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孟央恍恍惚惚。
祁非蕊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般。
明嘉郡主不是懷王妃的女兒,孟央才是?!
可是……孟央不是長兄從蒼南帶回來的農(nóng)女嗎?
懷王妃哭哭啼啼讓人帶孟央去換衣裳。
懷王妃一走,明嘉郡主自然也跟過去。
原地只留下一群來懷王府參加春花宴的夫人貴女們。
祁非蕊腳步一動,也想跟過去。
“祁二小姐,”盛知婉的目光卻在這時(shí)候落到她臉上。
祁非蕊身子一僵,對上盛知婉似笑非笑的神情。
“方才,你帶著這些人過來的時(shí)候還真是湊巧,若是本宮沒聽錯(cuò),那聲‘殺人了’,恐怕也是祁二小姐先喊出來的吧?”
祁非蕊使勁咬了咬下唇,正要解釋。
盛知婉道:“祁二小姐不必辯解,就算你辯解了,本宮也不信?!?/p>
祁非蕊聞言心中一堵。
從前她怎么沒覺得盛知婉這樣難對付?
“公主若是如此認(rèn)定,非蕊無話可說?!?/p>
盛知婉默默盯著她:“你當(dāng)然無話可說,畢竟,一個(gè)未出閣的姑娘,帶著兄長的通房來參加王府春花宴,怎么想怎么奇怪,不是嗎?”
她話落,周圍夫人貴女們頓時(shí)面色尷尬。
她們不是不知道其中古怪,但明嘉郡主是未來太子妃,祁非蕊說明嘉郡主要見孟央,她們想著哪怕給明嘉郡主面子,也不該為難。
哪怕盛知婉來了,她們察覺到其中問題。
但一個(gè)是有懷王府做靠山的未來太子妃;一個(gè)是如今顯然已不受寵的公主。
該站在誰那邊,還用說嗎?
何況孟姑娘墜水是實(shí)打?qū)嵉模云罘侨锖俺龅谝宦暫螅齻冏匀欢灰哺俺龊竺娴脑挕?/p>
但這不代表她們樂意被人利用?
人群中有人看祁非蕊的神情不再那么和善。
但盛知婉還沒說完。
她目光從祁非蕊,又緩緩落到旁邊的夫人貴女們身上,嘆了口氣:“本宮原是不想說的,但瞧著諸位這般為孟央跟著祁二小姐討伐本宮,又覺得甚是無趣,不如,便將方才孟央所說之言,一一復(fù)述給各位。”
什么?
眾人不解。
盛知婉道:“孟姑娘方才,可不止說了明嘉。她言諸位一個(gè)個(gè)看似出身高貴,實(shí)際卻連方寸大的地方都沒看過,只需一瓶廉價(jià)香露,便能輕易收買。”
“她還說,一群無知又自以為是的婦人,靠著男人,攀比男人,而她孟央不一樣,她最喜歡征服別人的男人?!?/p>
“可見,”盛知婉說到這:“若不是諸位的夫君連祁書羨都比不上,下一個(gè)她要征服的,怕就是各位夫人的夫君了?!?/p>
盛知婉說罷,面前一群夫人和未嫁的貴女們個(gè)個(gè)漲紅了臉。
盡管她們不愿相信這樣粗鄙無恥的話是出自孟央一個(gè)姑娘之口。
可香露的事情,是只有她們才知道的。
若不是孟央親口所說,慶寧公主怎么會知道?
難道,那孟央……真的是這樣說的?
“對了,還有你,祁二小姐。”盛知婉目光嘲諷地看向祁非蕊:“她說,你們國公府花著、用著她一個(gè)通房賺來的銀子,你還恬不知恥,張口就答應(yīng)賠給本宮五千兩,若不是看在你是祁世子妹妹的份上,她真想將你賣去……那種地方,讓你多賺些銀子?!?/p>
盛知婉聲音淡定。
祁非蕊柳月般的身子氣得微微顫抖起來,卻還在強(qiáng)迫自己,不要鉆入盛知婉的陷阱中。
此時(shí)此刻,她同孟央才是代表了國公府。
更何況,盛知婉才從懷王妃那出來,明嘉郡主就讓人同自己送了消息,她是算準(zhǔn)了時(shí)間,孟央根本就沒有時(shí)間說這么多話。
慶寧公主胡說這些,目的就是為國公府樹敵,讓國公府內(nèi)部先亂起來。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完全不在意,又是另一回事。
誰讓盛知婉說的這些事都是真的,真到讓她很難不去想,孟央的心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想法?
祁非蕊深吸口氣,緊攥著手指:“公主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您才從王妃那出來,孟央就算有心,也沒時(shí)間同您說這些。”
“是嗎?”
盛知婉笑意深深:“祁二小姐還真是冰雪聰明,不止知道本宮是在同諸位開玩笑,還知道本宮是剛從王妃那出來的?!?/p>
“既然祁二小姐如此聰明,應(yīng)不會忘了國公府還欠著本宮五千兩銀子,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晚些,便勞煩祁二小姐讓人送去?!?/p>
她說罷,又看了眼在場眾人,一拂寬大袖擺,轉(zhuǎn)身離去。
“公主!您方才真是太厲害了!”流觴滿眼欽佩。
她雖然會打架,卻不會吵架。
每每同人吵起來時(shí),都先把自己氣一頓,吵完了再回味,覺得哪哪都沒發(fā)揮好。
但是今日公主的做法,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想想這會子懷王府的亂象,還有祁非蕊同那群貴人小姐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流觴眼中滿是崇拜。
“公主,孟央……當(dāng)真是懷王妃的女兒嗎?”岸芷卻在此時(shí)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