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摸著自己明顯隆起的孕肚,微笑著抬起頭來。
“其實我更喜歡是個女兒。”
“但感覺他這般調皮,應該是個男孩。”
與她四目相對時,厲寒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這么喜歡女孩,如果這一胎是個男孩,那我們就再接著生個女兒。”
“剛好湊齊一個好字。”
姜楠嘀咕了一聲,“哪里能說生女孩就生女孩,那還不是得看男方的染色體。”
“……”厲寒沒有再接話。
他靜靜地看著姜楠。
姜楠也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沒有了剛剛的平淡穩重,好像瞬間升了溫。
又似帶著占有欲與溺寵之意,將她整個人包裹。
她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幾拍。
這種感覺其實前段時間也有,只是她一直不承認。
此刻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又開始戀愛了。
即使清醒地提醒自己,戀愛這玩意碰不得,但此時此刻被厲寒這眼底浮出的溫柔之意,讓她毫無抵抗力。
這種感覺,好像是與陸淮書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陸淮書追她追得最久,應該是個靠得住的人,便嫁了。
明明心跳漏掉了半拍,她還故作鎮定地與厲寒平靜對視,“你看著我干什么?”
泛紅的耳根,泄漏了她的心緒。
她這個樣子,像極了明目張膽撒謊的孩子。
這故作鎮定的嬌羞樣子,可愛極了。
厲寒也是有史以來心情最好,卻也是故作平靜樣,抬手從她的頭頂越過。
然后從她身后的架子上,拿起一本書,“我拿書。”
手里明明拿起書了,他卻并沒有抽回手來。
他保持著這樣伸手的姿勢,單手虛虛環住她。
修長的頸項和性感挺括的喉結,便在姜楠的面前明晃晃地展示著。
還有他完美的下頜線,似乎隨時就要朝她貼下來,又并沒有貼下來。
姜楠的心跳已經漏掉好幾拍了。
厲寒卻還是波瀾不驚模樣,打量著她耳根邊泛起的紅,“你害羞了?”
姜楠推開他虛虛環住自己的手臂,不由低著頭嘀咕了一聲:
“誰害羞了。”
明明這么說,那躲開的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
厲寒開懷一笑。
果然,戀愛中的女孩子兒都是這么可愛。
他覺得自己多日來的努力,終于沒有白費。
放下書,他索性將就要離開的姜楠拉回來,大大膽膽地從她身后,環住了她的腰。
“楠楠,你害羞的模樣,太可愛了。”
這氣息來到了她的耳畔邊。
他的下頜也輕輕抵在她的肩上。
稍稍一抬下巴,他吻了吻她的耳根,吻了吻她的側臉。
姜楠頓時全身緊繃,“厲寒!”
他剛剛其實并不是要去拿書,只是故意那樣親密地挨著她,想看看她是什么反應。
這會兒,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緊緊地貼著她。
鼻尖擦過她的臉龐,狠狠吻了吻她的臉。
滾燙急促的呼吸,似細碎的火焰,濺落在姜楠白皙而戰栗的肌膚上。
蓉城的十二月是很冷的。
姜楠一轉身回頭,從他懷里離開半尺的距離,看見厲寒眉眼間隱隱的情和欲,在這清冷的午后揮之不去。
“楠楠。”他勾著她的后腰窩,重新把她拉回來。
隨即喉結一滾,眼睛似深不見底的火焰山,似要把她吸進去,“你什么時候給我?”
“厲寒,不行。我現在還懷著孩子。”姜楠抬手間,環住了他修長的頸項。
他看著她,眼里欲望翻滾。
再低下頭來,輕輕吻住她的額頭。
“我聽說,懷孕除開前三個月和后三個月,適當的性生活,是可以放松孕婦身心,減輕孕期壓力的。”
“并且還可以增進夫妻感情。”
姜楠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你哪里去打聽的這些?”
厲寒一本正經,“這是常識。”
“好了。”姜楠果斷從他懷里起了身,“就算真要那啥,也不是現在。”
她可不習慣,在他辦公室跟他發生那種關系。
“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她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然后退開,“晚上見。”
厲寒也漸收眼底的情緒,不舍地看著她,“我讓小陸送你。”
小陸便是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姜楠坐上他的車后,時不時地打量著他的背影。
雖然他整張側臉都隱藏在鴨舌帽和黑口罩之下,但不難看出,他的背影和陸淮書很像。
姜楠問出口,“陸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鴨舌帽男用沙啞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你和陸淮書的身影這般像,你們倆是有什么關系嗎?”姜楠問。
鴨舌帽男想也不想,答,“沒有。”
“那你和厲寒是怎么認識的?”姜楠很好奇。
厲寒說過,鴨舌帽男是個很靠得住的人。
難道是有過命的交情?
這時,鴨舌帽男清晰地應了一句,“姜小姐,你說了,只問一個問題。”
兩人的談話,因此終結。
姜楠也很識趣的,不再說話了。
再看著這和陸淮書九分神似的背影,只覺這個鴨舌帽男,好是無趣哦。
……
姜楠走后,厲寒去了云驍的辦公室。
這時,云驍正在和陸淮書聊著一期抗癌藥上市的事情。
厲寒走過去,看向陸淮書,“你先出去,我和你云叔聊點事情。”
陸淮書拿著桌上的資料,起了身。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小舅,一期抗癌藥,確定可以上市了嗎?萬一沒有效果,是會砸我們的招牌的。”
坐到沙發上的厲寒,沒有回答。
云驍幫他應了一聲,“你小舅的意思,是想收集更多的臨床數據,再接著繼續研發。你就按項目計劃進行吧。”
陸淮書點點頭欲走,厲寒吩咐了一聲,“把門關上。”
于是,陸淮書出去后,特意將門給關上了。
厲寒特意起身,將門反鎖后,這才又走回來坐在沙發上。
云驍問他,“什么事情,還特意讓你外甥回避?”
“你幫我查一件事情。”厲寒給了云驍一些資料。
云驍拿起來一看,不由驚了一跳,“不是,厲寒,幾個月前,你竟然去精子庫取了精,而且你精子,還被人拿去做了受孕手術?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厲寒看著云驍,說,“這件本來是陸淮書在經手,但那小子靠不住。”
厲寒指了指那些資料,又說,“你幫我繼續查下去,把那個懷孕的女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