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當真?”
瞧了眼張顯靈身后的一眾護衛。
店家有些拿不準,提醒道:“每人一件,這可不是一筆小費用......”
輕嘆了口氣。
張顯靈沒有二話,甩手從納劍葫蘆中取出了海量的靈石,一股腦的扔到地面上。
霎那間。
翠綠色的幽芒當場放肆地綻放,轉瞬便填滿了大半個店鋪。
“如何?”
眉頭一挑。
張顯靈揚起下巴,問道:“這些靈石,夠了嗎?”
“夠,夠了.....”
點頭如搗蒜。
包括店家在內,所有在店鋪閑逛的人都被這一幕所震懾。
他們也不是沒見過一擲千金的人,但像張顯靈這般豪橫且完全沒顧忌的人,還是頭一次碰到。
“但是客官,這大的訂單,小店的存貨不足,恐怕需要花幾天時間趕制......”
店家點頭哈腰,生怕丟了這筆買賣,雙手作揖道:“不如客官您留下個地址,過幾天派人把東西送到您府上去?”
沒有任何猶豫。
眾目睽睽之下,張顯靈扔給了對方一塊小巧的令牌,沉聲道:“三天后,把東西送到凌云峰去,不得有誤!”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目瞪口呆的店家接過令牌,輾轉反側看了許久之后,才確認了張顯靈等人的身份,連忙恭敬地拱手行禮。
待到張顯靈眾人離去后,店鋪中看熱鬧的客人立馬議論紛紛。
眾人都在交頭接耳,暗自竊竊私語起來。
難怪出手如此闊綽,鬧了半天,原來是來自于南宮世家靈石礦區的人馬。
這幫不要臉的走狗,究竟貪墨了多少浩氣城的好處和資源,否則又怎么可能過得如此奢靡......
人性的惡,在這一刻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壓根不需要人去組織。
霎那間——
有關于張顯靈的負面傳聞立馬鬧得滿城風雨。
流言蜚語四起。
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比張顯靈表現出來的還要更加囂張和離譜。
“好大的狗膽!”
幾乎在同一時刻。
浩氣城南宮世家的府邸中,正在處理公務的南宮武也接到了探子們傳來的消息,頓時當場五雷轟頂。
“難怪這次上繳來的靈石數目差了如此多的份額,原來全都被這個張顯靈及其手下給貪墨了!”
眉頭緊皺。
南宮武怒火中燒,尤其是一想到他人拿著屬于他們南宮家的資源在大街上盡情揮霍,他就忍不住想要拔刀殺人。
“來人啊......”南宮武沉吟道。
“在!”
隨著呼喝聲。
立馬有一隊鎧甲武士大步上前應命,他們都是南宮世家的私軍,不僅修為精湛,還各個都是驍勇善戰之輩。
“派人去浩氣城的驛站......”
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南宮武目光陰沉,當即下令道:“給本公子把張顯靈及其黨羽就地緝拿,押進牢房等候發落!”
“且慢!”
鎧甲武士正要領命。
卻被一旁身披陰陽道袍的鄭道人給強行攔了下來。
“大公子息怒,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切不可沖動?!?/p>
聞言。
南宮武閉上雙眼,長吁了一口悶氣,卻是對鄭道人的話十分上心。
揮了揮手。
鄭道人自作主張地想要將待命的鎧甲武士們遣散。
奈何。
這幫兵痞壓根就不聽他的,反而齊齊地望向了主位上正在生悶氣的南宮武。
“唉......”
寬闊的雙肩耷拉了下去。
南宮武無奈地搖了搖頭,冷靜下來之后,輕聲嘆道:“你們先下去吧......”
領頭的武士拱手一拜,這才帶著下屬風風火火地退出了廂房。
待到眾人都離去之后。
南宮武這才看向了一旁的鄭道人,皺起眉頭問道:“道長,為何要攔我?”
頓了頓。
未等鄭道長開口,南宮武卻是再次憤慨不已,惡狠狠道:“此等狗賊,簡直就是死不足惜,也不知道老三是怎么回事兒,竟然用這個姓張的換下了封正奇,可笑至極!”
默默搖頭。
鄭道長的表情萬般無奈,只能望向怒氣沖沖的南宮武一臉苦笑。
身為長子。
南宮武的修為是世子之中最強的存在,還曾經代表過南宮世家出征,參與過與北荒妖族的大戰。
但若是論才智與城府,他卻是遠不及其他的世子,甚至可以用魯莽來形容。
“大公子,不妨仔細想想......”
捋了捋胡須。
鄭道人不緊不慢,沉吟道:“若是您處于張顯靈的位置,原本上繳的靈石數目就差了很多,您還會如此囂張放肆,在大庭廣眾之下揮金如土么?”
托起下巴。
南宮武略有所思,挑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目前還看不出是誰在幕后主使,但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就等著人往里跳呢......”
默默點頭。
鄭道人捋著胡須,篤定道:“雖然目前還看不出是誰在幕后指使,但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或許對方此刻就等著其他人往里跳呢......”
聞言。
南宮武立馬覺得有道理,不由得感到一陣后怕。
事實上就是——
即便張顯靈真就貪墨了靈石,也不可能傻到選這個時候招搖過市,擺明了就是故意露出破綻。
“豈有此理......”
目露出兇光。
南宮武沉聲道:“難道,張顯靈其實是老二的人,也只有那陰損的家伙才會想出這些個陰謀詭計!”
搖了搖頭。
鄭道人沉默了片刻,舉棋不定道:“不好說,大公子必須知道,你的競爭對手不僅僅只有二公子,哪怕是最羸弱的三公子也絕不是泛泛之輩。”
望向了廂房外的晴空萬里。
鄭道人耐心地勸誡道:“如今浩氣城的局勢就如同外面的天氣,表面上風和日麗,實則卻是暗流涌動,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他人布置的圈套,不得不防啊......”
此話一出。
南宮武只感覺頭痛不已。
長期領軍在外作戰,他本來就不擅長明爭暗斗的政治斗爭,更喜歡的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對弈方式。
誰不服,就打服誰......
南宮武自然有屬于自己的一套處事方針和策略。
可他也明白。
南宮世家的奪嫡之戰比不了戰場,這絕對是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利器,憑他那點兒腦細胞去應付,估計會死得很慘。
“鄭道長,我們究竟該如何應付?”
雙手撐在桌案上。
南宮武表情無奈,苦笑道:“好歹我如今也掌控著大半個南宮家的軍權,稅收之事直接影響我麾下人馬的軍餉待遇,外面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若是我還不聞不問,怕是會引起他人的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