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薇趕忙搖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沒有!我只是覺得那塊是我洗過的,你可能會嫌棄。”
“你確定?”林少琛挑眉,表情和語氣都是冷的。
“我確定呀。”顧薇點點頭,聲音卻虛得都有些打飄。
在男人深幽的眸子下,她只覺得自己心里那點小九九根本無法遁形。
可顧薇又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香皂又不像沐浴露,這是要貼身清洗的,當然是分開更干凈衛生呀。
誰讓這時代的人根本還沒這想法。
有些家庭為了省錢,連牙刷都能共用一把。
林少琛不置可否地輕笑了聲,斜睨了眼顧薇手中的香皂示意。
顧薇立刻將手里沒開封的香皂塞回盆里,然后又拿出自己剛剛洗過的那塊遞給他。
林少琛這才接過去,扔進了他的木盆。
看著男人轉身的背影,顧薇氣呼呼地沖他做了個鬼臉。
結果下一秒,林少琛就猛地回頭。
顧薇的鬼臉瞬間僵在那。
迎著男人那雙閃著寒光的眸子,她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說我是在做瘦臉操,你信嗎?”顧薇聲音嬌得不行,帶著示弱的楚楚可憐。
林少琛嘲諷地勾了勾唇角,倒也沒戳穿她。
早就知道這是個小沒良心的,也不會真喜歡自己,林少琛又怎么可能為了點無關緊要的事生氣。
只是拿起香皂,聞到那股濃烈的香氣,他的劍眉卻死死擰在了一起。
要不是看到那小沒良心的嫌棄自己用她香皂的模樣,他也不至于一時頭腦發熱用這么娘們吧唧的東西。
林少琛黑沉著臉,泄憤似地搓著泡泡。
他們親都親過、睡都睡過了,現在還拿著結婚證是合法夫妻,那小沒良心的再來跟他劃清界限不覺得晚了點?
只是想到只塊肥皂也在顧薇的身上游走了遍,林少琛到底是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太自在。
“你怎么了?”站在岸邊無聊地踢著石子的顧薇,聽到身后傳來似有似無的說話聲,好奇的詢問。
空曠的山野間,她那揉了蜜的聲音俏生生的,帶著股純天然的誘惑。
這讓本就躁動的林少琛,身子更是硬得跟鐵一樣。
“沒事。”他的聲音有些啞。
像是怕小姑娘好奇轉身會看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往河水里蹲了蹲,讓水面掩到了胸前。
好在顧薇對他也沒那么大的好奇,只是繼續無聊地踢著腳邊的石子。
夏天山里的河水很涼爽,但素了二十四年的林少琛昨晚才剛開葷,現在正是控制不住渴望的時候。
所以蹲在冰水里愣是凈了快四十分鐘,也還沒能徹底壓下那股躁動。
顧薇站在岸上等到腿都麻了。
跺了跺腳,她彎腰用手在腿邊拍了拍。
山里的蚊蟲多,這么久的時間她都快被咬死了。
不過這未來大佬也洗太久了吧?
人家男人頂多五分鐘就夠,撐死了也就十分鐘。
可他竟然洗了四十多分鐘都還沒完,比自己一個女人都磨蹭。
他是想搓掉層皮嗎?
果然是京都大院出來的子弟,無論在部隊里吃了多少苦,骨子里的講究到底還是改不了。
顧薇嫌棄地噘著嘴又吐槽了十分鐘,身后才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你怎么才洗好呀,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她轉身,委屈的發作。
結果就看到男人那冷硬剛毅的眉眼,無端染上抹戾氣。
他這怎么洗個澡都還洗出脾氣來了?
顧薇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林少琛。
男人沒有回話,低頭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纖細筆直的小腿。
之前那白嫩瑩潤的皮膚,此時布滿了一個個紅紅的腫包,看起來慘兮兮的。
林少琛微斂著眼睫,薄涼的唇死死抿成了根直線。
半晌,他才矜持平靜地道:“等有機會我去買幾盤蚊香。”
“我們也可以用蚊香嗎?大隊上不是基本上沒人用這東西?”顧薇愣愣地看著他,有些不安地問。
“可以。”林少琛不置可否。
要是真計較起來那肯定是不能用的,但誰讓這小姑娘太嬌氣。
他現在已經是人家丈夫了,總不能眼睜睜看她被咬得慘不忍睹。
顧薇見男人說得篤定,下意識點點頭。
林少琛見她呆呆的也沒多管,拿起地上的木盆壘在自己的木盆上。
往前走了幾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來等身后的小姑娘追上來才反手握住了那纖細的手腕。
顧薇的小心臟都噗通下跳亂了節奏。
強忍著不適,她任由林少琛牽著往牛棚走。
這一回男人沒向之前走的那么快。
甚至怕把人摔著,林少琛還特意配合顧薇的速度。
只是小姑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得就跟只蝸牛似的。
林少琛倒是挺有耐性,就這么陪著她慢悠悠地晃蕩。
顧薇貝齒死死咬著下唇,糾結了好一會才小聲道:“其實我知道個配方,只要用幾種山里最普通的草藥熬煮成水,然后噴在身上或是房間里,差不多七八個小時都不會有蚊蟲叮咬。”
“你還知道這個?”林少琛有些詫異。
顧薇見他沒有抗拒中藥的意思,立刻得意地點頭,“對啊!我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所以你之前的錢和票都是靠草藥賺來的?”林少琛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