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技術是無罪的
或許是一起懟了嚴重缺乏清晰自我認知的柳妍妍，吃飯時，夏寧跟盧佳琪，倒也沒有再那么針鋒相對了。
當然——指望這倆姐們兒產生什么“革命友誼”、顯然是不切實際。
盧佳琪是那種大大方方、敢愛敢恨的性格。
既然對程實有好感，就根本不掩飾，也絲毫不怵夏寧。
吃飯的過程，她一直在給程實夾菜。
夏寧看著，有苦說不出。
曾經的程實，心里只有她，甚至都不會跟別的女孩子說話。
以至于她根本察覺不到，程實本質上、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孩子。
長得不差，幽默且風趣，還非常擅長、給身邊人提供情緒價值。
更別說自KTV表白事件后，本來就挺優秀的程實，再次蛻變和進化了，成了名副其實的男神。
才剛進大學，就吸引到了盧佳琪這種級別的美女。
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話又說回來——程實能變得這么優秀和閃耀，她好像是那個催化劑啊。
一想到化學書里關于催化劑的定義——加快反應效率，但是反應進行完畢后，似乎就沒催化劑什么事兒了——夏寧心里就更加苦澀了。
她真的接受不了，從此只能成為小程生命中可有可無的某某某。
她想做他的火樹銀花，而不是只能途徑他的綻放。
當然夏大小姐本質上還是傲嬌的。
雖然有過沖動，也學著盧佳琪給程實夾菜，但她還是按捺住了。
這頓飯程實吃得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并不多。
還能做到該吃吃、該喝喝。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以后，盧佳琪聊起了正事。
她跟黃子緯問了下阿依娜的近況，并跟程實說，等軍訓完了后，約他一起去電子科大看看阿依娜。
順便試一試，能不能把她母親所在慈善機構、資助阿依娜上大學的事兒給定下來。
這是正事——程實一口答應。
夏寧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說什么。
她是在吃程實跟盧佳琪的醋。
但這件事她還是支持的。
阿依娜確實可憐。
其實——
程實并不看好盧佳琪能把這件事搞定。
他太了解國內這些個所謂的慈善機構了，都他媽一群無利不起早的貨。
尤其是某紅會。
不過無所謂，盧佳琪這邊搞不好，他可以自己資助阿依娜。
其實他覺得更恰當的方式，是去找電子科大的校領導，讓學校給小姑娘提供一個勤工儉學的機會。
程實肯定不認識電子科大的校領導，但蔡斌跟劉賀肯定認識啊，到時候可以找這兩位搭個橋。
或者說，他這邊負責資助學費，生活費則讓阿依娜自己勤工儉學來賺取。
授人予魚不若授人予漁嘛。
如此也能照顧到人家小姑娘的自尊心。
吃完飯后，六零六哥幾個，找個由頭開溜了。
不然呢，繼續看程六子裝逼啊。
可憐他們五個戀愛都沒談過的倔強小青銅，居然體驗了一波兩大校花級美女爭風吃醋的王者高端局。
挨千刀的程六子，總能以出乎意料的方式，秀他們一臉！
過分有木有！
……
六零六哥幾個撤退后，盧佳琪也跟程實道別。
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
夏寧、黃子緯跟程實，人家那是打小一起長大的關系。
六零六哥幾個在時還好，他們一走，她可不就成了外人。
強行湊一起，屬實沒必要。
夏寧畢竟在望江校區，坐校車過來要一個多小時。
她跟程實卻在一個校區，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既定優勢。
再說了，程實都明確表示，不會跟夏寧談戀愛。
她感覺得到、程實是那種一旦確定想法、就不會輕易改變的人。
盧佳琪真的不急。
而且剛才吃飯時，她還留了個鉤子呢。
有意無意的、跟程實室友們說了，她們寢室的姑娘都單身，什么時候啊，可以由她跟程實來組織，讓兩個寢室一起聚個餐。
盧佳琪也走后，程實帶著夏寧跟黃子緯，把川大的本校區逛了一圈，便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接著便把兩人送走。
不然呢，蹭了他的午飯，難道還想蹭晚飯？
好吧，程實也不至于摳成這個樣子。
根本原因，是虞美人一直在QQ上召喚他，說她已經跟室友們聚完餐了，要程實趕緊去遛她。
而且程實下午還正事要辦。
他不是準備山寨校內網，搞個“新和連勝”么。
昨晚就在學校貼吧，發了個要找人建網站的帖子，剛才吃飯時陸續收到了許多回復——川大計科學院、多得是在外面接私活兒的學生。
既能賺外快，又能收獲實習經驗——甭管有用沒用，寫進檔案起碼好看嘛。
程實挑了挑，最終選了個ID叫“南天霸”的。
他覺著吧，自己最近貌似有些犯惡桃花，還是少跟不相干的娘們兒打交道為好，這個ID這么霸氣側漏，鐵定是個純爺們。
程實打算先去把正事兒辦了，再去遛虞美人。
連哄帶趕的，把大黃哥跟夏寧打發走以后，程實直奔學校圖書館。
看了看“南天霸”發給自己的信息，目光在圖書館中搜尋一陣，最終視線定格在靠窗位置、一個大妹子身上。
大妹子比較嬌小，長相中等偏上，帶著明顯大了一個號的黑框眼鏡，一看就是那種不愛打扮、只愛學習的學霸型女生。
程實走了過去，頗為不確定的對切口。
“地振高岡，一派西山千古秀？”
“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南天霸？”
“咳……我真名叫南水……”
“我叫北調……”
“喵喵喵？”
“開個玩笑，我叫程實……”
寒暄幾句后，程實差不多弄清楚了南水的基本信息。
川大計科學院的大四生，馬上要畢業了，正在找實習機會，為馬上就要開始的校招做準備。
南水很快跟程實談起正事，說她仔細研究過程實的建站要求，基本都能滿足。
“南天霸”居然是個文文靜靜的大妹子，屬實出乎程實意料。
不過看架勢、人家大妹子還是挺專業的，他也懶得再換人了，直接問南水需要幾天能做好。
“最快五天，最遲一周。”
“這么有效率？”
南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你放心吧，就是山寨一個網站，有具體模板，對我們計算機專業的學生來說，有手就行。不過網站搭建好以后，后續還有不少維護和調整的工作，這個……我是要單獨收費的。”
“錢絕對不是問題——”
程實一副老子是土豪的做派。
“那就好……程實，有些細節我需要再跟你確認一下。”
“你說——”
“彈窗廣告很好做，就是……一定要美—女—圖—片式彈窗嗎？”
“額……這有什么難以理解的，博眼球跟拉流量啊……”
“那……你需要什么類型的美—女—圖—片？”
“性感的、妖嬈的、挑—逗的……”
“所以……你需要的、是那種色—色圖片？”
“南水同學，你理解能力很優秀。”
“程實，你這屬于打擦邊球，搞不好會被封站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就問你，能不能做？”
程實拿來引流的美—女—圖—片，又不是真黃圖，封站有一定概率——但是絕對不大。
零九年、國家對網絡的監管并不算嚴苛，各大門戶網站都還在野蠻生長。
那話怎么說來著？
寇可往我亦可往！
“能，就是……”
南水欲言又止。
“得加錢？”
“不是，”南水臉頰微紅，“我……我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需要的圖片啊。”
“這個簡單……回頭我發你幾個網站。”
“我……我還是有些擔心啊，你這么做，真的沒有問題嗎？”
“如果你真的想接這單活兒，并且跟我建立長久的合作關系呢，以后就別質疑你的甲方爸爸。再說了——”
程實不由想起了一位前世有些交集的故友——于是引用了他的那句至理名言。
“南水同學——技術是無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