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是剛整頓士兵后，一路從城墻內沖出來的。
可他的部隊，在路過城墻的時湊巧遇到了秦明的加農炮。
于是整個部隊斷成兩截，一半在墻內，一半在墻外。
還有一部分，被垮塌的城墻直接壓成齏粉。
“這……怎么可能！”
這天晚上，秦岳終于回憶起了秦明帶給自己的恐懼。
原本燃起的復仇火焰，被澆灌了一頭冷水，迅速熄滅。
大乾部隊那種不可戰勝的感覺，再度讓秦岳渾身顫抖。
遠處，無數士兵已經如同潮水般退回，營救被埋藏在廢墟下的士兵。
所有人都心神驚駭，卻因為恐懼，不敢提剛才發生的事。
接連兩次巨大的動靜，讓巫天行都被驚動，親自趕到前線。
“怎么回事！”
看著垮塌距離極為夸張的城墻，巫天行目眥欲裂。
他怒吼著喊來了負責城防的幾名將領。
來的卻只有寥寥數人。
“怎么只有這點人？”
“公子，咱們的很多人……都被埋在城墻下了。”
他們這些負責城墻督建的將軍，在巫天行嚴格的管理制度下，平時都是經常在城墻上休憩。
這就導致秦明幾發炮彈下來，第一輪炸死了一批。
而那時他們等了一陣子，覺得不會再有新的進攻了。
于是一批將領登上城墻準備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防止被巫家高層問責。
但誰都沒想到，等了一陣子，士兵都派出去驅趕敵軍了。
又有兩發炮彈降落在了城墻上。
這次造成的殺傷力要比之前高出數倍！
一口氣差點將他們的老巢都給端了！
死傷的將領，更是不計其數。
聽完他們的描述，巫天行的眼皮微微抖動，怒氣已經不可抑制。
“安排十萬部隊，駐扎在曠野上，形成一道在城墻外十五里范圍的防御帶。”
“從今天開始，加緊修補城墻！”
眾人都連忙點頭，深以為然。
巫天行的決定很正確，因為從當下的角度上來看，秦明之所以冒著風險，主動進攻，原因很簡單。
他絕對是由于害怕燕朝的防線完全建立起來。
這才趁著夜色，偷偷過來將進攻重點放在了燕軍的城墻之上。
敵人越打什么，就代表著他們越害怕什么。
既然秦明的主力率先進攻了燕軍的城墻，那就代表著城墻對他們的威脅是最大的。
巫天行偏偏要把城墻建設起來，徹底將秦明封鎖在海岸上。
“末將領命！”
在場還活著的將領們，連忙按照巫天行的要求開始鋪設部隊。
秦岳此時則是跟隨著先鋒部隊，準備一同前往。
巫天行將他安排在前線，身為先鋒部隊的麾下部眾，他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但是在出發之前，秦岳卻不可抑制的恐懼起來。
相比于在后方的士兵，他們這些彌散在外圍的部隊承受的打擊將會非常嚴重。
可他不敢說不。
巫家是他的最后機會。
若是再抓不住，恐怕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在部署好一切后，巫天行找到了手下幾名主將。
“秦岳表現如何？”
“啟稟公子，這小子沒什么戰術，也做不到臨危不亂，今天跟無頭蒼蠅一樣，在城里轉了幾趟，終于帶兵出去，但沒接觸到敵軍就回來了。”
聽著手下人所言，巫天行并不意外。
根據他調查到的情報，這秦岳確實是個酒囊飯袋。
“繼續讓他打，什么時候受不了戰場了，就把他送到后方。”
巫天行打過不少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
在戰場上，有些人會隨著戰火的淬煉逐漸變的無畏勇敢。
但有些懦夫，則是會被死亡的恐懼包裹，逐漸墮入深淵。
很顯然，經歷那么多還沒有多少長進的秦岳是后者。
巫天行等待的便是他受不了戰場的時刻，只有當秦岳放棄抗爭后，才能更方便被自己操控，成為代替四柱國掌控大乾的傀儡。
“公子，有必要這樣照顧一個廢物嗎？”
聽到巫天行這樣講，頓時有人不愿意了。
來之前巫天行就告訴過他們秦岳的事。
還讓他們暗中保護，千萬不能讓秦岳死了，更不能讓他察覺到巫家在關注他。
這就讓很多不明情況的將領很不滿。
巫天行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
“家族的事，也是你們能問的？”
此言一出，眾人連忙擺正態度道歉。
“是屬下僭越了。”
“行了，最近會死一批人，但勞煩各位先撐住，一兩個月過后，秦明會主動撤退的。”
留下了一句讓眾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后，巫天行便離開了。
另一邊，秦明已經帶人躲開追擊回到軍營內。
看著炮管的常白山和工匠們，全都是滿臉歡喜。
“陛下，這玩意兒咱們什么時候用？”
“等他們城墻風干后，打個措手不及。”
秦明之所以挑選對方混凝土未干之際行動，就是希望讓他們以為自己很害怕混凝土。
現在燕軍可能覺得，秦明這么快進攻城墻是不想讓混凝土風干。
可他們不知道，這些混凝土從一開始就是用錯誤配方弄出來的。
真應了那句老話。
方向不對，都是白費。
在秦明繼續開始跟工匠們商量制作計劃的時候，幾個士兵忽然跑了過來。
“陛下，本地豪門有一部分想跟您換取一些進入大乾的機會。”
“他們還說可以跟您合作，幫您打進燕朝內部！”
“嗯？”
秦明眉毛一挑，隨即釋然了。
不管在任何時代，都不缺內奸。
有些大家族，在燕朝內部發展受困，森嚴的等級制度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在羅教的不斷傳播下，很多人已經了解了大乾的制度和文化。
那邊活著要比在燕朝這種高壓環境之下輕松得多。
選擇離開這里，進入大乾也是明智之舉。
更何況這次來到東海岸的人是秦明，大乾的皇帝，隨便就可以決定他們的去留。
因此很多本地豪門，都準備試著和他聯系。
“走吧，帶朕去看看。”
秦明來者不拒，正好瞧瞧這些本地燕朝貴族的態度。
于是便站起身準備去和他們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