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覺淺之前也看到了這中年人。
他一直都走在謝明善那群人的中間,但是存在感并不強,從頭到尾都沒怎么說過話。
但謝明善這個時候,絕對不可能帶一個沒用的人過來,這人肯定有他的特殊用處。
現在謝明善突然看過去,那就很好猜到原因了。
這個人,應該是盜墓這方面的人才。
這一刻,中年人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
被大家一眨不眨地看著,中年人并沒有緊張,依舊是從容不迫的。
他慢慢地走到了最前面,朝著遠處的山峰看去。
盯著看了一會兒之后,就見他點了點頭。
“那里的確像是有大墓,這一點兒錯不了。”
謝明善原本應該是有些不信的,但是聽到了這話之后,頓時就高興了起來,笑容十分的燦爛,“好!”
謝明善重重拍手,“那還等什么,咱們這就過去吧!”
中年人卻擺了擺手,“不能著急,像是這種大墓,里面肯定都有一定的防盜措施,說不定會非常的危險......”
“您也沒有辦法嗎?”謝明善有些擔憂地問。
中年男人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看向了李君衍,“既然李先生敢帶著我們來這里,想來肯定有所準備吧!反正咱們都已經到了這里了,李先生不如讓我們先看看你的本事。”
李君衍并沒有生氣,但臉上也沒有什么笑容,他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中年人,“你想怎么看?”
還不等中年男人回答,李君衍就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用力地扔了出去。
這樹枝直接插進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干上。
謝明善看得目瞪口呆,連忙跑了過去,仔細查看。
即便是親眼所見,但謝明善仍舊是有些不敢相信。
實在是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了,這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且那樹枝露在外面的部分,他根本沒怎么用力,輕輕松松就掰斷了。
這說明這就是普通的樹枝。
樹干也是真的樹干,上面也沒做什么機關。
一切的東西都很正常,那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李君衍這個人了。
謝明善之前就覺得,李君衍肯定不是一般人。
但直到現在,他才真的確定,李君衍是真的很厲害!
“李先生!真是厲害啊!”謝明善毫不掩飾的夸贊,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高興歸高興,謝明善也沒忘了替中年人描補。
“李先生啊,他并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就是......”
李君衍擺了擺手,打斷了謝明善的話,“不用跟我解釋,我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謝總,還要繼續過去嗎?要是不去,我就走了。”
人都已經走到這里了,還看到了李君衍的一部分的能力,謝明善怎么可能會愿意現在走?
“別別別!別走啊!”謝明善趕忙攔住李君衍,“咱們都已經到了這里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走呢?站在這里一會兒,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如咱們直接過去吧?”
李君衍淡淡的看了謝明善一眼,這才道,“好,那就過去吧!”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上那中年男人卻不再沉默,而是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了起來。
他講的不是別的,全都是和盜墓有關的東西,一些常識,還有一些老規矩,以及在里面遇到了危險,第一時間該怎么做,又該如何自救等等。
這些事情說起來十分的瑣碎繁雜。
他講這些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章法,基本都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說著說著,他還會故意詢問一下李君衍。
初初聽起來像是在請教,但是聽的多了,就能聽的出來,他這是試探。
很顯然,他相信了李君衍有些本事,但還是想知道李君衍到底有多少本事。
不管他究竟出于什么樣的想法,李君衍每次都能輕而易舉地給出回答。
甚至有些東西,說得比中年人還要更加的詳細,讓人聽著就覺得信服。
中年人越聽,表情就越是凝重。
之前對李君衍還有些敵對的情緒,但是到了后面,這種敵對的情緒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甚至主動湊了過來,笑著跟李君衍自我介紹,“李先生好啊,我姓韓,單名一個磨字。能認識李先生這樣的人物,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韓磨笑得很是親和,說話也十分的客氣。
但李君衍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說起來,我其實還是更喜歡你剛剛對我不屑一顧的樣子。”
這樣一會兒抓人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韓磨并不知道李君衍心中在想什么,聽到李君衍這話之后,只以為李君衍是在生氣,連忙陪著笑道歉。
“李先生,剛剛是我錯了,我跟您道歉。但是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在故意針對你,只是以前也遇到過一些騙子,還弄出了不少的麻煩事兒。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誰都會多生出幾分防備之心,你說是不是?”
李君衍頷首,“你說得對。”
韓磨聞言剛要笑,卻發現李君衍已經收回了視線,繼續朝著前面看了,根本沒有繼續和他說話的意思。
這讓韓磨臉上的笑容都差點繃不住。
他都已經如此做小伏低了,李君衍為什么還要給他要臉子?
他怎么說也是長輩,李君衍還這么年輕,就算是占著理,也不能如此得理不饒人啊!
韓磨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可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情后,心中做再多的生氣與無奈,也都被他給壓了下去。
還是正事兒比較重要!
只要一會兒讓李先生看看他的本事,李先生肯定就會對他有所改觀的!
韓磨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整個人也就鎮定了下來,繼續專心致志地朝著前面走。
謝明善雖然一直都沒說話,但也在注意著他們兩人之間的動靜。
看到李君衍神色一直沒什么變化,韓磨看起來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謝明善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能不能成功,這兩個人都至關重要。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希望他們兩個出什么問題。
現在好了,不需要他開口,兩個人自己就把事情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