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封子峰的逼近,程沐煙眼底的恐懼更甚。
雙手被捆綁。
她拼命掙扎,試圖掙脫束縛,卻徒勞無功。
內心的恐懼,讓程沐煙開始語無倫次,她先是語氣很兇的威脅!
“封子峰,你別過來!”
“你到底想對我做什么?”
又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重了,立刻轉換語氣,放柔聲音跟封子峰打感情牌想給封子峰洗腦。
畢竟封子峰那么愛她。
曾經她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這次,應該也可以。
“阿峰,你別沖動,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話我們可以慢慢說。”
“你不是說過,這輩子你最愛的人就是我嗎?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永遠在一起嗎?我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們就重新開始。”
“阿峰,這次我不會再騙你,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知道,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最愛我的人就是你。”
“我也發現了自己的心意,其實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都怪我被傅西城給的物質迷惑了雙眼和心智,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后悔。”
“我對天發誓,我會等你出來……”
程沐煙大餅還沒畫完,封子峰已經對她動手了。
他把刀逼近了她的心口。
程沐煙的呼吸一窒。
顧不上再跟封子峰打他們之間的感情牌,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
她很怕,封子峰一發瘋,直接一刀捅進她心臟,
那她的命真的就交代在這里了。
她又害怕又恐懼地對著封子峰喊道:“封子峰,殺人是犯法的……”
想要阻止他。
“你一個殺人兇手,也有臉跟我說殺人是犯法的?”
封子峰語氣冰冷的嘲諷著程沐煙。
看著她噎住,只覺得可笑。
沒落到她自己頭上,她就不知道一條人命的可貴。
想到她那么冷血地害死糖糖。
封子峰手中的匕首,刀起刀落。
“啊!”
程沐煙瞳孔瞪大,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恐懼的慘叫聲。
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只是胸口一涼。
程沐煙驚魂未定的眸子垂下,看向胸口。
只是虛驚一場。
封子峰并沒有一刀刺進去,而是一刀劃開了程沐煙的襯衫和內衣。
但這并沒有讓程沐煙身體放松,反而讓她渾身更加緊繃。
因為,封子峰劃開她的衣服后,匕首并沒有挪開,反而是抵在她心口位置。
冷兵器的冷,貼在她劇烈起伏的心口上。
那感覺,就像在她頭頂上懸著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的刀。
未知,放大了這份恐懼。
程沐煙目光哀求地看著封子峰,“阿峰,看在我十六歲就跟你在一起,十八歲就把自己給了你的份上,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放過我……”
封子峰笑得陰冷,“放過你?程沐煙,你何曾放過糖糖?”
“在你罰糖糖雪的罰站的時候,在你一次又一次,打她泄憤的時候,在你為了挽回傅西城,一次又一次故意把她弄病的時候……糖糖多少次因為受不了,向你哀求,你可曾想過放過糖糖?”
“程沐煙,糖糖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跟你血脈相連,你是怎么能對她下得去手的?”
封子峰想到傅西城拿給他看的程若棠寫的日記。
日記是藏在她自己的床墊夾層里。
陳漾在讓人清理別墅時,清理出來的。
拿給了傅西城。
傅西城看完,給了封子峰。
封子峰忘不了自己看到程若棠日記時,他有多心痛。
糖糖是長歪了。
可都是被程沐煙逼歪的。
她只是一個孩子。
一個渴望著母愛的孩子。
她從記事起,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媽媽能夠像其他小朋友的媽媽一樣,愛她。
她以為,只要她聽媽媽的話,順著媽媽,媽媽有一天就會愛她。
媽媽沒那么愛她,一定是她做得還不夠好,不能讓媽媽滿意。
所以,程沐煙讓她陷害傅南汐,她乖乖地做。
讓她陷害蘇聽晚,她也乖乖照做。
讓她裝病,騙傅西城過來,她也照做。
每次,在她按照程沐煙吩咐做,做得很好的時候,程沐煙就會獎勵她。
這越發讓程若棠覺得,陷害傅南汐,讓蘇聽晚她們母女難受痛苦,就是對的。
她在程沐煙一次又一次錯誤的引導之下,認知早就歪了。
是程沐煙毀了糖糖。
害死了她。
封子峰越想,眼神就越冷。
她想到糖糖日記的最后那句,媽媽,糖糖很愛你,你愛愛糖糖好嗎?
“程沐煙,你這個毒婦,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抵在程沐煙心口的匕首突然用力。
鋒利的刀尖,劃破皮肉。
程沐煙能清晰感覺到刀在一點點劃開她的皮肉。
劇痛襲來,冷汗淋漓。
面色一白。
嗓音凄厲地叫出聲,“啊!”
卻不敢掙扎,害怕一不小心,會讓封子峰的刀歪了,直接插進她心口。
“阿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封子峰充耳不聞。
下手沒有半分猶豫,就這么一點點劃開她的皮肉,在她心口留下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她身上的淺色襯衫。
第一刀結束的時候,程沐煙頭發和身上的襯衫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大口喘息著。
她以為,這一刀是結束,卻沒想到只是開始。
在看到封子峰再次拿起刀的那一刻,想到剛剛經歷的痛不欲生,程沐煙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渾身顫抖著。
抖動幅度卻不敢太大。
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見用他倆過去的情感,并不能說服封子峰停手,程沐煙便準備利用程若棠。
在封子峰劃第二刀的時候,程沐煙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嗓音輕顫著哀求,“阿峰,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可以不顧,但你想想我們的女兒糖糖!”
“你知道的,糖糖那么愛我這個媽媽,如果她泉下有知,知道你這么虐待我,她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你那么愛糖糖,一定不會舍得她在下面因為你的行為而難過傷心對不對?”
“程沐煙,你還有臉提糖糖!”
程沐煙的話并沒有讓封子峰心軟放過她,反而讓他更加憤怒。
他真的沒有想到,程沐煙害死糖糖后,她竟然還有臉拿糖糖來當她的護身符。
糖糖生前,她一次次利用糖糖,達到她的目的。
糖糖死后,她還不放過糖糖。
“啊!”
隨著封子峰刀一寸寸挪動,程沐煙忍不住痛呼出聲。
之后,封子峰的手沒再停。
他要讓程沐煙也感受一下痛。
把她加注在糖糖身上的痛處,千百倍地還給她。
就這么一刀刀,劃在程沐煙身上。
每一刀,都很深。
劃完,封子峰開始從她后背,一片片把肉割下來……
后背,不忍直視。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鮮血染透,一滴滴往下滴。
程沐煙痛到生不如死。
吊在那里,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她哀求封子峰已經求到嗓音沙啞,可封子峰卻始終充耳不聞。
……
程沐煙求不動封子峰,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程沐煙的視線里。
痛到模糊的視線,還是一眼認出來人是傅西城。
看到他。
程沐煙本能的開口求救,“西城……救我……封子峰要殺了我……救救我……”
她真的太痛苦了。
失血過多。
程沐煙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冷。
面對死亡的時候,越害怕死亡。
如果不是被吊在半空中,程沐煙已經跪在傅西城面前求他,放過自己了。
她雙眼哀求地看著傅西城。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封子峰殺了自己。
傅西城走到程沐煙面前,看著她生命在流失。
直接把從沈云舟那里拿來的煙,遞給了封子峰。
“這是什么,我不要吃,唔……”
程沐煙看著封子峰接過藥,要喂她吃下去,她立刻緊抿唇瓣,不讓封子峰得逞。
可她畢竟體力耗損太多。
封子峰之前稍微加重一些力道,她的嘴就被強行捏開。
那幾顆藥,被塞進她的嘴里。
她想吐出來,可要一進嘴里,入口即化。
她不想吃也得吃下去。
在咽下去的那刻,程沐煙痛苦地要吐出來。
她以為是毒藥。
拼盡全力想要嘔出來,可除了換來劇烈的咳嗽,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咳嗽扯動身上的傷,讓程沐煙面上更白了幾分。
她眼神絕望的看著傅西城。
他怎么能那么狠?
可漸漸地,程沐煙發現不對勁
那不是她以為的毒藥,反而,讓她身體力氣恢復了很多。
那是,提氣補血的藥。
直接把她剛剛快要斷掉的氣,全部都提了上來。
程沐煙還顧不上欣喜。
就反應過來,她的精氣神提上來了,她只會更加痛苦。
這才是傅西城的目的。
他給她藥,不是毒死她,也不是單純地想讓她體力恢復,撐過去。
他真正的目的是,讓她能保持清醒,就能折磨她更久。
一想到,剛剛自己在被封子峰凌遲的時候,傅西城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全程看著。
程沐煙的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樣。
她是壞事做盡。
可她都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啊!
如果不是因為深愛著他,想要跟他這輩子都不分離,她又怎么會機關算盡。
可,她付出那么多。
最后卻只落到,他這么殘忍地對她。
程沐煙雙眼猩紅的看著傅西城。
看著他因為封子峰打算繼續凌遲她,轉身離開的這一幕。
他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在意,怎么能讓她體力挺住,在意識清醒的狀態里,被封子峰折磨。
“啊!!”
程沐煙從喉嚨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疼痛,讓她身體不停戰栗。
封子峰和傅西城,今天就沒想她活著離開。
比起這么被凌遲,痛苦的死去。
她寧愿去牢里。
只要不是死刑,她還活著,就有機會減刑,出獄。
可,今天,她必死無疑。
程沐煙淚眼模糊的看著傅西城的背影。
她一死。
傅南汐那個小賤種的仇就報了。
西城就能夠光明正大去追求蘇聽晚。
就憑蘇聽晚那個賤人對西城的感情。
一旦西城對她發動猛烈的攻勢,蘇聽晚那個賤人,面對深愛那么多年的西城,她能不心動嗎?
程沐煙一想到,她死了。
傅西城跟蘇聽晚卻能破鏡重圓。
她死都不能瞑目。
她得不到的,蘇聽晚那個賤人也別想得到!
程沐煙突然癲狂地笑出聲,對著傅西城的背影,激動大喊,“傅西城,你這個孬種!”
“你算什么爸爸,算什么孫子!你連封子峰都不如!”
“封子峰還知道為自己的女兒報仇,而你,枉為人父,枉為人孫。”
傅西城的腳步,如程沐煙的愿停了下來。
聽到枉為人孫,傅西城驀地轉頭看向程沐煙。
突然逼近她,他一把捏住程沐煙下顎,看著程沐煙的眼神,想在看一個死人,“奶奶是你害死的?”
“是啊!”
程沐煙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就想拖傅西城下水。
就想刺激他。
讓他情緒失控。
之前,知道她故意搶走傅南汐那個小賤種的腎源,害死了她。
在傅氏集團門口,他差點失控掐死她。
她知道,他內心是恨她的。
只是守著法律底線,沒親自對她動手。
她偏偏不如他意。
既然今天注定逃不掉,她寧愿自己死在傅西城的手中。
到時候,傅西城成了殺人兇手。
他這輩子,跟蘇聽晚就再無可能。
她得不到的,蘇聽晚也休想得到。
“傅西城,就是我!是我,容不得傅南汐那個小賤種存在,故意搶走她的腎源。用糖糖把你留在病房,親眼看著那個小賤種因為沒有腎源,死在手術臺上。”
“還有那個死老太婆,她真蠢,還妄想替蘇聽晚解決我,她不知道,我早就在她的身體做了手腳。”
“我故意拿小賤種的死刺激她,她可真不經刺激,我還沒說什么呢,她就痛苦地倒下了。”
“如果及時就醫,死老太婆可以不死的。我沒有,我就這么冷眼看著她,痛苦地在我面前死去。”
“傅西城,我害死你的女兒,害死最疼你的奶奶,你能拿我怎樣?”
程沐煙一臉瘋狂。
看著傅西城被她刺激的額頭青筋暴起,失控的奪過封子峰拿在手中的匕首,直接往她心臟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