,有些人甚至悻悻失望離場。
陸子豪見機行事,干脆一口氣喊了八千。
沒人競爭,直接敲定是他的。
中場休息,廖姍姍故意跟宋哥大聲聊話,說志在必得,全部都要買下,價格高點就高點,反正老板的錢帶得夠夠的。
另外幾個有意競爭的人心不甘情不愿,走了兩三個。
休息過后,陸子豪故技重施,再次拿下另外十臺,仍是八九千的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