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父王跟母妃讓人把你打出來了?”沐清芙上下掃視一圈孫文才。
孫文才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他繼續自責地道:“是我不好,王爺王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也正常。要不……清芙,我們還是算了吧!”
“或者你……等我幾年,等我考上狀元。一定會登門求娶……”
“要不,我們明日就成親!”沐清芙突然出聲,打斷孫文才即將說出來深情告白。
“啊?”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孫文才愣愣地瞪大眼睛,看著沐清芙。
沐清芙用手中鞭子,一下一下輕輕抽打著手心,像是叛逆的孩子,不耐煩地說道。
“父王母妃,顧小惜他們都不同意,本郡主就偏要跟他們對著干。明日成親。等成了親,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就只能接受。你回去準備吧,婚宴在你家舉行,沒有問題吧!”
生米煮成熟飯,這當然合孫文才心意。孫文才恨不得馬上答應,可為了演戲,他還是故作為難:“這會不會,太委屈你了。你可是郡主,金枝玉葉!”
“什么金枝玉葉,廢話少說,就這么定了!”沐清芙不耐煩。
“沐清芙,你不能嫁給他。”沐清芙跟孫文才剛說定,一道身影就從暗處沖了出來。
左承風還穿著之前那身斗雞似的招搖戰袍,一臉黑沉,隨時跟孫文才決一死戰的模樣,將斗雞這一象演繹得更加生動。
從倚紅樓離開后,左承風就跟顧君惜與沐凌夜分開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不管怎么樣都打算再見沐清芙一面,勸勸沐清芙不要嫁給孫文才。
來時,他都想好了,要心平氣和地跟沐清芙說。
結果還沒有跟沐清芙說上話,就先聽到沐清芙鐵定心,明日要跟孫文才成親的消息。
沐清芙沒把左承風當回事,斜著眼:“左承風,本郡主想嫁給誰就給誰,跟你有什么關系?”
這話問到左承風心坎上,他也明白自己過分關注沐清芙了。可讓他不管,他又做不到。
左承風臉憋得通紅,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我們是朋友!”
沐清芙眼底一絲黯然滑過,冷笑一聲:“本郡主要成親,連本郡主父王母后都管不著,你一個朋友,有什么資格。”
左承風被堵得啞口無言,他不服氣,還想要再說。
孫文才怕左承風真破壞他的好事,向前走到沐清芙面前,隔開左承風的視線。
“左公子,你一味阻止郡主跟我成親,是不是心悅郡主?只是可惜,郡主看不上你,你就死心吧!”
“左承風,你這般關心本郡主嫁不嫁,真喜歡本郡主?”沐清芙將孫文才從自己面前拉開。
左承風被孫文才跟沐清芙同時看著,心中那個他不想承認,不敢正視的答案,正在呼之欲出。
他挪了挪嘴唇,最后還是逃避的沉默不語。
沐清芙像是突然失去興趣,轉身往府門走去:“算了,你喜不喜歡本郡主,本郡主不在乎!”
沐清芙一步步拾階而上,那抹緋紅的身影越來越遠,馬上要到達府門,左承風垂放在身側的雙手驀地攥緊,最后他雙眼一閉,像是終于愿意面對自己的內心,豁出去的喊。
“沐清芙,我愿意娶你!”
這句話喊出口,像是突然間打通了任督二脈,所有糾結掙扎都消失不見。
左承風睜開眼睛,一切豁然開朗,感覺整個人心身通暢。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加響亮:“沐清芙,我母親已經上門提親你應該知道吧!你別跟孫文才成親,嫁給我吧。你親了我,我都記起來了,你要對我負責!”
是的,那日醉酒,在小巷子跟沐清芙發生的一切,他都記起來了。
他只是裝作什么都不記得。
沐清芙的身影停在府門前,靜止了大約半息之后,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進府門,只丟下兩個字:“晚了!”
所以沐清芙前一段時間,突然對自己的關注不是他的錯覺,沐清芙的確對他有意。
是他的躲避,讓沐清芙冷了心。
左承風木然地站著,臉上翻滾后知后覺的悔意。
親耳聽到自己的準未婚妻跟別的男人有感情牽扯,孫文才心里很不舒服。
暗罵沐清芙果然輕浮,不但在軍營跟那些下等人沒有邊界,跟左承風之間不清不楚。
不過那點不舒服,在瞥見左承風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衣袍時消失殆盡。
左承風身為左相公子,出身貴族,又如何,沐清芙還不是選擇了自己。
“左公子,死心吧。清芙郡主心悅的人只有我。明日婚宴,你若是不是介意,歡迎來參加。”孫文才宣示完自己的主權,樂癲癲拎著那破爛的果子走了。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自己就要跟郡主成親,那粗糙破爛的果子已經配不上他的身份,一甩手將果子扔了出去。
孫文才回到家,就將從沐凌夜手中得到的銀子全部拿了出來,讓孫父孫母拿著這些銀子去置辦明日喜宴要用的東西。
東西一定要最好的,一定要將婚宴辦得體面。
要先把沐清芙哄住了,接下來才能更加讓沐清芙對他掏心掏肺。
另外,這些排場也是做給肅親王府看的。
只在給肅親王跟肅親王妃接受他鋪路。
孫母不舍得到手的銀子就這么花出去,想要留下一小半。
孫文才干脆將家中積蓄也一并讓孫母拿出來,去置辦東西。
“娘,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郡主都到我們家來了,難道王爺跟王妃還舍得讓自己女兒吃苦不成?”
孫母聽孫文才這么一說,頓時覺得有理,忍著肉痛聽孫文才的叮囑,大方地采購成親需要用的物資。
并且見人就宣傳,他們家要有郡主媳婦,馬上要喝郡主敬的茶了。
這邊。
左承風從肅親王府門前離開后,又失魂落魄地去了太子府。
見到顧君惜后什么也不說,就傻傻坐在椅子上發呆。
顧君惜就怕左承風生事,在他們分開后,就讓人跟著左承風,所以肅親王府門前發生的事情,她都聽說了。
她喝了口茶后,問道:“哥,你真的心悅表姐,想娶表姐為妻,絕非一時沖動?”
顧君惜話落,沐凌夜的視線就犀利的一下定格在左承風身上。
以前顧君惜叫哥,左承風都會排斥,這會他對這個稱呼半點反應也沒有,全部心思都在沐清芙身上,也只聽得到關于沐清芙的事情。
他呆滯的眼眸一亮,積極抬起頭,舉起手做發誓狀:“我左承風發誓,對沐清芙是真心的,真心想娶她,若有一絲不真誠,天打雷劈。”
敢沒有任何遲疑地發誓,可見是真心。
顧君惜滿意地點頭。
沐凌夜嘴角上揚地收回視線,心情極好,情敵減少一個,可以放鞭炮慶祝。
“不是,現在我的心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沐清芙已經決定明日就要嫁給孫文才,我已經沒有機會,來不及了。”
左承風放下自己的手,覺得現在一切都是徒勞。
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什么都晚一步。
對顧君惜心生愛意晚一步,正視對沐清芙的感情又晚一步。
他干脆叫晚一步的了。
“惜惜,除非你有什么主意,能阻止沐清芙明日嫁給孫文才!”左承風眼中重新生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