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費馬大猜想
據說——真的只是據說。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剛搗鼓出廣義相對論時，全世界都沒幾個科學家能夠完全理解，更別說普通人。
為了能夠讓麻瓜們理解，愛因斯坦編了這么個段子。
凜冬時節，氣溫零下十幾度，喬治呆在木屋，有溫暖的壁爐，佩奇則在冰天雪地中瑟瑟發抖，都過去了一個小時，但在喬治和佩奇感知中，時間的流速，明顯是不同的。
此刻的程實，時而煎熬，仿佛成了佩奇，巴不得時間過得快點，時而舒爽，好像又成了喬治，只希望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
就挺分裂。
好在時間在三維世界中是個單向矢量，注定只能向前。
甭管是舒爽還是煎熬，半小時后，這輛堪比人肉罐頭的公交車，終究還是開到了億鑫廣場前面的站牌。
程實下了車，為了掩飾某種尷尬，他一屁股坐在了站牌下面的涼椅上。
“哥哥，你不是要去找孫總么，怎么坐這兒了？”
虞白薇非常疑惑。
其實她更疑惑的是——剛才到底是什么東西在硌她。
所以她暗戳戳的觀察，但是程實架著二郎腿的，根本不給她觀察的機會。
“咳，我在思考一道數學題。”
“唔……什么題？”
“——”
“……”
虞白薇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哥哥，我沒記錯的話，這是費馬大猜想，相信妹妹，你解不出來的，這道題已經困住全人類三百多年了……”
“天不生我程守信，數術萬古如長夜，我分明感覺到了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在給我啟示……”
“真的嗎？”
“噗，當然是假的——”
程實剛才、真在腦海中思考，該如何解決“費馬大猜想”，于是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覺得沒那么尷尬后，他站了起來，揉了揉虞白薇柔順的長發，然后先走一步。
“走吧，去找孫總，幫他解決點問題，順便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薅點什么。”
講道理——
那種帶著黑科技學霸系統重生的貨，才搞得定費馬三百多年前裝的那個逼。
像他這種很清純、很不做作的重生者，也就只能搞錢和薅羊毛。
“唔……好吧。”
虞白薇追上了程實的步伐。
一路上，她都在暗戳戳的觀察，卻沒有發現、程實身上，除了手機，有任何能戳到她的東西。
“奇了怪……剛才明明是有的……怎么又不見了呢？”
學神少女皺著眉頭。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出了個好可怕的BUG。
……
孫國強的辦公室，他泡著杯暖胃的大紅袍，小口小口嘬著。
邊等程實過來，邊聽衛蘭匯報億鑫商城各個樓層的改造進度。
孫國強是個執行力非常強的人，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改革，免得被時代的大勢，拍死在沙灘上，自然不會拖泥帶水。
所以各個樓層的改革進度，都挺不錯，基本都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按照這個架勢，再有一個月，改革就會徹底完成。
一個類似于后世萬達廣場的商圈，將在蓉城橫空出世！
除了程實這個“先知”——哪怕是孫國強、衛蘭、趙德漢這些個改革的切身參與者，也想象不出來，這個商圈一旦形成后，會給附近這一帶、甚至整個武侯區，帶來多大的影響。
后世那些個地級市，為什么求爹爹告奶奶的，都想讓萬達過去修萬達廣場？
因為這個東西，它是真能提升經濟的！
拉動消費，抬升房價，甚至可以拔高城市知名度……
何止是一石三鳥，簡直是一石三鳥。
當然這個商圈要真的形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哪怕有程實提供的改革計劃書，還兢兢業業的、給億鑫這邊的經理們，講了整整八節課，該出問題，還是會出問題。
譬如標志引導不清晰，樓層定位不具體，休息區不夠完善，店鋪門臉千篇一律，過于嚴肅而沒有層次感……
這些都是小瑕疵，看起來無傷大雅，不影響整體的改革。
一個兩個的，確實不影響，但要是十個、二十個、甚至更多呢？
一朵雪花能有多重？
但是一場大雪崩呢，蘊含著何等強大的破壞力？
可再大的雪崩，不也是一朵一朵雪花，堆砌起來的么？
孫國強、衛蘭和趙德漢，包括各個負責具體改革事項的經理，其實都知道他們細節做的不好，但該怎么把細節做好，他們卻又抓瞎了。
很多東西就是這樣的，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就像費馬大猜想，看起來那么簡單的一個公式，卻難住了三百多年以降、那么多的絕世天才。
高斯、歐拉、牛頓、萊布尼茨，哪個不是青史留名，哪個不是熠熠生輝？
無奈之下，孫國強只得又向程實求助了，也已經做好了，再給他狠宰一刀的準備。
關系再好，也得在商言商。
人家程總那邊日進斗金的，憑什么犧牲自己的寶貴時間，來幫助億鑫優化改革方案啊？
孫國強是個非常成熟的商人，他跟程實一樣，都不相信所謂的商場友誼，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對了，衛蘭，各大高校，都開學快一個月了吧，果實團購商城的億鑫商城版塊，銷售數據如何？”
看完各樓層改革進度表后，程實依舊沒來，孫國強閑著也是閑著，干脆繼續聽報告咯。
他對程實那邊，究竟能給億鑫商城，帶來多大的利益，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衛蘭罕有的買了個關子：“孫總，你可以猜一猜。”
孫國強胡亂報了個數：“額……有一百完沒？”
真就是胡亂說的，他做生意，比程實都還能放權和抓大放小，基本不關心具體的數據。
“孫總，這你可猜錯了，而且錯得離譜……真正的數據是……三百六十二萬！”
“臥槽……”
孫國強頓時嚇得一哆嗦。
他沒記錯的話，億鑫這邊，去年每個月的銷售額，也就一千萬上下吧。
程實那邊，只是多了個網購的渠道，每個月的銷售額，就能達到億鑫線下的三分之一還多？
要知道，億鑫可是有足足五層大樓，以及樓下廣場一多半的商鋪，是蓉城數一數二的大賣場……
這個數據，真的太可怕了，把見多識廣的孫國強，都嚇得夠嗆。
“孫總，這個東西，該怎么說呢……咱們都低估了大學生市場的潛力啊，程總那邊進度推得太快了，現在果實團購商城，已經覆蓋了川大、電子科大、理工大學和師范大學四所高校……”
衛蘭滿臉的驚嘆。
“這可是二三十萬非常有購買力的人群……好多縣城，城區都沒有這個人口數量呢……更別說、果實團購商城，更進一步，以點帶面，占據整個蓉城高校圈，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孫國強踅摸一陣后，滿是感慨的說：“阿蘭，那你說程實這小子，他現在每個月到底能賺多少啊，我怎么感覺，他比老子還賺得多？”
“孫總，這個我就不敢瞎猜了，果實科技又不是股份制公司，至少眼目前不是，程總擁有百分百的所有權，他又不需要對外公布財務報表，他自己不說，我們外人，不可能猜到準確數據的……但是這個數據，一定非常的可怕。”
兩人正議論到這里，辦公室外，傳來了敲門聲，然后程實帶著虞白薇，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