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小土豆，陳秀梅種的豌豆與蠶豆都能吃了，于是三人又摘了兩大桶。“子矜，我發現自從你來了之后，這菜都長得比之前好很多。”徐子矜一聽陳秀梅的話就樂：“難不成我是菜神下凡？”“噗”陳秀梅也樂了：“天上有這個神仙嗎？你要是從天上來的，也是七仙女才差不多。”“不過說真心話，你這個肥料是真好，看來省化肥廠果然名不虛傳，生產的肥料質量就是好。”說到這，齊紅馬上接了話：“的確如此，我前幾天跟我媽打電話時，她也說了這事。”“我媽說今年寄去的肥料特好，種的毛豆、空心菜、豌豆蠶豆都比別人家的好。”“特別是空心菜，幾乎是三五天就能收一批。”“子矜，真謝謝你啊。”徐子矜一聽，心中驚濤駭浪。上輩子出身農村，所以她會準備肥料與種子。但是后來她離開了農村，根本就不知道后世的肥料到底有多好？聽她們一說，心中有點擔心了：看來，她得小心點。“我跟你們說點事，千萬別說出去。”“今年給你們寄的化肥，聽我同學說是從國外弄回來的，是剛試驗出來的新產品。”“這些都還在試驗中，還不能傳出去，你們告訴家里人，暫時不要說出去。”“一個新產品，不僅要看它的效果，還要看它的安全性，更要看它種出來的菜，好不好。”“沒有經過反復實驗檢驗，不會大量生產，你們懂嗎？”當然懂。這新產品是好姐妹走后門來的。兩人立即點頭。陳秀梅道：“放心吧，一會我就去寫信。”齊紅則說：“一會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我家門口是木材廠，守門的是我姨父，打電話挺方便。”擔心下雨，今天在菜地弄回來了小土豆、豌豆、蠶豆、毛豆與空心菜、芹菜。每家分了一大堆。倆孩子跑出去玩了，拿了籃子，徐子矜裝了不少菜，帶上空間翻出來的禮物去了牛家村……“喂喂喂，你停一下。”路過王嬸家前面那條馬路的時候，徐子矜被人攔住了。“牛麗麗同志，你有事？”牛麗麗看著身材苗條、皮膚白凈、臉蛋秀麗的徐子矜，心中既羨慕又嫉妒。再看她一身合體時尚的衣著，羨慕嫉妒變成了恨。她甚至在想：要是她嫁進了部隊，是不是這漂亮的衣服，就是她的了？“沒什么大事，我娘說你是個很好的人，讓我跟你交朋友。”“她說你善良又有文化，叫我跟著你好好學習，變優秀一點。”“小徐同志，我比你小一歲，我可以叫你徐姐嗎？”徐子矜：“……”——你這眼中滿滿的算計，真是跟我交朋友？“牛麗麗同志，善良不是學得出來的，想有文化的話，那就多看書。”“聽說你是初中畢業生，這文化其實不低了，你要還想進步的話，我把我讀師范這三年的課本都送給你好了。”誰要你的什么爛課本啊？牛麗麗快氣死了！“那……就謝謝了……我能去你家拿嗎？”徐子矜淡淡的搖了一下頭：“不必，我的課本從郵局寄回來的，還得過幾天才到。”“等寄到了，我送你家里來。平常我要上班，你來也找不到我。”“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牛麗麗心道：這個理由還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呢！“沒有沒有，那你忙吧。”“嗯，那我走了。”騎著自行車，徐子矜繼續往村里去，看著她的背影，牛麗麗的臉拉得老長老長……余琴在菜地。這兩口子是沒有自留地和農田的。這兩塊菜地，也是老兩口在邊邊角角的荒地上挖出來的。這年頭農村里剛剛分田到戶，大家對土地都非常看重，所以，這兩口子能開發出來的荒地，也是很有限的。“回來了？”余琴知道徐子矜返校的事，隨口問了一句。“回來了，伯母，我給你拿點菜過來，這幾天不在家，菜都快老了。”她習慣拿東西來，又拒絕不了，當然也沒辦法拒絕，畢竟家里什么都缺。余琴也沒有說什么，從菜園出來了。“回家。”徐子矜點點頭：“牛伯伯呢，怎么你一個人搞菜地？”“他在九嬸的菜地幫忙。”九嬸，按輩分與年紀，徐子矜得叫九婆婆，是村里的一位孤寡老人。據說這位九婆婆的婆家是個大地主，當年，這牛家村的土地一大半都是她家的。不過九婆婆的公爹與男人非常善良與聰明，家里的地租給窮人，只收四成租。而別的地主，收六成租。于是這個大地主有個大善人的稱號。加上曾經暗中幫助過不少赤衛隊的人，土改時又是第一個交出土地的人，紅衛兵造反時，九婆婆基本上沒有被人批斗過。唯一遺憾的是，九婆婆的男人是婆家唯一的兒子不說，還死得早，她三十多歲就守了寡。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沒幾年，唯一的兒子還未成家又病死了。如今，曾經諾大的婆家，嫡支就只有九婆婆這個老人了。九婆婆今年七十一，與牛老還是五服之內的近親。她有田有地，只是年紀大了，干不動了，于是就交給牛老在種。說話間，兩人就路過了九婆婆家。“九姆，你這幾只雞養得可真肥。”看到她倆，九婆婆笑了：“還不是吃得好嘛？”“這么多的米糠與菜葉子，都下了它們的肚呢，它們要再不長啊，就不給它們吃了。”“小徐啊，你這是又來送東西了？”“你這姑娘喲，真是個善心人。”“唉，現在像你這樣的好人，真的很少了，你一定會有好報的。”不是好人少，而是窮人多。徐子矜暗忖：后世的人條件好了，做慈善的人多了去了。捐助貧困大學生、幫扶孤寡老人、捐贈各種物資給受災害地區的人，不要太多太多。“九婆婆，我也沒什么好東西，就是一些自己種的菜。”“我前幾天返校了，同學給了幾瓶麥乳精，您也分享一下。”說罷，徐子矜從背簍里拿出一瓶麥乳精塞進了九婆婆的手里。“這不行、不行。”“小徐，這么好的東西，給我老婆子吃浪費了，你拿回去給你家的孩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