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啰
寒假期間，程實這邊反正也沒什么事兒，干脆就幫著大黃父子，張羅起了火鍋店。
要不說臨邛是個小地方。
大黃爸的那個合伙人，程實不認識，卻認識他兒子——居然是他跟黃子緯的高中同學戴杰！
戴杰他爸叫戴虎，是那種長袖善舞、擅長交際的性格，確實是干前臺的一把好手。
他跟大黃爸一起合作，屬于是互補。
不過哥倆原本商量好的、一人出資一半、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方案，被程實給否決了。
再小的買賣，也不能這么干，必須有個主心骨。
在程實提議下，黃政策這邊出資十八萬，戴虎出十二萬，股份就按出資比例分，一個百分之六十，一個百分之四十。
這樣的股份差距，足以保證，在出現分歧時，黃政策這邊，能夠拿到主動權。
火鍋店選址，哥倆早就定好，程實也去看過，確實是個好口岸。
不過程實對大黃爸調制的火鍋底料口味，不是很滿意，倒不是說味道不好，而是還不夠好。
想了想后，他給巴蜀人家的老板楊勇打去了電話，問他愿不愿意出售他的配方。
楊勇表示很詫異：“程總，你沒開玩笑吧，你那么大買賣做著，還瞧得上火鍋店這種小買賣？起早貪黑、勞神費力，還賺不到幾個子兒，你圖啥？”
“勇哥，不是我開，是我一個叔叔開，地方也不在蓉城，而是在我老家臨邛，距離蓉城一百多公里的一個小縣城，跟你絕對形不成競爭關系……”
“程總，你要能保證，你家叔叔，不把火鍋店開到我這邊，那我可以把配方賣給你……啊呸，什么賣不賣的，咱哥倆誰跟誰，這么著，明年春，我這邊也要在電子科大開個分店，程總你就免費在遇見網給我宣傳一波吧？”
楊勇倒也就是雞賊。
他的配方，也不是啥祖傳絕秘，真賣給程實，能賣幾個錢啊？還不如拿來換一個遇見網的廣告位。
要知道、在大學城這邊，遇見網的廣告位，可是緊俏得很，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
那些個商家啊，把明年的廣告都買的差不多了。
程實能說什么呢，只得點頭：“咳，勇哥，那就這么著吧，需要我過來簽合同不？”
“簽個屁啊，你程總這么大牌面，未必然還會坑我啊？咱倆加個QQ，我直接把配方發給你。”
于是程實順利拿到了巴蜀人家的“火鍋底料配方”。
大黃爸立馬研究起來，一個下午就搗鼓出來了，找人試吃之后，得到的反饋自是非常不錯，確實比原本的配料，要好上一個檔次。
最重要的選址跟配方都搞定后，其他就都是些旁枝末節。
火鍋店的具體開業時間，很快也定了下來，就在兩天之后的臘月二十三，也就是民俗中的“小年”，算是討個吉利。
臘月二十二這天，程實起了個大早，然后就收到了虞白薇發來的信息，問他今天怎么安排。
這幾天，虞白薇儼然就是程實的一條小尾巴，無論程實去哪兒，她都跟著。
也不需要程實專門帶她去哪里玩，只要能跟程實待在一起，做什么她都沒意見，每天都愉悅的不行。
程實邊洗漱邊回復：“今天啊，上午去趟一中，答應過陶校長的，要給學弟學妹們做個演講……下午嘛，咱們叫上大黃跟戴杰，去高堂寺逛廟會吧，那里人—流量最大，明天火鍋店就開業了，咱們發波傳單……”
又半小時后，程實帶著虞白薇，到了臨邛一中。
好家伙，陶校長是真給他面子啊，校門口居然拉著橫幅——歡迎本校優秀畢業生、暨果實科技董事長程實先生回母校參觀！
陶勇和幾個學校領導，早在門口候著了，一見到程實，陶勇就滿臉堆笑，過來跟他握手。
陶校長自然是伸的右手，程實也下意識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結果卻帶起了虞白薇的手——兩人一直十指相扣。
虞白薇微微皺眉，就那么看著陶勇——她并沒有松手的意思。
“咳……”
陶校長也只得換成了左手。
別人不清楚虞白薇什么家庭背景，他可是太清楚了。
猶記得當年虞白薇轉學過來時，可是省教育廳的周廳長，親自護送的！
演講很快開始，偌大的一中，三千多學子，齊刷刷站在操場上，那叫一個蔚為壯觀。
要換一般人，可能會緊張，但是對程實來說，肯定是小場面中的小場面，就是跟一幫學弟學妹們吹吹牛逼，他能有什么心理負擔？
值得一提的是，受到陶校長邀請，回校演講的，不止程實一個，還有個長得像言情劇男主角的大帥哥——09屆高考臨邛市唯一清北選手陸云琛同學。
不過跟程實受到母校極大禮遇，專門拉橫幅，校長親自迎接不同。
陸云琛同學的待遇，就相對一般了，沒有橫幅不說，接他的、也只是他當年的班主任——也就是曾經想棒打鴛鴦、拆散程實跟虞白薇的孫梅。
陸同學原本是有些不忿的。
他高考全市第二，程實可是排他后面的，為什么都是回母校演講，待遇差距會這么大？
不過從班主任孫梅口中，了解到程實在大學的事跡后，陸同學所有的不忿都變成了自卑。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優秀了，哪怕在華夏最高學府清華，最好的經管學院，也卷了個績點專業前十。
但是跟程實比——他真的啥也不是啊。
演講肯定是重量級的嘉賓排后面、所以是陸云琛先上。
站在臺上，面對臺下烏壓壓三千多人的學弟學妹，陸云琛難免緊張，雖然早就寫好了演講稿，只需要照本宣科，卻也講的磕磕絆絆。
學弟學妹們，反應也不怎么熱烈，演講結束時，掌聲稀稀落落。
然后就輪到程實上場。
兩人錯身而過時，陸云琛看著兩手空空的程實，不由疑惑：“額……程實，你稿子呢，忘帶了？”
“哦，我更習慣無稿演講，可以隨意發揮。”
程實沖著陸云琛笑了笑，便走到臺上，敲了敲話筒后，直接開講。
他是真的不緊張，松弛感拉滿，跟陸云琛的公式化演講不同，他的演講風格，非常接地氣，風趣又幽默，這從臺下學弟學妹們，一波一波的、雷鳴般的掌聲，就看得出來。
陸云琛站在臺下，仰望著侃侃而談、意氣飛揚的程實，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嘍啰。
此時此刻，他切實感覺到了、自己跟程實的差距——并不是他通過努力學習，就能夠彌補的。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虞白薇——程實在臺上演講，她是鼓掌鼓得最起勁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對程實毫不掩飾的崇拜。
“虞同學，你還記得我么？”
“不記得。”
虞白薇搖了搖頭，看向陸云琛時，臉上表情，瞬間切換成了高冷。
“我叫陸云琛，高中我們同班。”
陸云琛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才硬扛著虞白薇神女般的氣場，跟她說了自己的名字。
這句話，他半年前就想說了，卻直到今天才說出口。
他有種如釋重負、甚至此生無憾的感覺。
虞白薇的回應很簡單。
就一個字。
“哦。”
然后就繼續看向臺上的程實，賣力鼓起了掌，眼中滿是傾慕的光。
“……”
陸云琛臉頰劇烈抽搐著。
好吧，說了又能怎樣呢，還不如他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