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傅西城沒有控制力道。
他滿臉嫌惡!
程沐煙像垃圾一樣,被踹離他腿邊,狼狽至極的跌趴在地。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有那么幾秒,程沐煙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劇痛襲來。
程沐煙才有真實感。
剛剛不是她的錯覺,西城真的對她動了粗。
程沐煙緩緩抬頭,滿眼不敢置信的隔著兩三步遠的距離看向傅西城。
她用力眨眼,把眼底的水霧眨去,讓視線變得清晰,這樣才能把傅西城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看的那么認真,試圖從他的臉上尋找到對她的心疼和不忍。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
可,沒有。
他的臉上只有無盡的冷漠。
眼底是似要把她焚燒殆盡的滔天怒火。
淚水再次浸滿程沐煙的雙眼。
這次,不再是裝可憐博的傅西城的心軟,而是,真的心碎。
她始終不愿意相信,傅西城對她這個人一點感情也沒有。
程沐煙雙腿無力,沒有支撐,她自己坐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
仰頭,看著傅西城,不死心的問道:“西城,我們十年的感情,拋去小橙子的身份,你對我這個人,當真沒有動過一點心嗎?你的心里,就沒有一點位置是屬于我的嗎?”
“沒有!”
傅西城回答的毫不猶豫。
以前他不明白。
為什么明明她是小橙子,他卻又始終無法跟他親近。
直到今天,直到她根本不是小橙子,傅西城才懂。
從始至終,他對程沐煙的情感都是帶著小橙子的濾鏡。
他看程沐煙。
從一開始就是看小橙子。
“我不信!你撒謊!怎么可能就因為一個身份,你就能對我那么好?”
傅西城冷眼看著程沐煙,看著她崩潰,眼底沒有半分波動,殘忍的開口。
“程沐煙,沒有小橙子的身份,在我這里,你什么也不是!”
這句話,摧毀著程沐煙。
哪怕她一直以來都知道,在西城那里她仗著的是什么?
可內(nèi)心怎么會沒有幻想過,西城愛的是她這個人,并不僅僅因為小橙子的身份。
小橙子的身份,只是給他們的開始提供了一個橋梁。
可現(xiàn)在,傅西城殘忍的戳破她的幻想。
他說,不是小橙子的身份,在他那里,她什么也不是!
她程沐煙什么也不是。
身上的疼卻敵不過心口的疼。
程沐煙一臉心碎的看著傅西城,嘴里依然不死心在呢喃,“我不信,你撒謊,你在撒謊!”
……
天色陰沉下來。
暴雨將至。
沈云舟立刻快步走向蘇母,勸說道:
“快下雨了,您剛醒,不能受涼,先回醫(yī)院養(yǎng)好身體。西城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真相,他不會放過程沐煙的。”
“媽/干媽,聽沈醫(yī)生的,先回醫(yī)院。”
蘇聽晚和季景之一聽沈云舟這么說,立刻蹲下,跟著勸蘇母。
傅西城也緊張的走過來,沒敢太靠近,啞聲承諾,“橙媽媽,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跟晚晚失望。”
蘇母她坐在輪椅上,看著傅西城,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你最好能對得起西西的在天之靈!”
說完,疲累的閉上眼睛。
她剛醒就過來,身體早已經(jīng)撐到極致。
蘇聽晚擔心蘇母,沒有留下來,跟著先去醫(yī)院。
傅西城沒跟過去。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做。
目送車離開,傅西城轉(zhuǎn)身走回程沐煙身邊。
“西城……”
看到傅西城回來,只剩他們兩個人,她眼底再次燃起希望的光芒。
在傅西城蹲下的瞬間,她哭著就往他懷里撲。
剛動,就被傅西城掐住脖子。
大手似鐵鉗,程沐煙瞳孔驚懼的瞪大。
隨著傅西城雙手收緊,她被掐得呼吸困難,本能的伸手去扯大手,嘴里艱難痛苦的吐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西……城……松……手……我……好……難受……受!”
她眼神痛苦的看著傅西城,向他示弱。
可傅西城視若無睹,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再次收緊力道,質(zhì)問,“程沐煙,說,西西和奶奶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的?”
一旦沒有了小橙子濾鏡。
傅西城不得不去懷疑,晚晚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程沐煙故意害死西西。
奶奶的死是不是也跟她有關(guān)?
一個撒謊成性的人,她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法信!
在瀕臨死亡的時刻。
人意志力也最薄弱。
傅西城在等程沐煙精神崩潰。
“不……是……我……我……沒……有……”
程沐煙臉已經(jīng)變得青紫,去掰傅西城的雙手也失了力道。
可她依舊堅持自己是無辜的。
程沐煙心底很清楚,承認,她就真的死定了。
而不承認,西城就算開始懷疑它,他也沒有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就不能把她怎樣。
她只要人好好的,她就還有機會。
所以,再痛苦,她也不能承受。
……
傅西城聽到程沐煙否認,大手的力道更緊了幾分。
眼底殺意乍現(xiàn)。
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讓人恐懼。
程沐煙大腦已經(jīng)因為缺氧,開始變得混沌。
可強大的意志力還是讓她堅持,眼神換散的看著傅西城,卻沒有開口說他想聽的。
傅西城在掐死程沐煙之前還是松了手。
程沐煙軟軟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劇烈咳嗽。
在終于能夠正常呼吸的那刻,程沐煙知道自己賭贏了。
傅西城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程沐煙,嗓音像是淬了冰,“程沐煙,你最好說的是真的,若讓我查到是你,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生之地!”
沒有幾個人能抗住傅西城的威壓。
程沐煙卻能強壓住心底的寒意,不閃不避看著傅西城。
眼神堅定。
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傅西城沒再繼續(xù)逼問。
從剛剛程沐煙的反應(yīng)來看,如果真是她,想讓她親口承認,顯然不可能。
他只能去找證據(jù)。
傅西城沒再多看程沐煙一眼,走到一邊,撿起地上被自己毀掉的錄音筆。
“西城……”
程沐煙想叫住傅西城。
可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離開前,報了警。
程沐煙故意推橙媽媽這件事情,他是相信橙媽媽的。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他卻也能讓她被拘留四十八個小時。
在警察帶走程沐煙后,傅西城去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