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汕昆的妻子小李氏懷了,曹月娥有了壓力。
如今的莫晨曦沒有精力回回安慰她,只說了一次,生男生女都一樣。
不是剛進門的新媳婦,知道婆婆是如何,要是因為妯娌懷了就糾結,那自我排解吧。
曹月娥的繼母自從小女兒沒了之后,很少來,莫晨曦猜她遷怒繼女,畢竟不是親生的,她自己的疏忽導致女兒身亡,總要遷怒別人才會覺得自己的錯處少些。
曹老太太親自來寬解孫女,“你想那些沒用,沒準汕昆媳婦生的是閨女呢?再說你婆婆不會因為你生閨女了為難你,要是個小子,你成天東想西想的,孩子在娘肚里不舒坦。”
曹月娥憂慮道:“我婆婆說了讓我別多想,生男生女都一樣?!?/p>
“那不就得了唄,你要是成天皺著眉你婆婆看著不難受嗎?別給你婆婆添麻煩?!?/p>
懷了孕心思重,誰寬解也沒用。莫晨曦想了個辦法,給曹月娥一個石頭,說放在枕頭底下保證生兒子。
她想生下來是女兒也不能掐死吧,先平安生下來再說。
曹月娥相信了,婆婆可不是一般人,信婆婆,生兒子。
等生了,果真是兒子,曹月娥把石頭當寶貝一樣收起來,下回繼續用。
緊接著沈皇后有了身孕,莫晨曦進宮,見王太后臉上明顯的笑容。
“正等著你來吶,我聽說你有送子石,想著你給皇后一塊?!?/p>
莫晨曦一驚,她隨意的舉動,傳得這么快?連宮里的太后都知道了?
她哪敢糊弄太后娘娘,實話實說。
“我是見長媳心思不寧,當初她投胎是難產,她害怕這次還會難產,又擔心再生個女兒。如此下去還沒生,自己把自己嚇著了。我想著不如讓她寬心,生下來還是女兒我不嫌棄就行。
“石頭是我回娘家拿的,我大弟弟喜歡收集石頭,家里有好多。拿回來我放在佛龕供了三天,求菩薩保佑兒媳一舉得男,別讓她憂心。”
王太后說道:“我和你想的一樣,先有孫女我也不會是惡婆婆,只是想讓皇后寬心,你送我一塊石頭,我也在菩薩面前供三天?!?/p>
莫晨曦只能答應,回娘家挑了一個圓溜溜形狀像鴨蛋的石頭,主要是石頭上花紋像個男娃。
她給自己兒媳都沒這么費勁挑,心里想,皇上,你要生了兒子,功勞有我一份。
順便給汕昆媳婦挑一個,別讓她有意見,都傳到宮里了,她也會聽說了吧,給曹氏不給她,婆婆不是偏心嘛。
回來給了小李氏,她感激得要落淚。
莫晨曦第二天進宮,把裝著石頭的木盒遞上去,嬤嬤接過來遞給王太后。
王太后打開,拿出石頭,“多謝你了,我給你準備了一箱首飾,別推辭,是借你的手給菩薩的。等皇后生了再好好謝你?!?/p>
她因為皇上的事,覺得對莫氏愧疚,雖然皇上目前對何汕昆還只是“欣賞”,沒動真格的,可是外面傳言她也知道。
不僅是知道。
她做為知情的母親,沒有行動,面對不知情的莫氏,她見一回難受一回。
她比誰都希望沈皇后能生下男娃。
再等等,只要有機會。
過了一段時間,王太后身邊的心腹嬤嬤進來,在王太后耳邊說了幾句話。
王太后動了動嘴唇,嬤嬤點頭退下。
“莫氏的兒子是個聰明的?!?/p>
王太后微微一笑。
何汕昆他們一些個新的御前侍衛,先跟著前輩做事,侍衛分成白天和黑夜兩撥,新來的只是白天,夜里不會讓他們任職,熟悉幾個月后才能日夜循環,十天一循環。
何汕昆和沈修為是一組,工作范圍是皇上的寢室和書房兩個大殿,這些年輕的御前侍衛都是相互一笑,心知肚明。
何汕昆面不改色,只有手緊緊攥住。
皇上畢竟不是下九流,更何況這等“雅事”總要個你情我愿。他一直關心體貼何汕昆,希望對方心動。
女人多的是,互相愛慕的男子情愿可遇不可求。
沈皇后懷孕,皇上松口氣,但愿生下太子。
他很高興喝了酒,有點心燒,心就像有根羽毛在心上輕輕劃拉。
正好是何汕昆夜里值夜,不是他一人,這一片有十幾個,包括沈修為。
皇上心想,只叫小舅子和何汕昆進來說說話也好。
于是,兩個身穿侍衛服的陪著皇上賞月飲食,門口的太監低頭。
確實是談論美好的詩詞,皇上還沒那么下流。
之后有好幾次賞月吟詩,不止只有何汕昆和沈修為,還有一次是姬立夫和別的侍衛,反正是兩個人,都是以前皇上親近的伴讀。
大家也漸漸習慣皇上的這一習慣,但,心知肚明是為何。
有一夜,是何汕昆和沈修為,何汕昆突然肚子竄稀,太監扶著他下去,皇上覺得掃興,命人上了酒,沈修為殷勤倒酒,裝作擔心說道:“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就鬧肚子,難不成吃壞了肚子?”
說完又跪下打自己的嘴,裝作無意說錯話,皇宮里吃什么能吃壞肚子,御膳房可說不清楚了。
皇上知道小舅子故意時不時給何汕昆上眼藥,礙于他是小舅子,又要用到他,不計較。
他擺擺手道:“起來吧,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你去說下,讓汕昆回去,明兒請幾天假?!?/p>
沈修為吃味,皇上對何汕昆就是不一樣。
他出去給何汕昆說了,看他捂著肚子夾著腿走,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把他怎么著了。
沈修為返回去,準備給皇上說說何汕昆的丑樣。
皇上喝了酒,又有了心被羽毛撥拉的感覺,看著身穿侍衛服的一個人進來,招招手。
那人走近,叫了聲皇上。
今晚是朔月,屋里的燈發著幽幽的光。
門口的太監豎著耳朵,眼里也是幽幽的昏暗。
沈修為欲哭無淚,他只是想巴結皇上姐夫,沒想獻身呀。知道皇上把他當何汕昆了,對何汕昆恨得牙癢癢。
但他不敢嚷嚷出來,還要回應,皇上一直問: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他痛苦回答:“好,只有皇上對我好。”
等皇上醒來,回味,問太監,“何愛卿何時離宮?!?/p>
太監低頭回稟:“何大人昨夜鬧肚子沈大人讓他早早回家,并請假三日?!?/p>
皇上一下坐起來,想起來了,難道?
會不會是沈修為搞的鬼,是他給下的藥?
他一直時不時說何汕昆的壞話,還以為他只是嫉妒,原來他是……
皇上氣惱,又不能聲張,也不能處罰小舅子,等何汕昆回來時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