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沈妙清來說,給出去的東西,自然是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而且就兩個烙餅,沈妙清也還是拿得出來的。
要不是現在就只剩下這兩個了,沈妙清原本還打算多拿出幾個來分的。
在沈妙清的堅持下,方興文和胡老三兩人還是收下了這烙餅。
兩人拿了后,就跟卓大強和劉二蛋,還有唐平江一起分了起來。
這烙餅里面,也還有沈妙清夾放著的肉,幾人看到居然還有肉,便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幾人的目光一直緊盯著方興文和胡老三手里的烙餅子。
沈妙清等他們把烙餅分完了后,才補充道,“接下來這段子時間,就得麻煩你們多看著些大家,盡量不要把臉上那碎布拿下來。”
剛得了好處的幾人,自然是沒有不依的,拍著胸脯連聲保證,定然會做到。
沈妙清聞言,這才滿意地離開,回到牛車里,靜候變化。
另一邊的許家人,眼見都嚷嚷了半天,也還是沒有人給他們開城門,心中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眼見對面那一群破爛的災民都已經吃上午飯了,許老爺和許志才,這才拿出了干糧來,準備吃午飯。
許老爺也終于叫停了一直扯著嗓子喊的毛長利,并且特許毛長利一起吃點干糧。
毛長利見狀,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給他好臉色了。
干巴的干糧入口,許老爺和許志才心中自然也是不喜的,只是他們趕路這么久,所剩下的糧食也不多了。
原本還想著進城后可以再買多些糧食,只是現在卻突逢這意外,壓根進不去城里,也就只能作罷。
不過,還沒有等許家人把干糧吃完,才剛草草吃了幾口。
便只見有一隊子官兵往他們這邊的方向走來,那些官兵身上都帶著刀,或者長矛。
沈妙清也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那群官兵,一眼看過去,人數約莫有五十多人。
沈妙清還注意到,這些官兵的臉上也戴上了白色的面巾,捂得嚴嚴實實。
而這些官兵看到他們一群人在城門下停留,臉色都十分不好看,很明顯就是不喜歡他們在這里待著。
“上面那群人真不是個東西,居然不下來處理這批人,就等著咱們回來處理?!?/p>
“就是,這么多人,又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時候,咱們這午飯都還沒有吃。”
“嘖,這也沒辦法,誰讓上頭的人比較看重他們呢?!?/p>
幾人說完,無奈沉默,但卻把心中那點子煩悶都怪罪到了,那新到來的人身上。
只是還沒有等這些官兵走過去,就只見那官兵后面又走來了一群約莫二十多人衣著破爛的災民。
這二十來人倒像是同一家人來的,他們跟在這些官兵后面,誠惶誠恐,不敢太靠近。
可是那官兵還是發覺了他們的存在,原本心中就煩悶,此時,又看到這些過來的災民。
便有后面的官兵忍不住罵道,“你們鬼鬼祟祟在后面干什么呢!”
雖然那家子的災民就在這路上,但那官兵有心想要找事,自然也無人替他們做主。
這家人也知道他們與這些官兵斗不過,也不敢說什么反駁的話,一個勁地點頭哈腰,連連說著抱歉的話。
那官兵幾人又接連罵了好一會,這才滿意了些,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著,朝著許家和沈妙清的這邊方向走來。
而被罵的那些人,也絲毫不敢有反抗,只唯唯諾諾地跟著后面。
連動作都輕了不少,大氣不敢喘,生怕又惹得前面的那些官兵心情不好。
沈妙清的視線也一直落在那邊,心中暗嘆,在這個地方,他們這些災民根本不得重視。
既來之,則安之,沈妙清的心態調整得很快。
那些官兵許是因為剛剛已經發了一大通脾氣,此時來到他們這邊,倒是沒有再次大發雷霆。
但態度也不算多好,“你們全部人,跟著走。”
許老爺和許志才見有官兵過來了,剛想要上前套近乎,就聽到這話。
眼見那些官兵又要轉身離開,許老爺還是感覺小跑幾步,靠近了那些官兵。
“官爺,咱們現在不能進城嗎?”
許老爺剛才就注意到了這些官兵要離開的方向,心中覺得十分奇怪,還是想要上前打探消息。
但此時的官兵倒是沒有心思理會他,許老爺眼見這官兵就要大發雷霆,感覺把銀錠子往這官兵手里塞。
誰著,那官兵眼見許老爺要湊這么近他,直接往后退了好幾步。
“趕緊滾開,別靠過來?!?/p>
那些個官兵,對于許老爺的靠近都有點生氣。
目光也根本沒有落在他手上的銀錠子上面。
那官兵們實在是不敢碰這些人手里的東西,之前就聽說,有人碰了那些災民的東西,就染了病。
一想到這,那些官兵們便覺得那銀錠子都不香了,目光兇狠地看著湊上來的許老爺。
許老爺被這么一呵斥,臉色有點難看,卻還是忍住絲毫不敢表露。
“你再靠過來,可別怪我手里這刀不留情了?!闭f著,便有官兵抽出了身上那鋒利的刀劍。
許老爺見狀,卡在喉嚨里的話再也不敢說出來了,慌忙往后退。
“官爺,不敢,不敢。”許老爺咽了咽口水,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顫巍巍。
而那些官兵見許老爺走開了后,也這才冷哼了一聲。
“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你們所有人,趕緊跟著走,不要在這城門外逗留了?!?/p>
官兵的聲音不小,許多人也都聽清楚了,都快步跟了上去,忌憚著那官兵手里的刀劍,也實在是不敢不聽從。
即使他們不知道要去往何處,但也只能選擇跟從。
而沈妙清則是在牛車上便緊緊看著那些官兵的一舉一動,她也清楚為什么那些官兵會在許老爺靠近的時候,這么大反應。
只怕是,那些官兵覺得他們途經此地,說不定就已經染上了病,而要把他們控制起來。
沈妙清起了這樣的猜測后,便暗道不妙。
若是如此的話,這些官兵應當會把他們這些人都帶過去和那些真的染了鼠疫的人呆在一塊。
如果是這樣的話,原本沒病,也會因此染上病癥。
想到這,沈妙清的思緒縈繞,常陽城不能不過,但鼠疫,沈妙清也是真的不想沾染上。
她還沒有這么大的自信,覺得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就可以當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