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附和贊同呂長江的話，“科長，我覺得他們現在就是在硬撐，咱們就等著他們熬不去的那一天就行了。”呂長江有些不屑地夾了塊肉放進嘴里，咀嚼了幾下后又喝了口酒，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你們呀，等著那個姓蘇的女人家破人亡的一天吧。”聽他這話，兩個人眼珠子瞪了瞪，接著往前傾身湊了湊，壓低聲音道：“科長，那個姓蘇的頂多就是沒錢完蛋，怎么還牽扯到家破人亡了呀？”“就是呀，科長，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沒跟我們說呀？”看這兩個把臉湊過來，一臉探究的表情，呂科長睨兩人一眼：“我他娘的能有什么秘密？你們看不出來嗎？那個姓蘇的帶著那么一幫人，牛家灣是不是一幫？桃花村是不是也一幫？而且她那個老家桃花村里還蓋著一個收音機廠呢。如果這邊連收音機都賣不出去，那你們說桃花村還能容的下她嗎？不家破人亡，那她這輩子也別想著再回去了。”兩人一聽立即把身子坐直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等她的店關了后，她直接拿根繩自殺呢。”另一人道：“上吊自殺那也是她自己的事，跟咱有個屁的關系。”“有道理。”呂長江睨一眼剛才說話的人：“我說吳二成，你是不是同情那個女的了？”吳二成撓撓頭：“呂科長，我怎么可能同情她？我這不是著急嗎？你說咱都抻了這么長時間了，她那邊還不關門。再這么抻下去，她那邊還沒關門，咱這邊收音機是不是都要跟著關門了？”呂長江瞪他一眼：“收音機你拿半分錢了嗎？貨又不是我們進的，人家有人出這個錢，你擔心個茄子？”吳二成嘿嘿一笑：“那倒也是。”旁邊的人給吳二成打圓場：“呂科長，其實二成和我是憋的慌了。這么長時間咱也想揚眉吐氣一把。”呂長江冷哼一聲：“怎么？你倆現在不揚眉吐氣嗎？看看咱的熟豬肉，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來這里買。天天都跟不要錢似的來搶著買，這還不叫揚眉吐氣？”聽他這話，吳二成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吃，嚼了半天咽下去，指了指桌上的豬肉：“呂科長，咱那肉挺好吃的，這肉吃著怎么不如咱賣的肉好吃呢？”呂長江一愣，看著他反問：“咱賣的肉你吃了？”吳二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看那么多人買嗎？就偷偷吃過幾次。”呂長江一聽立即瞪起了眼珠子，上去給了吳二成一個嘴巴子：“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跟你千叮囑萬叮囑，你還是吃了是不是？”吳二成被這耳光打的有些懵，抬手捂著臉一臉的無辜：“不是，吳科長，我不就是吃了幾塊肉嗎？你至于打我嗎？”再怎么說他也是跟著呂長江好幾年的人了，結果上來就呼他耳光，他這肚子里的火氣也是噌噌往上冒，委屈的不行。“你他娘的不聽老子話是不是？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準吃不準吃！一口都不準吃！你拿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呢？”旁邊尤大明看呂長江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意識到情況有些嚴重，趕緊打圓場：“呂科長，你別生氣別生氣。二成他就是吃了一小口，以后再也不敢了。”吳二成捂著腮幫子，很想說尤大明也吃了，結果話到嘴邊被尤大明給瞪了回去。呂長江抬手氣急敗壞地道：“滾滾滾滾滾！媽的，好好的心情全被你給攪了。趕緊給我滾出去！”吳二成的腮幫子動了動，氣憤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尤大明趕緊安慰呂長江：“呂科長，我去勸勸他。”呂長江沒好氣地瞪著門口：“媽的，不聽老子言，他早晚得吃虧！行啦，你也趕緊走吧。”尤大明點頭哈腰了半天，趕緊追著吳二成出了門。尤大明追出去二三十米，才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點煙抽的吳二成，他也拿了根煙點著，兩個就躲在墻根底下你一口我一口地抽起來。“操他娘的！這么冷的天，老子跑到別人墻根底下給他打聽消息，結果你看看，這是真不把我們當人呀。不就吃了他一口肉嗎？那破肉是黃金做的嗎？媽的！”吳二成氣不過，也想不明白，一直罵罵咧咧的。尤大明睨他一眼：“你剛才是不是也想把我供出來？”“沒有，你看我從頭到尾說你一個字了嗎？咱倆這關系，我怎么可能說出你來？”這種時候他自然打死也不能承認。尤大明相信地點了下頭，反正他沒說，算是欠他一個人情。他抽了口煙，皺著眉頭看著肉聯廠店的方向，語氣里全都是不解：“二成，你說一口肉的事情，他怎么會發那么大的脾氣？上去就抽你一個嘴巴子，你說咱賣的那些肉里不會是放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