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辦得到了。”李琳道：“犯不著再跟他們合作，趁機別簽了，跟他們商量買下所有版權吧。”
江婉仍很躊躇，低聲：“……不必了，繼續留在那邊吧。”
“你傻啊你！”李琳急忙勸道：“你如果將所有版權買過來，你的作品所有版權就都在你自己手里了。以后有機會買賣版權，盡數都屬于你自己，不用再跟日報編輯部瓜分稿費了。”
江婉搖頭：“倒也不甚在乎。畢竟當初沒有你和日報編輯部的伯樂之恩，我的作品也不可能賣得那么好。后續能在港市那邊賣影視版權高價，也是在意料之外。我已經夠滿足了。”
“哪里啊！”李琳皺眉：“沒有你的好作品，編輯部賣個屁呀！前提是有好作品，才可能有后續。”
一旁的黃河水呵呵笑了，道：“怎么聽來聽去好像是伯樂和千里馬的關系啊。”
“嗯。”賴心善趕忙附和：“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小婉是很認可伯樂的作用的。”
李琳白了他們兩人一眼，道：“沒有千里馬，伯樂再多也沒用。有千里馬，遲早能被發掘出來。現實是千里馬不常有，伯樂只有相出了千里馬，他才能叫‘伯樂’。”
“哎！”黃河水搖頭：“小李，你這觀念偏頗了呢。剛才小婉也說了，當初如果沒有日報社和你的知遇之恩，她的作品可能會被埋沒掉。現在版權賣了一回又一回，她為了報答當初的知遇之恩，覺得仍按老合同的方式分成。沒必要買下所有版權，什么錢都靠自己賺。”
“情況不一樣啊！”李琳反駁：“有錢賺，誰不愛。能有更多的錢賺，誰不要？當初她是迫不得已，因為她沒法子擁有全部版權，只能跟日報社合作。可她現在有選擇權了啊。如果一并買下來，以后要怎么賣怎么合作，錢都歸她自己了。”
賴心善轉了轉眼睛，低聲：“小琳的意思是，版權都攥在自己的手里，以后要怎么發展怎么開發，都可以自己做主。自己有主動權，會自由許多的。”
“是啊！”李琳再度強調，“港市那邊的版權是買了去，可大陸這邊還有翻拍的可能。只要有電影公司或戲劇院愿意投資，以后指不定還能賺多一把。”
江婉卻不甚感興趣，搖頭：“不了，這兩本便算了吧。以后我還會接著寫作品，到時版權會在出版社這邊，算是全歸自己。至于之前的，還是照舊吧。”
有些合作是互惠互利的，過于圖利的話，便合作不來了。
在她看來，有些錢得大家一起賺，方能有更長遠的未來。
比如上一次兩部武俠劇之所以能在港市那邊的影視市場賣出了高價，得益于日報社那邊的熱情舉薦。
若是在自己手中，京都跟港市相隔數千里，哪怕推薦宣傳再多，估計也是石沉大海，沒什么相應。
所以，她寧愿這兩部作品留在那邊。
“我對版權這方面的買賣一點兒經驗都沒有，攥在手中，攥得緊緊的，最終可能會被自己攥沒。與其冒險圖大利益，還不如維持現狀。”
李琳聽到此，郁悶嘆了嘆氣。
“作品是你的，你自己不樂意就算了。我這么建議，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江婉笑開了，“好作品得有好伯樂，當初沒你這個伯樂，我的作品連見報的可能都沒有。都已經是老作品了，能有收入便最好，沒有我也不強求，任之隨之吧。”
李緣贊同小徒弟的做法，溫聲：“確實不用執著太多。一本萬利的生意極少見，生意互惠互利方能長久。圖一時的暴富，還不如抓住長遠的細水長流。”
“可能沒了。”江婉搖頭：“都好幾年的作品了，老掉牙了。”
李琳提醒：“古言武俠不用擔心太老，這個題材只要漢字不荒廢，永遠都可能被看中。”
“看中的時候，我還是有得分成啊。”江婉笑道：“我不貪心的，錢還是得大家一起賺。”
“行吧行吧。”李琳不再勸她，“那你就跟編輯部簽，順道提醒他們給你寄多一份原件過來，一式兩份，他們一份，你這兒一份，省得以后出了意外，跟我這次一樣掰扯個沒完沒了。”
“好。”江婉道：“聽你的，我叮囑他們寄多一份過來。”
賴心善見她們聊了一段落，麻利將新一期的定稿取出來。
“小婉，這一期的圖片偏少一些，換多幾張照片。我看著效果還不錯，你覺得怎么樣？”
江婉接過翻看，很是贊許。
“蠻不錯的，排版更整齊一些，多了一點高級感。”
賴心善嘻嘻笑了，道：“我也這么覺得。”
“貴啊！”李琳翻了翻白眼：“照片也要買，幾張湊下來可能得上百。”
賴心善賠笑：“為了排版和效果……掏錢也是值得的嘛。”
黃河水忍不住解釋：“以前我們雜志社還有專門負責拍照的員工，雖然是去其他部門借調過來的，不過也夠用。只負責發正式工資，不用每一期都去找去買。”
“針對性強。”江婉補充：“需要什么內容，大概要人物或風景或動物，都可以提前知會他，讓他去拍相應的照片。這樣子的話，省了編輯好些挑照片的時間，效率也更高些。”
李緣想起當初的陳彬彬來，道：“咱們之前的插圖或照片都是臨時找到，沒有很正規，也沒想過要聘一個專業的攝影師。”
“工資高啊！”李琳解釋：“現在京都專門搞攝影的少之又少，每一個都是大師傅。相館老板對他們點頭哈腰，各種勸各種討好，就怕得罪他們生意干不下去。”
黃河水也想起陳彬彬來，低聲：“當年陳彬彬也就學了一點毛皮，能調焦能拍出照片來。但靠這一點功夫，就在咱們那兒混了一個正經編制工作。”
語罷，他還悄悄用眼角瞥了瞥江婉。
江婉自顧自泡茶，似乎沒聽到。
賴心善卻等不了了，嘿嘿笑著。
“小婉，要不咱們——咱們也聘一個專業師傅吧。總是這樣子買圖片照片找人畫，長期以往也不是辦法，不是？”
李琳忍不住提醒：“如果是在你們老家那邊，一份工資雇一個攝影師，人家可能樂意。可這是在京都哎！這邊的相館多，攝影師卻少，能拍那種專業照片的更少。他們要么是給大報社工作，要么就在各大單位工作。像咱們這種沒編制的，除非給得起高價，而且不是普通的高，不然絕對聘不到。”
李緣苦笑：“以前不是沒想過。咱們不是招聘過嗎？可沒人來應聘呀。”
“現在的大學里還沒有相應的專業。”賴心善提醒：“咱們主要是在大學里招聘，肯定招不到。咱們得面向社會招聘，才可能找得到攝影師。”
“至少要雙倍工資。”李琳猜測：“而且對方還不一定肯坐班。”
賴心善搖頭：“犯不著坐班，他可以自由去拍照。他只要準時將照片拍回來，知道我們讓他拍什么照片就夠了。”
“兼職的話，對方可能會同意。”李琳道：“專職在我們這兒干，人家不會肯的。大多數攝影師都是一邊工作，一邊開相館賺外快。現在的攝影師稀缺得很，收入那叫一個高。”
江婉聽完他們的話，做出最終決定。
“暫時聘一個兼職的吧。如果干得可以，想要全職的話……也只能跟你們一樣的工資，分紅另外算。”
“怎么算？”黃河水問：“只要跟他的照片有關的小說或文章有分紅，他也就有分紅？”
江婉點頭：“是，就這種模式。他的照片兼顧著咱們每個小組，小組賺錢了，他自然也能分紅。他一個人可以分所有小組的分紅，這樣才能保證他的高收入。”
“跟我們一樣分嗎？”李琳不敢置信：“那——那未免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