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先撩者賤
趙奕凡可以對天發誓，現在就是他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刻。
甚至勝過他小學三年級時、因為拉肚子、直接在教室現場直播那次。
吹什么牛不好，為什么非要當著本主的面兒，說跟他認識、而且關系非常好？
裝什么逼不行，為什么要跟擁有勞斯萊斯的程總，炫耀他不到二十萬豐田凱美瑞？
尷尬，真的尷尬，快原地把地球摳穿那種。
如果上蒼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老老實實的，不吹牛，也不裝逼，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
說不定啊，還真就靠著這頓機緣巧合的飯局，跟人家程總搭上線了。
可惜——這世上只有蘋果、沒有如果。
極度尷尬之下，明明飯局馬上就要結束，趙奕凡卻也撐不下去了，佯裝接了個電話，便說自己有些急事兒，直接落荒而逃。
程實表示很詫異，指著趙奕凡落荒而逃的背影：“五哥，這哥們兒干嘛呢，他剛才干嘛拿起勇哥放桌上的計算器打電話？”
王天宇摸著下巴：“六子，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量子通信吧。”
“……”
韓雅跟邱文娟、這倆小仙女此時也很尷尬。
先是被虞白薇滋了個明明白白，接著韓雅找來高富帥男友，打算滋回去，找回顏面，哪知道不顯山不露水的程實，居然就是傳說中的果實程，給她們滋了個更狠的。
更惱人的是，人家還不是主動滋的，是他們自己湊上去，求著人家滋的。
“這無涯的一生啊，終究是錯付了。”
她倆也生無可戀了，隨便找了個借口，便直接溜號，那叫一個狼奔豕突。
結完賬都起碼五分鐘了，王天宇依舊在笑，表情動作都非常夸張，夏雪看不慣，就不住的掐他，卻也沒能止住王大少那根本控制不住的笑意。
舒服了，真的舒服了。
雖說今天這事兒，有諸多機緣巧合，才有了這么好的喜劇效果。
但歸根結底，不還是人家六子厲害？
趙奕凡對果實程的崇拜，但凡少那么三分，都沒有剛才那樣的效果。
王大少也終于承認，在裝逼這條賽道上，他雖然已經進步很大了，離程六子，卻還有那么億點點差距。
正所謂“天不生他程六子、逼界萬古如長夜”，古人誠不余欺也。
程實看著夏雪不斷在掐王天宇，頭皮不由的陣陣發麻。
得了，今天夏雪不嚶嚶嚶了，也不夾子音了，改成了‘勞資蜀道山’和‘巴黎瑰兒卡姿蘭’。
要虞白薇把這個學了去——那尼瑪還不如嚶嚶嚶呢。
雖說是個根正苗紅的四川娃，但他程守信、真不想當耙耳朵啊。
好在虞美人似乎并沒有發現夏雪一直在暗搓搓的掐王天宇，也似乎沒聽懂‘勞資蜀道山’和‘巴黎瑰兒卡姿蘭’，具體是什么意思
吃完火鍋后，程實開著車，先把王天宇跟夏雪兩口子，送到了步行街——兩口子打算逛會街買點東西。
某人側頭問坐在副駕駛的虞白薇，要不要也跟著逛逛，虞白薇搖搖頭，說她更想去逛學校。
程實出于私心、也不想讓虞白薇多跟這兩口子接觸——誰知道又會解鎖什么奇奇怪怪的技能。
于是把王天宇跟夏雪放在步行街，就一腳油門一溜煙跑了，開到學校停好車后，就跟虞白薇手拉手開始瞎逛。
寒風呼嘯，冷月如霜。
連續的低溫天氣，還是影響到了當代大學生們談戀愛的熱情，晚上八、九點鐘的校園，并沒有多少情侶，也就是學院廣場這邊，人還多些。
走到這邊后，虞白薇突然提議：“程實，我們去學院超市逛逛吧。”
程實有些疑惑：“步行街你都不逛，為啥要逛學院超市啊？”
要說買東西吧，肯定步行街商圈那邊，商品更豐富一點的。
再者說，程實肯定是不愿意去照顧李鳳琴生意的，這老娘們兒當初多狗啊，居然妄想著把遇見網跟遇見你奶茶店一起攪黃。
虞白薇解釋：“唔……我那天跟詩詩、在學院超市看到了一款杯子，我很想要，你給我買！”
于是程實更疑惑了。
心想你虞大小姐富得流油，就是個杯子，為啥不自己買，非要我買？難道這個杯子，還有什么說法不成？
帶著疑惑，程實被虞白薇拉著，進了學院超市。
李鳳琴看到程實，下意識就想吐口水，卻是憋住了，然后換了個笑臉，帶著些謙卑的叫了聲“程總”。
“別，李阿姨，我寧愿你繼續叫我蛤蟆皮，你這樣，我瘆得慌……”
李鳳琴繼續賠笑臉：“程總，還記仇呢？上次是我做得不對，不過您那邊，也沒什么真正的損失啊，倒是我跟金老板，被你串通著馬世強給忽悠慘了……程總你還得了個學習之神的獎杯呢……要說記仇，那也是該我記仇吧。”
程實聳聳肩后，送了李鳳琴四個字——先撩者賤。
“……”
李鳳琴臉頰抽搐一陣后，居然再次忍了下來，繼續觍著臉：“程總，商量個事兒唄——”
程實早猜到這老娘們兒想干嘛了，冷笑道：“怎么的，李阿姨也想加入果實團購商城？”
“那可不——”
李鳳琴連忙點頭。
步行街商圈那邊的商家，凡是加入了果實團購商城的，雙蛋節哪家沒有銷量爆表啊。
倒是她的學院超市，明明是壟斷經營，是學院廣場這邊、學生們在校內購物的唯一選擇，卻被果實團購商城沖擊的很慘，那叫一個蕭條和慘淡。
里面的道理很簡單——
學院超市離得再近，買東西不也要自己走？
果實團購商城，卻能送貨上門，一直送到宿舍樓下。
上下課隨手就能取了，自己實在不想動，也能拜托室友幫忙。
不比去學院超市買香？
科技改變生活，尤其改變懶人的生活。
后世那些個APP，什么外賣，打車，同城……真正能夠占領市場的，哪個不是為懶人服務的？
更別說，果實團購商城上面，隔三差五的、就辦這個活動、搞那個促銷，想辦法的把各種打折券、優惠券，送到用戶手中。
比你方便，還能比你便宜——李鳳琴的學院超市，拿什么跟果實團購商城斗？
她是真感到莫大危機了，所以才能一直忍受著程實的陰陽怪氣，想讓學院超市、也加入果實團購商城。
程實沉吟一番后，沒有選擇拒絕。
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跟李鳳琴先前的一些不愉快，他搞果實團購商城，第一個要洽談的商家，就是學院超市。
原因就一個——離學生們近。
跟遇見你奶茶店一樣，但凡在學院超市下單，都可以做到實時配送。
派幾個配送員，專門負責就行。
增加不了多少人力成本，卻能大幅度提升果實團購商城在學生們心中的口碑，增加他們的用戶黏度。
當然該拿捏還是要拿捏的。
畢竟現在是李鳳琴更需要他。
程實挑了挑眉：“李阿姨，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這邊，有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