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同桌的她
程實在虞美人一大框戰利品中挑挑選選，挑了些好看的彈珠和卡牌留下，然后就把剩下的大部分，都還給了那幫小屁孩。
要不然呢，每天出門，都一幫小屁孩兒可憐兮兮的瞅著你，擱誰也受不了的。
誰還沒個童年呢。
大人們覺得無關緊要、毫無卵用的東西，對小屁孩來說，可能就是命-根-子啊。
鑒于虞白薇小區賭神的名頭，已經在紅光小區徹底傳開，字面意義上的婦孺皆知，任何棋牌類游戲，她都甭指望再參與了。
可是如此漫長的暑假，總得給她找點事情做吧。
程實尋思一陣后，問她考了駕照沒。
虞白薇搖了搖頭，說沒有。
程實暗自罵了自己一句傻狍子——人家虞白薇這樣的豪門大小姐、隨時都有專車司機接送的，考駕照肯定不是剛需。
“那你想考么？”
“我為什么要考駕照？”
“你考了駕照，以后我喝醉了，你就可以開車來接我了啊。”
“唔……這個可以有！”
估摸著是想起了、有次程實喝醉，她騎著笨笨去接他，程實摟她摟得特別緊吧，虞白薇的表情，瞬間就很愉悅了，對于考駕照這個事兒，充滿了主觀能動性。
于是進入七月中旬后，程實便多了項任務——每天上午，都要陪著虞白薇去練車。
駕校就去年暑假程實學車的那個——老程一位老同學開的。
虞白薇正式學車之前，老程還把這位名叫王宏偉的老同學叫出來吃了頓飯，也算是借此機會，聯絡一下感情。
這頓飯，程實作陪了的。
吃到一半，說到考駕照這事兒，王宏偉就挺疑惑：“老程，是我記劈叉了嗎？我怎么記得，你家程實，去年就拿到駕照了啊？”
程實接過話茬兒：“王叔叔，你沒記劈叉，學車的不是我，是我……額，是住我家的一個好朋友。”
“這樣啊……”
王宏偉順理成章的、把程實口中的“好朋友”，腦補成了個男的。
譬如程實的好哥們兒，或許玩得好的大學同學之類。
酒局快結束時，喝的五迷三道的王宏偉，甚至還熱心腸的、要給程實介紹女朋友。
并且拍著胸脯跟程實保證，說是他自家的侄女兒，年紀跟程實差不多大，絕對的漂亮，保管他會喜歡。
還說他家侄女兒聽過程實的名頭，對他挺感興趣的，程實只要肯點頭，這事兒百分百能成。
程實只當王宏偉喝醉了在開玩笑，也就沒當回事兒。
第二天一大早，程實帶著虞白薇去駕校報道，王宏偉嘴巴頓時張得老大。
“小程……這……這就是你口中的……住你家的好朋友？”
“對啊，王叔，有什么問題么？”
“……”
王宏偉嘴角抽了抽。
都住你家了，還跟你小子手拉手進的駕校，就這還能是好朋友？
他給虞白薇安排好教練后，趕緊給自家侄女兒打了電話，讓她別過來了。
他家侄女也算是漂亮的，顏值身材都能打八十分以上的分數，但是跟小程這位“好朋友”比，那還是算了吧，屬于是自取其辱。
學車挺無聊——陪人學車，那就更無聊。
七月中旬，正是每年中最熱的時間段，才上午十點，太陽就焰騰騰的。
虞美人學車時，程實躲在露天涼棚底下，卻還是熱得不行，四周都有熱浪襲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此時駕校門口走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男的。
女孩兒大概一米六左右，哪怕在四川，也算是比較矮的，好在身段不錯，顯得比真實身高要更高一些。
穿著一件湖藍色短袖，下半身是短腳七分褲，露出白花花的小腿，在熾烈陽光的照耀下，倒也頗為晃眼。
顏值挺高，屬于可愛型的。
程實看著這個女孩兒，有些發愣。
倒不是因為女孩兒好看——再好看能跟虞美人比啊？
而是看著有點眼熟。
“哪里見過？”
隨著女孩兒越走越近，程實心里面的熟悉感就越來越強烈，卻又如何也想不起來。
沒成想女孩先跟程實打招呼。
“你……你是程實？”
“是啊，你……你是？”
“真是你啊，”女生捂著嘴笑，“我柳小嫻啊，咱倆是初中同學，我們甚至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
“哦——”
程實終于想了起來。
難怪覺得這么眼熟，原來是“同桌的她”啊。
有些回憶浮上心頭，卻不怎么美好。
他屬于那種發育比較晚的，上高中才真正長個子，初三時都才一米六出頭。
個子矮的男生吧，在學校就容易被人欺負——他也不能幸免。
尤其是跟柳小嫻同桌那陣兒，總有男生為了吸引柳小嫻的注意力，跑過來故意欺負他。
倒也不是那種真正的校園霸凌，但欺負也是真欺負了的，譬如故意弄壞你的文具之類。
“小嫻，他誰啊？”
此時那個“男的就是男的”的男的，也走了過來，看著程實的目光，帶著些敵意。
從程實對此人的第一印象——男的就是男的——就看得出來，此人屬于那種毫無特色的大眾臉，身高也是最大公約數，一米七出頭。
程實雖然比他高、但是也比他帥啊——又貌似跟柳小嫻相談甚歡。
他對程實帶著敵意，倒也正常。
“張勝，你吃什么飛醋啊，他叫程實，我初中的同桌……”
柳小嫻側過身子，壓低聲音，跟名叫張勝的男生說起話來。
除了介紹身份，程實還隱約聽到了這樣的話語。
“我跟你提過的啊，就初中經常被欺負的那個矮冬瓜……”
程實不由撇了撇嘴。
矮冬瓜？
你才矮冬瓜，你全家矮冬瓜！
老子只是發育的比較晚，現在一米八幾好吧。
不像你，初中一米六，現在還是一米六。
就跟打牌一樣，先贏不算贏，后贏才是真的贏！
張勝本來對程實是帶著敵意的，不過聽柳小嫻這么一說后，目光就變得挺和善了。
大概是覺得、像程實這樣的“窩囊廢”，完全威脅不到自己吧。
程實多會察言觀色啊，瞬間就把這家伙的心理活動，猜的七七八八，卻也懶得說什么。
此時柳小嫻繼續開口：“程實，你變化挺大的啊，初中還那么矮，沒想到現在蹭蹭蹭長這么高了，要不是眉眼還是那個眉眼，我都不敢認你……”
“柳小嫻，你變化倒是不大，對了，這位——”
程實漫不經心看著張勝。
“你男朋友？”
柳小嫻明顯有些猶豫，顯然是在權衡。
張勝頓時緊張，假裝看著其他地方，卻是豎起耳朵，等待她的回答。
應該是覺得駕校這里并沒有什么優秀男生——先入為主之下，即便程實現在又高又帥，她也不認為程實算得上優秀。
柳小嫻點了點頭：“算是吧。”
張勝聽著，明顯松了口氣。
程實卻微微搖了搖頭。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
明明有了對象，但是心里可能又沒那么滿意，所以會下意識假裝自己還是單身。
這就是典型的騎驢找馬，一旦有更好的、立刻就會換掉。
一念至此，程實倒是有些同情這個叫張勝的家伙了。
“對了，程實，你現在在哪兒上大學？”
估摸是無聊吧，此時柳小嫻看著程實，又問了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