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終于再次開口了，聲音清朗而平靜。
“你說光跟天道力一樣都是能量粒子，那么我問你，若光是由粒子組成的，那么兩束光照射在一起的時候，為什么不會相互碰撞或是彈開，而是能互不干擾的穿插而過，這是粒子能做到的？”
原本一臉冷笑的仲寰瞬間愣住了。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邪門古怪啊！
的確，若是粒子的話，那么相互交匯的時候。
肯定是會發生碰撞的，可為什么光卻不會呢？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普通，甚至于根本沒人去理會過。
但是，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
卻一下擊中了光粒子說法的致命之處！
見仲寰緊皺著眉頭，似乎還在幻想著兩束光的照射到底會不會產生碰撞。
陳寧于是十分善解人意的拿出了兩個手電筒。
“仲寰大師，你請看！”
說完，陳寧十分騷包的打開了手電筒。
隨后在仲寰驚訝的目光中，將兩束強光斜照在了一起。
兩束光線直接毫不干擾的穿插而過，形成了一個大大的X型光線。
仲寰指著手電筒問道。
“這是何物，居然能發出如此奇特的光線？”
萬俟云瑤卻是驚呼了起來。
“老師，兩束光真的互不干擾耶，你錯了哦！”
仲寰頓時眼角一抽，老夫都故意轉移注意力了。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臺階下？
他尷尬地干咳了兩聲，故作思索地說道。
“還真是如此，難道說……天道力和光的本質其實并不一樣？”
陳寧翻了個白眼，這老頭還挺能抬杠。
難道非得用仙紋陣再做一個同樣的實驗才行？
萬俟云瑤又神助攻道：“老師，難道你不好奇光的本質嗎？它既然不是粒子，那究竟是什么東西呢？”
仲寰眼角再次一抽，干咳道。
“這個為師還得再好好研究一下才行，你這個小朋友還是不錯的。雖然他年紀尚小懂的不多，但能發現這枚一個有趣的問題，倒也十分不容易，值得嘉獎。”
見他還在裝比，陳寧忍不住說道。
“既然不是粒子，那肯定就是波了，就好像水波一樣。”
仲寰一怔，隨即欣喜地點頭。
“有道理，如果是波的話，那么兩束光照在一起的時候互不干擾，說不定就是因為上下起伏的波動。”
他的話剛一落下，南辰便又無情說道。
“可如果是波的話，那么光的傳播就需要媒介。就好比聲音一樣，若是在沒有媒介的星空中，就沒辦法傳播了。”
再次比打臉的仲寰，這次終于忍不住老臉一紅。
他忽然發現自己被帶歪了，他明明是一個仙紋大師啊。
憑什么要去理論太陽光的本質啊？
這不是扯淡嗎！
他恨恨地瞪了陳寧一眼，都是這家伙在故意帶偏他！
“我剛才說了，天道力和光的本質未必一樣，所以不管光是粒子還是波，都跟天道力沒什么關系。”
陳寧又馬上問道：“那么仲寰大師你覺得，天道力是粒子還是波呢？”
仲寰再次啞口，他有些想打人了！
如此復雜的一個問題，的確是有些太為難這個可憐老頭了。
要知道，即便是地球上的那些天才科學家們。
關于對光究竟是粒子還是光的爭論，都足足爭論了三百來年！
而仲寰這么一個仙域中人，又怎么可能一下想通？
不過，這老頭倒也聰明。
忽然靈機一動將這個問題甩回給了南辰。
“既然你有這么多質疑，那么你自己覺得，天道力的本質究竟是什么呢？”
南辰沉默了一會，然后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仲寰頓時怒極反笑。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居然也來質問老夫？豈非可笑！”
南辰點了點頭，目光睿智而深幽。
“我研究了那么多仙紋陣，卻連仙紋陣的本質能量是什么都還不知道，的確是挺可笑。”
這一下，仲寰笑不出來了……
他慢慢收斂起了笑容，目光深邃地俯瞰著南辰，沉聲問道。
“那么，你又為什么還想要拜我為師呢？”
南辰：“我對不知道的事情，都很好奇。聽說這里有最好的仙紋老師，所以我就來了。”
萬俟云瑤忍不住輕推了仲寰一把。
“老師，他這么聰明，你就收下他吧！”
誰知，仲寰卻是再次搖頭，緩緩說道。
“不，我連他的問題都解答不了，怎么有資格當他的老師呢？”
“這……”
萬俟云瑤一下愣住了，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仲寰再次問南辰：“你有辦法解開天道力的秘密嗎？”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因為南辰的年齡而小瞧他了。
南辰緩緩點頭：“你如果肯幫我，我或許可以解開，這正是我來此的目的。”
“好，那以后咱們就是伙伴了！”
仲寰哈哈一笑，眼神中忽然綻放出了炙熱的光芒！
“伙伴？”
萬俟云瑤滿臉錯愕地看著仲寰和南辰。
不是來拜師的嗎，怎么就變成伙伴了？
你們兩個這組合，無論怎么看也不像是伙伴啊！
仲寰捋須一笑，滿臉欣喜之色。
“云瑤，你這次給為師帶來了一個真正的天才啊，十分不錯。”
仲寰有預感，南辰的出現。
說不定能幫助他打破多年來在仙紋陣上的一些瓶頸。
現在的他，對仙紋陣的研究已然站在了仙域的巔峰。
正需要像南辰這種有新思想的人來啟發他。
只有這樣，他才能突破自己！
“嘻嘻，那有沒有獎勵呢？”
萬俟云瑤十分懂得把握機會。
“給你，這是為師近幾年研究出來的新型仙紋陣，有攻有守，你拿回去給你老祖奶奶過目，她肯定會大大嘉獎你的！”
仲寰毫不在意地扔給了她一本仙紋陣圖冊。
以前他對這些仙紋陣圖紙視若珍寶。
但是現在發現了新大陸，瞬間覺得不值一提了。
要是能研究出天道力的本質，這些仙紋陣又還算得了什么？
“多謝老師！”
萬俟云瑤欣喜無比地接過了圖冊。
順帶著給陳寧拋了個眼神，暗示自己不會忘記他的。
陳寧搖頭一笑，對仲寰說道。
“如此，我就將南辰留在這了，還望先生費心照顧。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隨時可以到金吾衛來找我。”
剛才還一口一個老頭，現在成伙伴了，他立刻又改口喊回了先生。
仲寰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擺手道。
“好了，你們趕緊走吧，不要打擾我們了！”
說完之后，他又馬上轉身沖南辰有些卑微的一笑，輕聲問道。
“那么，我們要從哪里先著手呢？”
南辰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實驗。”
任何科學理論的驗證，都是從無數的實驗中所積累出來的結果。
科學是如此，修仙學也未嘗不可如此！
南辰就是想要用地球的科學思想，來開創出一個全新的修仙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