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裴尚沁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拿捏時承的。
例如她假裝生一下氣,或者,假裝撒個嬌。
但現在,似乎沒用了。
時承離開的態度非常堅決,步伐走得也快,開別墅大門的手拉得也很用力。
用力的結果就造成了跟在身后的裴尚沁鼻子撞到了門邊上。
“哎呀!”裴尚沁捂住了鼻子,迅速蹲下來。
但門還是關上了,時承甚至看都沒看裴尚沁一眼。
裴尚沁,“……”心真冷呀!
所以她是追還是不追?
裴尚沁想了三秒,決定還是追出去。
吳諦這個人確實挺讓她惱火的,而她也不希望接下來的日子里總被吳諦像研究標本似的進行身份調查。
更讓她擔心的是,她每天拍戲根本就沒時間管吳諦會從什么方向來研究她。
她也不知道吳諦研究完她后又會把她怎么樣。
吳諦說的什么是她粉絲,只為她好這些話,裴尚沁是真的一句都不相信。
不管是在現世還是這里,裴尚沁都不愿意招惹到麻煩。
但吳諦,無疑是個麻煩。
時承愿意為她擋到這個麻煩,裴尚沁真的很感激。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裴尚沁現在也想跟時承和好。
她是喜歡時承的,現在確定她就是她自己后,她更愿意去喜歡了。
誰會不喜歡對自己這么好的人呢。
再說,之前她確實做的有些過分。
追吧。
在院門口,裴尚沁追上了時承。
她再次拉住時承的胳膊,這次她換了笑臉,用哄的語氣跟時承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時承依然冷笑,“你哪有錯。”
這口氣,妥妥的是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
裴尚沁又換了一種語氣,指著鼻子跟時承撒嬌,“剛才我撞門上了,鼻子上好痛。”
時承看了一眼裴尚沁的鼻子,鼻頭確實有些紅,不過他也就看了一眼,沒任何情緒。
邁腳,他又要往前走。
裴尚沁這次拉住的是時承的手,她說,“我餓了,我早上過來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這次,時承的身體明顯沒那么抗拒,他垂下眼眸。
不過依然沒說話。
裴尚沁認真地觀察著時承的微表情,她覺得他開始松動了。
于是裴尚沁反手一握直接牽起了時承的手,她把他往御景華府內的商業街上引。
時承沒有拒絕,跟上了裴尚沁的腳步。
兩個人去了一家環境不錯的西餐廳。
裴尚沁給時承點了一份鵝肝牛排,然后又看臉色地選了一款時承平時愛喝的紅酒。
服務人員幫他們把紅酒倒了。
裴尚沁端起酒杯,她輕輕地在時承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她說,“你打算什么時候帶我回你家?”
“我需要有這個打算嗎?”
態度還在強硬中。
裴尚沁過濾掉時承語氣中的傲嬌情緒,她說道,“你當然要有這個打算,你不是說等我這部戲拍完了就舉行婚禮嗎?”
“真是難得,裴小姐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裴尚沁,“……”他是決定硬剛到底呀。
既然這樣,裴尚沁朝時承湊近一些,她輕聲說道,“時承,晚上你會不會留下來陪我,陪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買些東西。”
時承看著她。
裴尚沁道,“今天晚上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時承,“……”
裴尚沁明顯看出他的眼睛瞪大了,眼睛里的瞳孔在地震。
咳,他還開始咳嗽。
“裴,裴尚沁,我還沒有原諒你。”
“我知道。”裴尚沁伸出手,手指在時承手背上游走。
她今天決定把這些年在戲上學到的手段都用在時承身上。
今天,不哄好,她誓不為人。
時承沒能堅持兩秒,他反手抓住了裴尚沁的手,然后用力把裴尚沁拉到他懷里坐下。
他環住她的腰,看著她。
“裴尚沁,我是真的真的很生你的氣,我甚至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
裴尚沁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我懷疑過你是吳諦派來的,甚至覺得你這么會迷惑男人,是在宋輝那里學的本事。”
呃?
裴尚沁倒是沒想到時承會這么想。
在宋輝那里學的本事,所以時承生氣的那段時間還一度以為她是被調教出來的“高級服務人員”。
他以為她是裴尚韻!
那確實挺讓人生氣的。
“現在呢,”裴尚沁問他,“你就不怕我是其他人調教好了派過來的?”
“你現在又想在火上澆油?”
“對不起。”裴尚沁是真心在道歉,時承這么認真,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開玩笑的。
“你確實該跟我說對不起,裴尚沁。”時承捏了捏裴尚沁的細腰,“到現在你都沒有搞清楚我生氣的點在哪里。”
裴尚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她怕自己說多錯多。
時承繼續說道,“我氣你的是我因為你的離開開始懷疑你這個人,明明你在我心里是純潔是美好的,最后我卻把你想象成一個破爛不堪的壞女人,你毀滅了我對你的所有幻想。”
裴尚沁若有些驚訝,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
所以時承真正氣的是她一聲不吭地離開,讓他對她產生了厭惡。
他以為她是裴尚韻,結果她不是,她甚至都不是裴尚沁。
也就是說時承從一開始就不在乎她是誰,他拿她當他的白月光,他可以為她屏蔽所有的聲音。
但她的離開玷污了他心中的這份情感,所以他現在才這么生氣。
但就算生氣,他還是跑到新華,強制娶了她。
“你跟我結婚是不是又怕我跑了?”裴尚沁問。
“是。”時承回答得咬牙切齒,“裴尚沁,我時承長這么大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對一個人,你卻讓我誤以為自己的真心喂了狗,我討厭你,我真的很討厭你!”
裴尚沁,“……”她現在也有些討厭自己了。
“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再說對不起。”
“那……”裴尚沁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她不知道該怎么哄一個因為喜歡她而討厭她的男人。
靠演,自然是不行,只會惹時承更生氣。
許久許久,裴尚沁才憋出一句,“我親你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