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在氣惱的男人,看到小姑娘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只覺得心像被刀子狠狠扎了下。
難看的臉色徹底變成了塊黑炭。
之前在部隊他那些戰友的媳婦,誰不會管自己男人抽煙喝酒的事。
無論是浪費錢,還是對身體不好,反正總歸是有理由。
誰跟這個小沒良心的一樣?
果然她不過就是拿自己當成個任務,所從那些親昵不過是浮于表面,根本沒有什么真正的關心和感情。
林少琛微微瞇了瞇眼,喉間發出聲冷冷的輕笑,凍得顧薇的天靈蓋呼呼往外冒冷風。
顧薇也不是個傻子,一下就看出來剛剛的話是把未來大佬給惹毛了。
但她那話多正常啊!
顧薇偷偷瞄了眼林少琛,結果正好撞上閃著寒芒的冷厲眸子。
她趕忙咧著口整齊的小米牙,沖男人笑得一臉討好。
實則心里一陣突突,呼吸都快不順暢了。
“少琛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要是不想我管你喝酒的事,那我以后都不說了。”顧薇手指絞絞衣擺,抖著嬌滴滴的聲音輕道。
反正上輩子沒有人管著,未來大佬五十多歲都還活蹦亂跳的,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模樣。
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更是讓年輕人看了都要默默流淚的程度。
“你剛剛那也算管?”林少琛語帶嫌棄的輕嗤了聲。
所以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薇烏黑潮濕的眸子,巴巴地望面前的男人。
那張糯米糍般的小臉,更是寫滿了茫然無措。
林少琛看著她這副可可愛愛的模樣,心底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行了,我沒什么事,你也別多想了。”他冷著聲,語氣生硬的道。
然后倒了碗酒把蛇膽扎破擠進去。
剛端起來那難以忽視的苦味,就混著酒香闖入他的鼻尖。
林少琛劍眉擰了起來,緋薄的唇更是緊緊抿出冷硬的線條。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碗中青黑色的酒,有點懷疑小姑娘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不過察覺到那落在自己身上軟乎乎的視線,林少琛還是咬牙將碗里的酒一口悶了。
苦澀的味道迅速在唇齒間蔓延開,讓他面部肌肉都不由自主扭曲了下。
只是低頭看著小姑娘那雙璨若星晨辰的眸子,水潤潤地看著自己。
林少琛立刻收斂起面上的神色,恢復了以往冷漠矜貴的模樣。
“少琛哥,這蛇膽你覺得苦嗎?”顧薇輕言軟語的問。
林少琛大口吞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咬牙切齒地道:“你提供的方法,你會不知道苦不苦?”
“我不知道呀,我又沒這樣喝過。”顧薇特別理直氣壯地搖搖腦袋。
林少琛看她這副模樣,氣得涼涼嗤笑了聲:“所以你是在故意整我?”
“我沒有。”顧薇愣了愣,隨即特別誠懇的將小腦袋都給搖成了撥浪鼓。
可林少琛卻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心底涌上的惱意讓他頭腦一熱。
伸出長臂穿到小姑娘身后,林少琛大掌扣在那毛茸茸的后腦上,逼著她迎向自己。
林少琛見她這樣,只覺得心里憋著的那口氣總算是暢快了些。
“我們不是夫妻嗎?當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嘴角向一邊勾了勾,眼角眉梢滿是戲謔的味道。
那還有句話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顧薇在心里吐槽。
嘴里苦澀的蛇膽味經久不散,她只能不停的往嘴里塞野果,試圖壓下這味道。
林少琛見她是真的很難受,緊抿著唇角,愧疚心疼地道:“別生氣了,下次不這樣逗你。”
說完他還給小姑娘倒了杯涼白開遞過去。
顧薇猛地灌下兩大口。
稍稍緩和了點,立刻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轉身跑開。
林少琛幽深的目光盯著她的背影,直到人都進了屋子這才收回視線。
按照顧薇之前說的,他做了油爆蛇段、麻辣兔丁、豬油清炒雞樅菌、蛇片粥、靈芝雞湯。
然后還用精米煮了一大鍋米飯,這才把小姑娘從屋里哄了出來。
可顧薇坐下后卻依氣哼哼地抱著碗,側身背對著林少琛。
林少琛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確實是過了,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好脾氣的輕哄:“你嘗嘗看,這些菜喜歡嗎?”
他夾了塊油爆蛇段,又加了塊麻辣兔丁放到小姑娘碗里。
顧薇嘗了口,小臉微微皺了下。
“蛇肉里的辣椒、大料都放少了,有點兒腥,兔丁好吃。”她嬌嬌氣氣的小聲嘀咕。
見小姑娘總算是消了氣,林少琛眉眼染上抹輕淺的笑意,溫和道:“行,那你先吃兔丁,我再給蛇肉回個鍋。”
顧薇聽他這么說,轉身看了過來。
就見男人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特別麻溜的把油爆蛇段放進泥甕里,又從布兜里加上了兩顆干的朝天椒和一點八角、桂皮、花椒。
很快香味再次溢出來。
他夾了塊蛇肉輕輕吹涼了些,才放到顧薇碗里。
“你再嘗嘗味道。”林少琛淡淡道。
顧薇小口咬了下,頓時眼睛亮成了小星星。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道。
林少琛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行,那以后就都按這個比例弄。”
兩人吃完午飯,顧薇被推著去睡午覺。
林少琛則拿了個小馬扎,在床邊的空當坐下。
之前割的那些蘆葦都曬干了,他剛好趁著有時間編幾個簾子和席子。
但每過十幾分鐘他就會停下來,給身邊的小姑娘扇會風。
雖然覺得自己不爭氣,但看著小姑娘那在睡夢里都皺巴巴的小臉,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算了,就全當為了她肚里的孩子吧。
林少琛深吸了口氣,自己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