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點虛名、不值一提
“家里窩著呢，課也不去上，我都快氣死了，怎么啦？”
“我家大黃哥跟我說，他能力有限，怕是教不了她，今天來呢，是給您說聲抱歉，順便把家教費退給您……”
“哎——”
孫國強聽程實這么一說，長長嘆了口氣。
“程總，這也不怪小李老師，我家采薇什么樣子，我自己清楚，小李老師教的再好，她不聽又有什么辦法……錢就不用退了，這不是埋汰我么。”
程實沉吟片刻后說：“孫總，要不我來試試？”
孫國強疑惑：“程總，你這么忙的，真有時間教她？”
程實擺了擺手：“不是教她，我家大黃哥耐心那么好的都不行，我肯定也白瞎，我打算帶她去我們學校逛逛，感受一下川內第一九八五的學習氛圍，給她熏陶熏陶，指不定就成了呢？”
“這樣么，那就試試吧。”
孫國強點點頭。
俗話說得好——
“學好整三年，學壞一出溜”。
孫國強壓根兒不覺得程實這個“熏陶計劃”，能起到什么實質性作用。
可他還是答應了——萬一又有效果呢？
在外面、他是身家好幾個小目標、擁有一座大商城的孫總，可在家里，他也是個為女兒操碎心的老父親啊。
又在孫國強辦公室，喝了足足一個小時的茶，孫國強才把孫采薇接了過來。
跟大黃哥描述的一樣，確實不像高中生，儼然是個小太妹，頭發挑染成了綠色，剪了個遮住整個額頭和一只眼睛的斜劉海，另一只眼睛則抹了厚厚的眼影，五顏六色的，兩只耳朵都打了耳洞，密密麻麻的，戴著整整兩排耳釘。
程實看著，正在喝茶的他，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他本以為，孫采薇再怎么叛逆，好歹也是個富家女吧，不可能真跟小太妹一樣。
但他還是低估了時代的偉力。
10年這陣兒，什么風最流行——傳說中的非主流唄！
生活在20年代的零零后們，肯定無法—理解，為什么九零后、當時會有那么奇葩的審美。
甚至于程實這個九零后也搞求不懂。
可事實就是事實，在這個年代，“非主流”在年輕人里面，就是非常的fashion。
大黃哥見了孫采薇，臉頰抽搐著、跟她打了聲招呼，卻換來叛逆少女一個白眼。
在她的認知中，留著大平頭的大黃哥，絕對土到掉渣，跟她QQ上認識的、那些留著爆炸頭、打著耳釘、鼻釘，還會灑著水泥花式蹦迪的哥哥們，完全沒得比，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孫國強臉頰抽搐了一下，尷尬一笑后，跟孫采薇介紹程實，讓她叫“小程哥”。
程實連忙擺手：“孫總，我可不打算平白無故矮你一輩兒啊，叫‘小程叔’！”
孫國強哭笑不得，只得讓孫采薇叫叔。
孫采薇對程實的評價、稍微比大黃哥高一點，卻也僅僅只是高一點。
在她的認知中，所有不染頭發、不留爆炸頭、沒有耳洞鼻洞各種洞的男生，都是土包子。
程實跟大黃哥的區別，大概就是“土包子”跟長得比較“好看的土包子”。
所以她也送了程實一個大白眼：“呵呵，你才多大啊，就想當我叔叔了，要不要叫你爺爺啊？”
程實噗地一笑，心想你個丫頭片子有種就叫，看我答應不答應就完了。
孫國強的臉，黑得像個包文正，唬著臉罵了孫采薇一頓，孫采薇卻根本不怵，當場就跟自己老父親杠了起來，看得程實跟大黃哥都是目瞪口呆——好一出父慈女孝的大戲啊，嘖嘖嘖，精彩。
最后還是孫采薇不耐煩了：“行了，爸，我懶得跟你吵，你也別裝腔作勢說要打我，你敢打我，我就離家出走，看咱倆誰急……”
孫國強臉頰抽搐著：“我也沒想跟你吵，叫你來呢，是讓你小程叔，帶你去川大逛一逛，感受一下大學的氛圍，指不定你就想通了，想上大學了呢？”
“跟他？”
孫采薇瞥了程實一眼，腦袋搖的喲、像個發了瘋的撥浪鼓。
“我才不去。”
程實開了口：“走吧，去逛一圈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大學跟中學，區別真挺大的，你跟我去逛一圈，也有了跟小姐妹們吹噓的資本了啊，堂堂川大有史以來顏值最高的學習之神，降尊紆貴、折節下禮給你當導游，帶你逛校園，那多牛逼。”
孫采薇：“喵喵喵？”
她不知道“學習之神”是什么鬼東西，但“有史以來顏值最高”這句話還是能理解的——這個姓程的討厭家伙、是怎么有臉說出來的啊？
還折節下禮、降尊紆貴，啊呸，真不要臉！
不過有一句說一句，她對大學、尤其是川大這所西南第一高校，還是有些好奇的。
再者說了，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老父親的強硬，這一趟不去是不行的。
于是又白了程實一眼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程總，麻煩了啊。”
孫國強頓時舒了口氣。
“小事情。”
程實笑了笑。
雖然現在的孫采薇，一副桀驁不馴、拽拽的樣子，但他還是有超過一半的把握，能夠將她矯正過來。
不成也沒關系。
成了的話，孫國強就得欠他老大一個人情，將來總有用得著的時候嘛。
……
出了千禧百貨后，程實讓大黃哥自己打車回去，他則開著車，載著孫采薇，直奔川大校園。
第一站，程實選擇了學校的自習室，跟課堂不同，大學的自習室，抬眼望去，滿滿都是光明正大談戀愛的年輕男女，膩歪的不行，你喂我喝奶茶、我喂你吃零食的。
“臥槽，你們大學生可以光明正大談戀愛的？”
孫采薇感覺到了第一波震撼。
高中管的多死啊，老師們都把學生談戀愛看做洪水猛獸的。
“小場面……”
程實淡然一笑，接著又帶著孫采薇，逛了學院廣場的遇見你奶茶店、咖啡館、二操場、小樹林……
今天是周六，天氣又很不錯，冬日暖陽之下，到處都是談情說愛的年輕情侶，秀恩愛的方式，那叫一個層出不窮。
孫采薇越看、眼睛越發直。
她忍不住感嘆：“大學……是有點好玩啊。”
“這才哪兒跟哪兒，走吧，帶你去逛逛女生宿舍。”
程實說著，把她帶到了經濟學院女生宿舍樓下，然后跟柳妍妍打電話，讓她下來，帶孫采薇去見一見世面。
方才回川大的路上，他就跟柳妍妍發信息了，也跟她交代了，具體要怎么做。
半小時后，孫采薇滿臉震撼的出來了，看著程實的眼神，沒有先前的傲慢跟不屑了，而是帶上了一絲敬畏。
“小程叔，原來你沒有吹牛啊，你們學校的女生，包括剛才那個漂亮姐姐，都說你是川大第一男神……”
程實一臉淡然：“一點虛名，不值一提，還說什么了？”
“還說你是傳說中的校花收割機，你們川大并列第一的兩位校園女神，都在為你爭風吃醋……甚至連外校的校花，也有幾個喜歡你的……”
程實無奈嘆了口氣：“哎，這個吧，我也不想這么優秀的……”
然后擺擺手，讓孫采薇別說他了，說點別的、譬如她具體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