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躍進咬了咬唇,應該是做了做心理建設,終于道:“其實他們當著我的面時并沒有稱呼對方,是他們離開的時候,我正好聽到的。其中一個叫另一個圖哥。”
“圖哥?”
方成濤蹙了蹙眉道:“看來這人叫什么圖。”
胡立道:“也有可能是姓。之前池家寨那邊出事的時候,當時就有個姓屠的人出現?!?/p>
白九摸著下巴道:“立哥,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同一伙人。”
“平常叫什么圖的人很少聽到,而且這伙人跟我們對著干這么長時間,肯定是一伙的?!?/p>
方成濤看著陳躍進道:“除了那個屠哥,你還聽到了什么?”
陳躍進吸了吸鼻子,眼神膽怯地看了看三個人,“我說了這么多……你們得寬大處理才行……”
胡立冷笑一聲:“我覺得這話你應該跟剛剛下了手術臺的周青山說一說?!?/p>
白九磨著后槽牙道:“陳躍進,你已經很幸運了好嗎?按我的做法,你現在早就斷了一條腿了。人家周青山斷的哪條腿,我就給你弄斷哪條腿!
現在人家方局長攔著我,你要是把他氣急了扔下你不管,那我可就可以伸伸胳膊伸伸腿了?!?/p>
陳躍進聽的一陣緊張,這三個人里就這個白九跟個二愣子一樣。
說揍他就揍他。
陳躍進郁悶地道:“那個姓屠的來找我的時候,我也怕他是騙子。所以就問了他們的老大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能耐?”
“他怎么回答的?”
“那人說他是影國人,叫什么威什么廉,哦對了,叫威廉。說他不僅在影國,就是在港城也有很多他的公司和產業。
而且我們縣里的縣長和副縣長都是他的朋友。他當時……”
陳躍進說到這里又卡了殼,胡立倒是接話接的快:“他當時還帶去了一個縣里的領導,這個人在你去縣城開會的時候見到過,所以你就百分百地相信了?!?/p>
陳躍進看了一眼胡立,佩服他沒到過現場,居然猜的這么準。
他默默地點了下頭,算是默認了。
方成濤和胡立無聲地對視一眼,方成濤道:“我接下來問的話,你不需要說話,只需要點頭就行了。那天晚上的縣領導是縣委書記?”
陳躍進搖頭。
“那就是縣長?”
陳躍進再次搖頭。
胡立接過話去:“副縣長?”
陳躍進還是搖頭。
方成濤接著問:“是這三個人的手下?”
陳躍進沉默了兩秒,最后點了下頭。
胡立蹙了蹙眉道:“是副縣長的手下?”
陳躍進搖頭。
“那就是縣長的手下?”
這次陳躍進咽了咽口水,點了下頭。
白九眼珠子轉了轉:“縣長的手下,那就是秘書嘍?”
陳躍進又一次搖頭。
胡立道:“不是秘書,那就是司機了?!?/p>
陳躍進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好家伙!縣長的司機呀,那這縣長百分百是間諜了!沒跑了!”白九直接給下了結論。
方成濤的臉色沉了沉,干咳兩聲后道:“白九,你先把人押出去吧。我和胡立再看一下現場。”
“好嘞。”
白九立即拽著陳躍進的衣領出了屋。
屋子里的燈光不算是太亮,但也照清了屋子里的一切。
看著滿屋子里的血跡,方成濤拿出煙遞給胡立一支,兩人接著點燃了。
方成濤吸了一口,語氣沉重地道:“這個周青山真是個命大的,就這個現場一般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個流血量太大了,難怪當時醫院里的護士讓他們去輸血。
失血過多,又受了那么重的傷,他還能被醫生從鬼門關拉回來……簡直不可思議!
胡立緊盯著地面上的幾個血腳?。骸胺骄珠L,你有經驗,看看這里面大約有幾個人?”
方成濤看著地面上的幾個血腳印,先指了指首位椅子前的血腳印道:“這人的個頭應該在一米七五左右,他應該就是陳躍進說的那個屠哥。
除他之外,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應該充當的打手,下手主要是他們兩個。年紀應該也不是很大,都在三十歲左右。
現場的情況應該是慘不忍睹。從我們看到周青山的樣子就能猜到,當時是一種怎樣的情況。這伙人實在是太囂張了?!?/p>
胡立的眼神凜了凜:“他們確實太囂張。不過我有一種直覺,離抓住他們不遠了?!?/p>
威廉這個名字,他可是在港城的神父那里聽到過。
余洪洋女兒的丈夫,應該就是這個名字!
兩人又在現場觀察了一會兒,大約半小時后才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走吧,去找那個張到成?!?/p>
四個人很快出了后院,此時的張到成已經燒好了一壺水,看到他們四個出來,趕緊立正站好。
方成濤指著他道:“張到成,后院的這個屋子在沒有得到公安局的允許之前,不許放任何人進去!
如果你放別人進去,到時候抓的就不是別人,而是你了!”
張到成趕緊雙腿一并地道:“是!”
說完他又苦著一臉道:“可是……萬一有人非要進去呢,我也不可能跟他們打吧。就算是打,也不一定能打過別人。他們非進怎么辦?”
“第一時間去公安局告訴我!就不是你的錯!”
張到成腰桿一挺:“是!”
把這里安排好,三個人帶上陳躍進又返回了公安局。
陳躍進重新被帶進審訊室,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疲憊的不行。
之前在這間審訊室里,白九把他揍了個好歹,到現在身上還是隱隱作痛呢。
再加上各種驚嚇,他現在真的好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可是方成濤怎么可能讓他好好休息?
胡立和白九這次倒是沒有進來,方成濤帶著一名公安審問他。
“陳躍進,那個司機的名字叫什么?”
陳躍進一聽使勁搖了搖頭:“不知道。”
方成濤冷聲道:“你是不敢說吧?”
陳躍進苦著臉道:“方局長,你就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p>
方成濤看著他的表情,沉默了兩秒反問:“你說如果我天一亮,就去你們縣政府逐個問一遍,你說會是什么結果?”
陳躍進一臉木然地看著他,片刻后道:“方局長,我想上廁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