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賴心善搖頭：“不可能！老李的身邊從來沒有什么古琴，我去過他家好幾回呢。”
“我干嘛騙你們？”黃河水壓低嗓音：“老李以前琴棋書畫都是一絕。”
李琳直覺有些奇怪，問：“怎么了？”
“噓。”江婉蹙了蹙眉，“我師父已經不彈古琴了。他……他的古琴在特殊時期被人摔壞了。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傳家寶，聽說好幾百年歷史了。自那以后，師父就沒再碰過古琴。”
竟是如此！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總算了解過來。
林新月不敢置信問：“老李那會兒在省城工作，不是一直很順利嗎？”
“沒大礙。”江婉低聲解釋：“可能是我大師兄他們的事牽扯了師父。古琴就是那個時候被摔壞的。”
賴心善有些遲疑，問：“老李想通了，打算重新買古琴教小歐？”
“不是，是古箏。”江婉答：“是我愛人要教小歐，不是師父。我剛剛不說了嗎？師父他自那時起，就沒再彈琴。”
眾人又是驚訝了一把！
“什么？你愛人？”
“哈哈！小婉，你不是開玩笑吧？你愛人不是學西洋樂嗎？怎么會彈古箏來著？”
“天啊！小婉你愛人是學西洋樂的啊？哇！好浪漫的感覺！”
“跟他的氣質蠻符合的，至于這么驚訝嗎？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我們陽城的第一貴公子。”
江婉喝了一口茶，解釋：“他是學西洋樂，不過古箏是跟我婆婆學的。聽我大姑姐說過，我婆婆彈古箏彈得極好。我愛人就是受了她的啟發才喜歡上音樂的。”
“他怎么沒彈呀？”李琳好奇問：“是不是只有晚上才彈？我們都錯過了。”
“前院和主屋離得遠。”賴心善道：“地方寬敞，估計聽不到。”
江婉失笑：“剛剛不是說了嗎？家里沒古箏，他們父子倆打算周末去訂做一個古箏，估計得沒個十天半月不行。之前家里出事那會兒，樂器都被糟踏壞了。”
“哦哦。”黃河水道：“難怪了……不過，你們搬家來這邊挺突然的，哪怕沒壞，也沒法搬過來。”
就在這時，一位保安跑進來。
“太太，門口來了一位叫廖姍姍的女士，說要來跟你道別。”
江婉騰地站起來，“哦哦——我出去一趟。”
語罷，她匆匆奔往前門方向。
只見廖姍姍穿著薄外套，戴著帽子，穿著短靴，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一只很可愛的小木馬。
江婉迎了她進來。
廖姍姍驚訝問：“家里什么時候多了看門的保安？我上次來怎么沒瞧見。”
“剛來的。”江婉答。
廖姍姍眼睛溜來溜去，竊笑：“模樣長得真端正，個頭也高大，身姿挺拔精瘦。嘖嘖……小婉，你怎么就那么有眼福呀？”
江婉白了她一眼，介紹：“都是小歐爸爸介紹來的退役軍人。你呀，別亂饞。”
“難怪了！”廖姍姍雙眼發亮：“不愧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果然與眾不同呀。那氣質，那腰身，還有那剛毅的迷人氣質～～”
江婉忍不住提醒：“他們的聽力比我們靈敏，你確定還要大聲嚷嚷？巴不得人家不知道你垂涎人家呀？”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廖姍姍咳了咳，裝出一副很正經的樣子，“欣賞健康正氣的美，是對他們的尊重，更是對他們矯健身軀的肯定和贊美。”
江婉：“……”
好吧，說得可真夠好聽的。
“要不要讓他們過來列隊，讓你一一贊美之？”
廖姍姍嘻嘻嘻笑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算了，不好打擾他們工作。”
江婉接過她手中的小木馬，贊道：“做工真細致，很可愛。謝謝！”
“送給你家老三的。”廖姍姍問：“他多大了？怎么沒抱出來？”
江婉答：“還沒兩個月。外頭風大，每天只能待在屋里。”
京都的冬天干燥得很，早晚北風呼嘯，刮得人臉頰生痛。
小家伙還小，最怕撲了風，還是待屋里妥當些。
最近都是表嫂待屋里照顧他，每天醒來的時間多了一丟丟，其他時候仍是吃了睡，睡了吃。
廖姍姍癟嘴：“京都的冬天可真冷！聽說下周會降溫下大雪，嚇人呀！”
“還行。”江婉解釋：“今年還沒開始冷，我們打算下周再開始燒炕。”
廖姍姍忍不住調侃：“你是不是南方人呀？怎么能做到不怕冷的？還是你家陸老板比較會暖床，晚上被窩暖融融？”
江婉習慣她的“口無遮攔”，絲毫不怕她的調侃。
“你沒試過，自然不知道兩個人一個被窩的溫馨和浪漫。怎么樣？在寒冬來臨前，考不考慮麻利找個人暖被窩呀？”
“想啊。”廖姍姍聳聳肩：“可惜來不及了。聽說秀眉這幾天就能回來。希望她來之前，我還沒回老家，還能跟她和云川提前討一杯喜酒喝。”
江婉拉著她進偏廳，喊了宮師傅煮一壺開水進來。
“還是要走？就那么急嗎？不能等年后再走？”
廖姍姍搖頭：“得先過去報名和安頓，還要學兩周的短期培訓，必須提前過去。年后新學期就開始了，沒法在國內過年的。”
“先回家一趟？”江婉問：“什么時候的火車票？還是打算坐飛機？”
“坐飛機。”廖姍姍解釋：“坐火車太久了，人多口雜的，還是坐飛機】吧。”
說到這里，她嘻嘻得意笑了。
“得虧你家陸老板大方，一口氣給我發足了獎金和分紅。我呀，總算是富了一回，不差錢買飛機票。”
江婉聽得來了興趣，問：“多富？很多錢吧？”
“還好還好。”廖姍姍笑得嘴都要裂開了，“再多，也沒有你家陸老板多。自從廠里增加了新縫紉機，出貨的速度就跟飛機一樣，錢嘩啦啦賺。老板娘，你還開什么出版社呀？直接坐在家里數錢得了。”
江婉被逗笑了，道：“他不拿回家給我數呀。人吶，還是得靠自己。”
“去去去！”廖姍姍笑罵：“明明是自己愛賺錢愛折騰，還好意思怪陸老板。他呀，算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了。你還想怎么樣？貪心啊你！”
“喲！”江婉嘲笑：“以前天天罵老板壓榨員工，給員工壓力。一朝拿了獎金和分紅，老板立刻就變二十四孝好老公。”
“你老公你老公。”廖姍姍呵呵賠笑：“我一個打工的，只要老板給得多，別說是夸老板拍老板馬屁，就是為他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啊。”
江婉失笑。
廖姍姍回歸正題，道：“我買了這周六的票，來跟你道別，順便來城里逛逛，買點東西送人。”
“周六？”江婉很是不舍：“那么快？不能下周再回？”
廖姍姍苦笑：“下周有暴風雪，怕飛機不能起飛耽擱了。飛國外的票也不好買，我還得提前回去訂票。雪是挺美的，但架不住太冷呀。”
雖然老家也在北方，可她在港市出生長大，自小就習慣南方的炎熱潮濕氣候。
京都的冬天一冷冷好幾個月，還干燥得很，讓她半點都接受不來。
江婉低低嘆氣：“秀眉估計得下周才能回京都。你確定不多留幾天嗎？好歹等她跟你促膝長談，幫你暖被窩，提前送你一杯喜酒喝。”
“又不是遇不著了。”廖姍姍聳肩：“你家陸老板那么大方，我進修歸來肯定還要來給他打工的。”
江婉卻覺得她是在撒謊，問：“確定嗎？真的會回？”
“……不一定。”廖姍姍笑嘻嘻答。
江婉白了她一眼，開始洗茶杯。
這時，宮師傅戴著厚實手套，拎了一個銅水壺進來。
“呀！廖妹子來了。哈哈……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