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蕭芷姝。
我才是最聽話的孩子。
大哥是太子,樣樣都好,就是不服管。
二哥性子閑散,喜歡習武,比大哥還要難管。
只有我,乖乖待在父皇母后身邊,不會給他們添麻煩。
我喜歡好看的東西。
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吧。
父皇一點都不懂我,給我取了個那么難看的名字。
如果真的像他說的,蕭無名這個名字很好,那我提出跟皇妹換的時候,父皇為什么死活不同意呢?
看吧,果然還是蕭芷蘅比蕭無名好聽!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我終于有了個好聽的名字。
我喜歡畫畫,我的師父東方勢很了不起,他教了我很多。
我好學、認真,父皇母后沒理由不喜歡我的。
二哥就是嫉妒我,總是欺負我。
那天他來到我的寢殿,“喂!蕭無名!你這里的東西都好丑啊!”
說話間,他的手還到處亂摸。
呵!我還沒說他臟呢!他居然敢說我的東西丑?
也不看看他那一身灰的破衣裳,還有那袖口凝固的鼻涕水!
身為皇子,也太不講究了。
難道他沒看出來,父皇母后都很嫌棄他嗎?
“二哥,你別摸了!”我提醒他,順便用帕子擦拭他摸過的花瓶、珠簾。
二哥卻對著我壞笑。
他突然沖過來,與我勾肩搭背。
我立馬發出刺耳的尖叫!!!
我臟了——
二哥非得惡心我,親我的臉。
“三弟,二哥可太喜歡你了!
“喲!你身上還怪香的……要不明天跟我去教武堂吧,我那些朋友都想認識你呢!”
“咳咳……嘔——放開我!”
我一邊掙扎,一邊干嘔。
太臟了!
二哥身上都是汗!!
最終,是大哥過來,拯救了我。
大哥一臉嚴肅。
“蕭子冽,你又欺負芷姝!”
“哈哈!皇兄,你也喊他芷姝?我說,你們也太慣著這小子了,當心他以后變得不男不女!”
二哥說話太臟了,我很不喜歡。
“我要告訴母后!讓母后揍死你!!!”
我剛要跑出去,被大哥揪住了后衣領。
“芷姝,兄弟間以和為貴,這種小事沒必要鬧到母后面前。再說了,阿冽雖然有錯,本意上只是想與你多親近。你小時候最親他了……”
“大哥,你拉偏架!”我氣鼓鼓的,只想去找母后。
二哥一點不怕,當著我的面,直接往我那香香軟軟的床上一趟。
“啊啊啊啊!”我的床!臟了!
二哥四仰八叉地躺著,還大笑著打滾。
“大哥,一起來躺啊!真別說,無名這小子的床是不錯!”
我嚎啕大哭。
大哥眼神沉沉的。
“阿冽,夠了。別太過分了。”
二哥突然坐起身,兩條腿岔開,兩只手抱著抵在下巴處,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和大哥。
“誰讓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肯跟我去教武堂。
“大哥,你是太子,又有師父單獨教你武術,這也就罷了,但是這個蕭無名,他身為皇子,成天沉迷書畫,像樣嗎?
“作為皇子,就該擔起責任!”
我才不知道什么責任呢!
我只知道,他弄臟我的寢殿,好可惡!
大哥摸摸我的腦袋,一本正經地對二哥說:“可是阿冽,三弟才五歲啊。你五歲的時候,也不見得有多正經。”
我眨巴著大眼睛,更正他。
“是五歲三個月呢!”
二哥面上有些尷尬,“是嘛。”
這一天,二哥沒再說教武堂的事兒。
我也沒向母后告狀,只是丟了二哥碰過的東西。
但第二天,我就被二哥強行帶出宮。
他用我最喜歡的花瓶威脅我!
教武堂里,練功場上,到處都是灰塵。
還有那些臟兮兮的人。
我討厭這個地方。
二哥卻把我往泥潭里推,“三弟,你得長大了!去打個滾兒,我就放你回宮!”
我才沒那么傻呢,一個側身,二哥反而掉下泥潭。
然后我抱著花瓶就跑了。
這次我無論如何都要告訴母后。
但是,回宮的路上,我看到一幅好漂亮的畫。
我駐足了很久,等到父皇他們找到我時,天都黑了。
二哥抱著我痛哭。
“太好了三弟,你沒事!都怪我!我不該把你偷偷帶出宮的!”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這樣緊張,我又沒死。
母后罰了二哥的過年紅封,給我買下那幅畫。
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回宮。
反正我是開心的。
我抱著那幅畫,就像抱住全天下。
父皇說:“芷姝,你以后想做什么?”
二哥替我回答:“那還用問,肯定是畫師。三弟最沒出息了,一點都不像父皇和母后的孩子。”
我得到畫,暫時不計較二哥的無禮。
然后我驕傲地回答父皇。
“我要做殺豬的!”
父皇:?!!!
二哥:!
母后差點絆了一跤,站穩了,格外認真地問我。
“無名,你不是喜歡畫畫嗎?為什么要去殺豬?”
二哥說:“豬可是很臟很臭的哦!”
我小臉嚴肅。
“你們也太不了解我了吧,我一直就喜歡殺豬啊。”
奇怪的是,大家都沉默了。
幾息后,二哥爆發出一聲吼。
“誰知道?有誰知道你小子喜歡殺豬啊!”
我:難道表現得不夠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