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所說的數據，在場的幾個老人都是知情的。
龍影派出了大量的人員到沙漠地區，為的不就是想要真實的衛星數據嗎？
現在還不能把衛星發射上太空，但是可以反過來，把信號往太空發射的啊。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種信號與太空的中轉衛星接收的時候，在這中間截取出一些傳輸上的損耗數據。
當然，龍芯作為這一次傳輸的主力。
他們也派出了不少的骨干帶著這些應屆學生奔赴這次的實驗了。
但是現在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張由那個小家伙弄出來的全息投影設計圖里面。
“這……它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這副全息投影，老人們甚至都無法想像能在這么多廢墟垃圾的情況下，還能應因于環境進行設計的調整。
這是人力無所及的，更是連想像都不敢想像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什么？就像是炎夏人所說的古話：螺絲殼里做道場。
凱文斯也被這個小家伙弄出來的設計圖給驚艷到了。
“完美！這種把所有的環境都利用到的設計是真正的完美的藝術……”
他嘴里喃喃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沉浸在了這種幾何美學里面，甚至他都懷疑這是不是上帝給出來的答案了。
倒是江辰認為這只是一個把數據運用到極致的表現，并不像是凱文斯所說的那些什么藝術性。
“人工智能不都有這樣的能力么？”
他的這句話，一下子就把在場所有人的狀態給打破了。
老人們紛紛對他怒目圓瞪，咬牙切齒的準備怒罵他一場。
甚至連一向對他印象不像的凱文斯這時候都扭頭，像是看著一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他。
“我說錯了什么了？你們一直研究的人工智能不就是為了這么用的么？要不然，你們研究它干嘛？”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的錯處。
更讓老人們剛升起的怒火下子就被壓下去了，只能是不甘的冷哼一聲。
“你懂什么？這是科技與藝術的結合，是人類最強大的變通能力的表現，是未來人類設計的希望……”
專門負責人工智能數據設計的那位老人更是一連用了好幾個排比，聽得江辰都有些懵了。
“嗯嗯，你說得都對。然后呢？然后以后人類就可以不用自己設計了？”
這又是一記絕殺。
老人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是拼了命的喘氣。
“焚琴煮鶴，不知所謂，爛泥扶不上墻……滾……”
知識分子罵人雖然用詞比較講究，但是這種情緒跟潑婦罵街并沒有多大的區別。
江辰這個時候可不想把這幾位老寶貝給氣著了，趕緊低下身子不斷的道歉。
“這個……我就是亂說的，別太意，別太意啊。氣壞了自己，那也是你們自己損失！”
江辰的無賴姿態是直把老人們都氣笑了。
看他一邊給那位氣著的伙伴搓著背順著氣，一邊在不斷的道歉，其他人也算是沒真的跟他計較。
“老勞啊，你就消停點吧。這小子不學無術是人盡皆知了，你看他現在都弄了多少事情了，真是用心專研的人會這么分心么？”
“對啊，老勞咱們別他一般見識了，他這種就是渾身的銅臭味，上不了臺面，上不了臺面呢。”
在一幫老伙計的安慰下，這位勞姓的老者甩開了江辰這無賴小子的手，又是冷哼一聲。
“你小子就是個無賴，明明什么都不懂，我就不明白為什么像我們這些老家伙們都甘心給你當開路的小卒了。”
江辰可不敢承認老人的說法，這事情真要說出去的話，估計他會被老人的學生們一人一口唾沫給淹死了。
“老太爺，咱們可不興這么說啊。你看啊，我弄出這個疆臣集團沒為自己謀過什么私利吧？而且現在集團發展越來越大，用的人都是咱們自己人吧？”
“更何況，你們也不是為我啊，你們來這里屈尊那是因為你們以育人為本啊。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啊。”
這番話不僅把老人憤怒的氣焰全都打消了，就連凱文斯這樣的外國人聽起來似乎也覺得很有道理。
都扭頭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別這么看著我啊，我也是老實的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江辰被他們盯著，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凱文斯這時候開口了。
“還真別說，我覺得江所說的還真有道理。我在龍影這里也有一段時間了，好像還真沒聽過關于他在錢財上的一些是非。”
老人這時候臉色已經變得好了不少，甚至都有些笑意了。
“還行，算你這小子過關。”
勞姓的老人這時候也只是淡淡一笑，隨即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小東西的身上。
“你們剛才說，如果這小東西是以六爻為思維組織核心的話，那未來是不是真能把六十四卦都能編織開來？那可是不少的組合呢。”
在一邊的凱文斯這時候在心里默然的運算了一番，臉的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們說的六爻我倒是知道，但是真要從爻與爻之間的變化算起來的話，那就是46656種……”
“可是再伸展下去的話……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老人們聽他這么說，也不由得撫須點頭。
“確實是這樣，光是爻位變化就有四萬多種，如果是卦與卦之間有變化，那是可以把天下萬物都包容進去的，這也是為什么說這種學術真有可能把人類命運給包含進去了……”
這種枯燥的學術討論，對于江辰來說就像是聽天書。
但是他聽到他們說六爻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某個千古流傳下來的營生。
“你說……要是這小家伙出去的時候拿著一個幡，上面寫上算命大師的旗號，估計能把天下人都算死了。”
不過這想法，他現在可不敢再說出來了，沒看到這些老人們都在認真的討論學術嗎？
他要敢把這學術用在算命上，估計會被人打出屎來。
然而，他嘴巴是閉上了。
但是他的表情卻是看在了眾人的眼里。
“你這混蛋，又想著什么壞事了？你可不能用這種思想去搞什么算命之類的東西。”
“啊？你怎么知道了？這叫算命么？這叫揭示事物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