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森的森林之中,張顯靈身姿挺拔,神色凝重猶如寒星。
他雙手靈動,靈符在其指尖翩然翻飛,不多時,一只精巧絕倫的紙鶴便呈現在眼前。
紙鶴周身隱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是張顯靈注入的靈力在流轉。
他湊近紙鶴,輕聲呢喃:“紙鶴啊紙鶴,承載著我的牽掛,向著遠方飛翔吧,將我的消息傳遞給魏殷紅姑娘。”
言罷,紙鶴仿若有了生命一般,輕輕振翅,瞬間消失在天際。
張顯靈遙望著紙鶴離去的方向,眸光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牽掛,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殷紅姑娘,待我將這紛擾平定,必跨越千山萬水回到你身邊。”
隨后,他轉身看向申屠羽,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道:“師弟,我們起程吧。”
申屠羽面容冷峻,神色肅然,應了一聲“是”,便引領著張顯靈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他們風餐露宿,猶如驚弓之鳥,不敢有片刻停歇,生怕那神秘組織如鬼魅般悄然追上。
狂風呼嘯,吹亂了他們的發絲;烈日高懸,炙烤著他們的身軀;細雨紛飛,打濕了他們的衣衫。
但這些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擋他們前行的步伐,心中唯有一個信念——抵達浮屠鎮,尋得一處安身之所。
三日后,他們終于踏入了浮屠鎮的地界。
張顯靈抬眼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小鎮的房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大多是木質結構,歲月在這些房屋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卻也增添了幾分古樸的韻味。
房檐之上,雕刻著精美的佛像圖案,陽光傾灑而下,那佛像仿若被賦予了神圣的光輝,顯得莊嚴肅穆,讓人不禁心生敬畏。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來來往往。
不少人手中緊握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那虔誠的模樣仿佛在訴說著對佛主的無盡尊崇。街邊的店鋪琳瑯滿目,擺滿了各種香燭、佛像等佛具,濃郁的檀香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仿佛在訴說著這個小鎮與佛的深厚淵源。
“師兄,這便是我家所在的浮屠鎮。”申屠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只是近些年來,我家因未尊崇佛主,在鎮上的日子愈發艱難。”
張顯靈神色溫和,伸手拍了拍申屠羽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師弟,莫要擔憂,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和家人再受委屈。”
兩人穿過蜿蜒曲折的街巷,終于來到了申屠羽的家。
那是一座略顯破舊的小院,圍墻之上布滿了斑駁的青苔,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大門搖搖欲墜,在微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是在嘆息著往昔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走進院子,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佝僂著身子清掃著院子,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么沉重而無力。
一位老婦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空洞而憂愁,仿若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失去了光彩。
“爹,娘,我回來了。”申屠羽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父母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申屠羽的父親手中的掃帚微微一顫,隨即抬起頭來,眼中閃過驚喜之色:“羽兒,你可算回來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張顯靈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爹,這是我師兄張顯靈,此次我們二人前來,是想在咱家暫避些時日。”申屠羽連忙起身,介紹道。
申屠羽的父親連忙放下掃帚,雙手在衣服上擦拭了幾下,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禮道:“原來是顯靈賢侄,快請進,莫要見外。”
張顯靈也拱手回禮,恭敬地說道:“伯父、伯母,此番前來,多有叨擾,還望海涵。”
眾人進屋坐下后,申屠羽的母親長嘆了一口氣,眼中泛起淚花,說道:“羽兒啊,你這一走便是數年,家里發生了太多事。自從我們不再隨鎮上的人一同拜佛后,那些修士便處處刁難我們。
咱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難以維持生計,如今只剩下這一座空蕩蕩的院子。”
申屠羽緊握著拳頭,關節泛白,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們怎能如此蠻不講理!”
張顯靈目光深邃如淵,緩緩說道:“伯父、伯母,此事我已有所耳聞。
這鎮上的修士這般行徑,實在是背離了修行之人應有的道義。不過,既然我們來了,就絕不會任由他們繼續欺凌。”
申屠羽的父親苦笑著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地說道:“賢侄啊,你有所不知,這鎮上的修士大多抱團取暖,我們勢單力薄,又能有何辦法呢?”
“爹,師兄他神通廣大,定會有法子的。”申屠羽看向張顯靈,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期待。
張顯靈微微沉思片刻,神色凝重地說道:“伯父,我想先了解一下這鎮上修士的情況,不知他們可有什么領頭之人?”
申屠羽的父親手撫胡須,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鎮上的修士以鎮東的洪福寺為首,那洪福寺的住持法明和尚在鎮上威望頗高,那些修士對他的號令無不遵從。”
張顯靈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日,張顯靈和申屠羽在鎮上四處探尋消息,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們與街邊的小販交談,從小販那得知修士們的喜好與常去之地;他們與茶館的食客閑聊,從食客的口中了解到修士們之間的矛盾與紛爭;
他們還悄悄觀察修士們的聚集之處,熟悉他們的行動規律。
通過這些,他們對浮屠鎮的情況有了更為深刻而全面的了解。
這浮屠鎮雖緊鄰西方佛境,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一心向佛。
像申屠家這般堅守修道之路的雖僅有幾戶,但也不應被那些信奉佛主的修士如此無情地打壓,以至于在這鎮上難以抬頭。
一日,陽光明媚,張顯靈和申屠羽在鎮中悠然閑逛,卻不想遇到了一群修士。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大漢,滿臉橫肉,眼神兇狠。
他瞧見申屠羽后,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嘲諷的冷笑,那笑容猶如寒冬的冷風,刺骨而冰冷:“喲,這不是申屠羽嗎?怎么?還敢回來?”
申屠羽臉色陰沉的仿若暴風雨即將來臨,冷冷地說道:“劉虎,我回自己家,與你何干?”
劉虎仰頭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張狂:“你家?這浮屠鎮乃佛主庇佑之地,豈能容得下你們這些不尊佛主的異端!”
張顯靈身形一動,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冰刀般冷冷地注視著劉虎,聲音低沉而威嚴:“閣下說話可要慎之又慎,這浮屠鎮又豈是你一人的領地?憑什么容不下他人?”
劉虎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他的傲慢所掩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顯靈,滿臉不屑地說道:“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卒?少在這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顯靈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冷笑,仿若在嘲笑劉虎的無知與自大:“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言罷,張顯靈身上靈力涌動,仿若洶涌的波濤,一股強大而雄渾的氣息瞬間散發開來。
劉虎臉色驟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張顯靈身上那股遠超自己的恐怖實力,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膽怯。
但他向來驕橫慣了,嘴上仍逞強道:“哼,你等著,此事沒完!”說完,便帶著那群修士匆匆離去,腳步慌亂,好似身后有惡狼追趕。
申屠羽望著劉虎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師兄,這劉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定會前往洪福寺搬救兵來對付我們。”
張顯靈神色鎮定自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毅:“師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也該去會會這洪福寺的住持了。”
兩人來到洪福寺前,只見寺廟大門緊閉,莊嚴肅穆。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仿若兩位守護寺廟的衛士,凝視著遠方。
張顯靈上前,伸出手輕輕敲響了寺門。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個小和尚探出腦袋,雙手合十,輕聲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有何事?”
張顯靈也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小師父,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張顯靈求見法明住持。”
小和尚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圈,說道:“施主稍等。”便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小和尚出來,說道:“住持有請。”
張顯靈和申屠羽跟隨小和尚走進寺廟,只見寺廟內香煙繚繞,仿若人間仙境。
一尊尊佛像莊嚴矗立,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來到大雄寶殿,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正端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神情祥和。
此人便是法明住持。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前來,不知所謂何事?”法明住持微微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們,聲音低沉而溫和。
張顯靈拱手行禮,恭敬地說道:“法明住持,久仰大名,此次前來,是想與住持商討一下這浮屠鎮修士之事,我聽聞這鎮上的修士對一些堅持修道的人家多有排擠,這似乎與修行之人應秉持的善念背道而馳吧?”
法明住持微微皺眉,雙手合十,緩緩說道:“這皆是鎮上修士的自發行為,我身為住持,不便過多干涉,況且,這浮屠鎮緊鄰佛境,自然應以佛主為尊。”
張顯靈冷笑一聲,說道:“難道就因為靠近佛境,便要將其他修行之人趕盡殺絕嗎?佛主慈悲為懷,想必也不愿見到如此景象吧。”
法明住持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施主這是在指責我嗎?”
“不敢,只是期望住持能出面管一管此事,還這浮屠鎮往昔的安寧與祥和。”張顯靈說道。
法明住持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此事我會斟酌考慮的,兩位施主請回吧。”
張顯靈心中明白,這法明住持并非輕易就能被說服之人,但他并不急躁,畢竟這只是漫長博弈的第一步。
回到申屠羽家后,申屠羽的父母焦急地圍上來,問道:“怎么樣?洪福寺的人如何說?”
張顯靈神色平和,安慰道:“伯父、伯母,法明住持說會考慮此事,我們且耐心等待。”
然而,他們等來的并非法明住持的調解,而是劉虎帶著更多的修士前來尋釁滋事。
“申屠羽,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劉虎站在院子外,大聲叫囂著,那聲音仿若夜梟的啼叫,讓人毛骨悚然。
張顯靈和申屠羽穩步走出院子,眼神堅定而無畏,仿若兩尊戰神,面對眼前的烏合之眾,沒有絲毫懼意。
“劉虎,你當真要執迷不悟,一條道走到黑嗎?”張顯靈聲音低沉而威嚴,仿若洪鐘鳴響。
“哼,少廢話,給我上!”劉虎一揮手,那些修士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
張顯靈和申屠羽相視一眼,施展法術,與那些修士戰在了一起。
張顯靈雙手舞動,靈力仿若靈動的蛇,瞬間化作一道道鋒利的利刃,所到之處,那些修士紛紛慘叫著受傷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申屠羽也不甘示弱,他的法術雖然不如張顯靈那般雄渾強大,但也有著獨特的精妙之處。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激烈的僵持,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原本寧靜的小院仿若變成了人間煉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法明住持帶著幾個高僧匆匆趕來。
“都給我住手!”法明住持一聲大喝,仿若晴天霹靂,那些修士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露驚恐之色。
“阿彌陀佛,在這浮屠鎮動武,成何體統?”法明住持看著劉虎等人,眼中滿是責備與憤怒。
劉虎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住持,這申屠羽他們不尊佛主,還頂撞您,我們這是在為佛主討回公道。”
法明住持冷哼一聲:“夠了!此事我自會妥善處理,你們都回去吧。”
劉虎等人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法明住持的命令,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那狼狽的模樣仿若喪家之犬。
法明住持看向張顯靈和申屠羽:“兩位施主,跟我回寺一趟吧。”
張顯靈和申屠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隨法明住持回到了洪福寺。
在寺廟的禪房里,法明住持緩緩坐下,神色凝重地說道:“兩位施主,今日之事,讓我深刻意識到這鎮上的矛盾已到了劍拔弩張、不可調和的地步。我之前確實對這些事情有所疏忽,如今,我愿出面調解,讓這鎮上的修士摒棄成見,停止排擠他人,共同在這佛境邊緣潛心修行。”
張顯靈微微拱手,感激地說道:“住持能有如此覺悟,實乃浮屠鎮之幸。”
法明住持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亦深知,修行之路不應被佛道之分所局限,只要心存善念,一心向道,皆可證得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