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陸媽的話一落，徐子矜先呸了一聲。然后一臉鄙視地說：“娘，那寡婦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劉志平的，誰知道？”那寡婦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劉志林的，那會是誰的？陸媽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怎么可能？若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劉志平都會知道？”知道個鬼！徐子矜心道：娘，你是見識太少了。——若我告訴你，我上輩子的同事，三個孩子都不是他的……你會不會掉下巴？“娘，這事可不一定。”“他有可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怎么能知道不是自己的呢？”“一個寡婦，能跟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塊，還能忠貞不二不成？”“不是有人說，那寡婦的名聲一直就不太好嗎？”“很有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劉家的。”“她只是懷孕了，找不到人認下，就想讓劉志平當一輩子的活王八！”“只是她做夢也想不到，劉志平會犯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這番話勾起了陸媽對往事的回憶，她胸口激烈起伏著：“查，一定要查，等醫(yī)院一上班就去。”“子矜，到時候你幫她找個好醫(yī)生，一定要幫玉蘭好好看看。”“她若是能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就算是死了也能閉目！”徐子矜一聽，忍不住心中暗笑起來。她知道，如果自家小姑子有生育的能力，那恐怕就不是一個半女的事了！吃了靈丸的人，基本上都是龍鳳胎，只有徐玉是兩個兒子。“娘，古醫(yī)生醫(yī)術(shù)不錯，到時候就找她。”陸媽眼睛一亮：“好好好，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陸玉蘭聽了自家大嫂的話后，眼珠子瞬間亮成了天上的星星：天知道，她有多想生個孩子。“大嫂，醫(yī)院哪天上班？”“初三，不過古醫(yī)生是初四上班。”陸玉蘭一臉堅定：“那就初四去！”一家人說好了，就等著初四的到來。家有喜事，全家人都很高興。陸寒洲和徐子矜按計劃先去了楊家，然后又去師醫(yī)院看了九婆婆。夫妻倆從醫(yī)院回來不久，就不斷有人過來拜年。今年過年與往年不一樣。部隊凱旋而歸，大伙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陳秀梅和葉琳、邱愛紅、常秋棉幾個一起過來的，一進門是大聲問好。陸玉蘭與小六立即上了茶。邱曉英與曉麗姐妹倆，手腳麻利地端上果盤。看到這幾只小忙碌的身影，陳秀梅感嘆道：“子矜，還是你厲害啊，這些孩子到了你家，都變乖了。”常秋棉樂呵呵地接了話：“那沒辦法，誰讓小徐老師有魅力呢？”“我跟你們說，我家家寶期末考試的時候，數(shù)學還拿了個一百分呢。”常家寶是有名的不愛讀書。小家伙很聰明，但是卻不喜歡讀書。只是他成績差，劉子望與顧錦帆都不跟他玩了。沒辦法，為了有人跟自己玩，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學了。常秋棉開了個頭，大家都紛紛說起了孩子，于是屋里立刻就更加熱鬧起來了。這時，邱愛紅突然來了一句：“徐老師，你知道不？”“聽說五營副教導(dǎo)員家屬找關(guān)系去了，年后她要進服裝廠上班了。”啥？要進廠？常秋棉第一個不樂意了：“美死她呢！”“當時叫得最響的就是她，還罵徐老師是黃世仁、周扒皮！”“徐老師，這種人可不能讓她進來。”想找關(guān)系進廠的人，已經(jīng)不是一個兩個了，而是好多個。年前這個月，服裝廠的生意非常好，軍嫂們的提成是基本工資的三倍多。每個人拿到手有近百塊。這工資，跟一個副營級干部差不多了。這么高的工資，那些沒進廠的人自然眼紅了。徐子矜聞言笑笑：“嫂子們，我這個廠，就是為我們沒工作的軍嫂辦的。”“她們非要來，若領(lǐng)導(dǎo)說情，我也不能說不讓進。”“不過好的崗位都有人了，那個打包啊、出貨啊、卸貨什么的，她們愿意做也行。”打包卸貨？讓那個五營副教導(dǎo)員的媳婦去打包卸貨?誰不知道那個家屬每天把自己收拾得跟個嬌小姐似的，菜地都沒種一塊呢。她干得了這粗活？“撲哧”一聲，陳秀梅差點把口中的水給噴出來了！“子矜，還是你有辦法。”“對，非要進廠就讓她們干那個。”大伙一聽也樂了，打包工、卸貨工都拿固定工資，一個月四十五塊。進廠的時候唐廠長就說了，選定了就不再改了。可大伙都沒沖著那個固定工資去，目前這塊活都是由部隊的兵在干……聊了一會，徐子矜和大伙一起出了門，挨個兒串門拜年去了。朱川的父母比較急，初二中午就到了。來陸家的時候，提了很多的東西，倒是看不出他們有哪里不高興。朱川媽媽說先訂婚，選個吉日再回老家辦酒。朱川不同意，他看著自己父母說道：“結(jié)婚報告我已經(jīng)打上去了，楊政委昨天傍晚就批了。”“明天鄉(xiāng)政府上班，我和玉蘭商量好了，明天先去登記。”“叔、嬸、玉蘭，這是我的聘禮，請你們收下。”說罷，朱川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了陸玉蘭的手上。“玉蘭，這里錢不多，一共是兩千七百六十三塊”“一部分是工資、一部分是獎金，另外幾張是三轉(zhuǎn)一響的工業(yè)票。”“你放心，以后我會努力工作，擔當起養(yǎng)家的責任。”陸玉蘭和陸四毛在市里的鹵味能有多賺錢，朱川并不知道，所以他會這么說。這點錢對于現(xiàn)在的陸玉蘭來說，真的不多。但她知道，這是朱川的全部，是他的心意。紅著臉，陸玉蘭把錢交給了陸媽。“娘，你幫我收著。”陸媽很高興，如今的她也不缺這點錢，但是她知道，這是未來女婿的心意。“好，娘幫你收著，選個日子舉行個儀式，娘再給你添嫁妝。”陸玉蘭臉更紅了：“謝謝娘。”“娘，以后我會好好過日子的。”在當媽的心中，不管孩子以前有多不聽話，只要有那么一刻的聽話，她就是好的。這話一落，陸媽鼻子酸了，眼淚就不停地往下流。“好，娘相信你。”（成全親們的愿望，朱川與陸玉蘭官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