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乖乖跪在磚頭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抬起頭來!”老婆婆厲聲喝道,“看著那些兔子!”
院子里的籠子中,幾只小兔子正在歡快地跳躍。它們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它們和你殺的那只有什么區別?”老婆婆問道。
天陽的眼淚一滴滴落在磚頭上:“沒...沒有區別...”
“啪!”竹條落在天陽背上。
“疼不疼?”老婆婆冷冷地問。
“疼...”天陽抽泣著說。
“那你殺那只兔子的時候,它疼不疼?”
天陽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疼!它一定很疼!”
老婆婆又是一竹條:“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我不知道...”天陽抽噎著說,“我當時只覺得自己很厲害...”
“厲害?”老婆婆冷笑一聲,“欺負弱小就是厲害?”
“不是...”天陽搖搖頭,“我錯了...”
老婆婆放下竹條,蹲在天陽面前:“看著我?!?/p>
天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你知道為什么仙子要把你送到我這里來嗎?”
天陽搖搖頭。
“因為我是個普通人。”老婆婆說道,“我沒有修為,沒有法力,就像那些被你欺負的弱者一樣。”
天陽愣住了。
“去喂兔子?!崩掀牌磐蝗徽f道,“每天早晚各一次,一直到我滿意為止?!?/p>
天陽站起來,膝蓋已經跪得發紅。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兔子籠。
“等等?!崩掀牌沤凶∷?,“先去洗手?!?/p>
天陽乖乖去洗手。當他回來時,老婆婆已經準備好了兔糧。
“輕點。”她說道,“別嚇著它們?!?/p>
天陽小心翼翼地打開籠子,將兔糧放進食盆。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地湊過來,開始吃東西。
“看到了嗎?”老婆婆說,“它們是那么信任人類。”
天陽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別哭了。”老婆婆拍拍他的肩膀,“去打掃兔籠?!?/p>
一整天,天陽都在忙碌著。喂兔子、打掃籠子、換水、鋪新草...
“奶奶...”他突然開口,“那只兔子...”
“啪!”老婆婆又是一竹條。
“我說過了,現在的你沒資格提它?!彼龂绤柕卣f。
天陽點點頭,繼續干活。
傍晚時分,院子里飄來陣陣飯香。
“去洗手吃飯?!崩掀牌耪f。
天陽搖搖頭:“我想再陪陪它們...”
老婆婆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她又板起臉來。
“吃完飯繼續打掃院子!”她喊道。
“是!”天陽答應著,但目光依然留在兔子身上。
一只小白兔蹦到他腳邊,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對不起...”天陽輕聲說。
“啪!”竹條又落下來。
“說了多少遍了!”老婆婆怒道,“現在的你沒資格說對不起!”
天陽咬著嘴唇,默默地去洗手。
晚飯后,老婆婆又讓他去照看兔子。
“記住?!彼f,“以后每天都是這樣的日子?!?/p>
天陽點點頭:“我知道了。”
“不許說話!”老婆婆突然喝道。
天陽連忙閉上嘴,專心喂兔子。
夜幕降臨,老婆婆終于讓他回房休息。
“明天繼續。”她說,“直到你學會什么是善良?!?/p>
天陽躺在床上,渾身酸痛。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遠處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在看著這里。
“睡覺!”老婆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天陽連忙閉上眼睛,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啪!”一記竹條抽在門上。
“笑什么笑!”老婆婆怒道,“睡覺!”
天陽立刻板起臉,但心里卻暖暖的。
遠處,又是一聲輕響。
“還有人在外面偷看是不是?”老婆婆突然喊道。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慌忙離去。
“哼!”老婆婆冷哼一聲,“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天陽把被子拉過頭頂,生怕被發現自己又在笑。
“明天記得五更起床!”老婆婆的聲音傳來。
“我...”天陽剛要說話。
“啪!”竹條又響了。
“閉嘴睡覺!”老婆婆喝道。
夜色漸深,院子里只剩下兔子輕輕的動靜。
遠處又傳來一聲輕響。
“再偷看我打斷你的腿!”老婆婆怒吼道。
一聲驚呼傳來,似乎是被嚇到了。
“哼!”老婆婆冷哼一聲。
天陽把被子拉得更緊了。
“睡覺!”老婆婆最后喊道。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輕輕的嘆息。
“都給我睡覺!”老婆婆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世界終于歸于平靜。
遠處,最后一聲輕響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啪!”老婆婆的竹條抽在空氣中。
“明天都給我等著!”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睡覺!”老婆婆最后一次喊道。
這一次,終于沒有人回應了。
“哼!”老婆婆冷哼一聲。
院子里的兔子動了動耳朵,繼續安睡。
“都給我好好睡覺!”老婆婆的聲音響徹夜空。
一陣沙沙聲從遠處傳來,似乎是有人在偷笑。
“找打是不是!”老婆婆怒吼道。
沙沙聲立刻消失了,夜色重新歸于平靜。
“哼!”老婆婆最后哼了一聲,“都給我等著!”
“啪!”老婆婆的竹條抽在門上,“睡覺!”
天陽翻了個身,裝作睡著的樣子。等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悄悄睜開眼睛。
月光如水般灑進窗戶,照亮了他偷偷藏在枕頭下的《九天御劍訣》。天陽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靜心凝神...”他輕聲念道。
就在這時,一只兔子蹦到窗臺上,好奇地看著他。天陽嚇了一跳,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兔子歪著頭,似乎在說:“我不會告訴別人的?!?/p>
天陽按照功法所述,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一縷金光在他指尖若隱若現。
“砰!”突然一聲響動。
“誰!”老婆婆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天陽連忙躺下,把書藏好。他的心跳得厲害,生怕被發現。
“哼!”老婆婆冷哼一聲,“裝睡?”
腳步聲漸漸靠近,天陽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
“啪!”房門被推開。
老婆婆站在門口,手里握著竹條:“起來!”
天陽裝作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奶奶...”
“跪下!”老婆婆指著地上的磚頭。
天陽乖乖跪好,低著頭不敢說話。
“偷練功法?”老婆婆冷冷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