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不約而同地匯聚于那位站立于中央的老者身上。
他身披一襲陳舊卻整潔的青衫,白發(fā)如霜,面容慈祥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威嚴(yán)。
宛如從古籍中走出的智者,渾身散發(fā)著令人心生敬畏的氣息。
然而,在這萬眾矚目的光輝之下,引發(fā)這一切的蘇澤,卻是被眾人遺忘了。
隔間內(nèi),抱刀少年也不由自主地站立起來。
他的目光穿透了隔間的阻擋,直勾勾地盯著那從天而降的金色光輝,仿佛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神圣洗禮。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詩圣!”
此刻,那金色的雨,仿佛正是詩圣降臨的預(yù)兆,每一滴都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力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生向往。
然而,這場如夢似幻的金色洗禮并未持續(xù)太久。
就像是天邊轉(zhuǎn)瞬即逝的流星,留給人們無盡的遐想與遺憾。
那道承載著無數(shù)人希望與夢想的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地、逐漸地變得模糊,最終消失于無形之中。
只留下一片寂靜與淡淡的金色余暉,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這一刻,整個殿堂仿佛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所籠罩。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一聲尖銳而充滿驚愕的呼喊:“你們快看那箱子!”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平靜湖面上投下的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如離弦之箭,齊刷刷地射向殿堂中央的高臺之上。
此刻,箱蓋不知何時已被悄然掀開,卻并未迎來眾人期待的輝煌寶藏。
相反,箱內(nèi)一片空曠,除了淡淡的木香與歲月的痕跡,再無他物。
“空的?這怎么可能?為什么是空的?”
一位身著華麗長袍的老者,須發(fā)皆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話語中帶著顫抖,仿佛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了他心中多年的期盼與幻想。
“是啊,詩圣大人遺留下的,究竟是何等珍貴的寶物,為何此刻卻化為虛無?”
四周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緊鎖眉頭,試圖從這一片空白中尋找線索。
“莫非……”
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引人深思的意味。
“詩圣大人留下的,并非物質(zhì)之物,而是剛才那段影像?”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
人們開始回憶起不久前,那在空中緩緩浮現(xiàn),隨后又消失無蹤的影像,此刻已然有些模糊。
眾人的情緒開始由疑惑轉(zhuǎn)向深思,再到最終的釋然。
他們意識到,或許,真正的寶藏,從來都不在箱子里,而是在每個人的心中。
詩圣大人留下的,是一種精神,一種力量。
然而,岳衛(wèi)華并不這樣認(rèn)為,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如炬,精準(zhǔn)無誤地捕捉到了蘇澤眉心的微妙變化。
那里,一道散發(fā)著柔和而神秘金光的印記正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節(jié)奏,緩緩融入蘇澤的肌膚之中。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岳衛(wèi)華在心底暗自嘀咕,聲音雖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震撼。
蘇澤對此渾然不覺,他已然睡了過去。
而在他們不遠(yuǎn)的隔間里,一位身著淡雅長裙的少女正靜靜地坐著。
她的目光穿越了薄薄的木板壁障,緊緊鎖定在蘇澤所在的方位,眸中閃爍著好奇與不解交織的光芒。
少女的雙唇微抿,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她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明亮,透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智慧。
蘇澤再次從混沌中掙脫而出時,已是日上三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陽光與塵埃交織的味道,仿佛連光線都帶著幾分慵懶與迷離。
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巨錘重重敲擊過一般,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訴說著難以言喻的酸痛與疲憊,就連呼吸都似乎要耗費比平時多出幾倍的氣力。
“嘶——我這是在哪兒啊?我都修仙了,怎么宿醉還這么難受啊?”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上發(fā)出的第一聲渴望。
記憶的碎片在他腦海中如飄零的落葉,雜亂無章,難以拼湊出昨晚的完整畫面。
正當(dāng)他在揉自己的頭發(fā)時,一陣輕柔卻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束溫暖的陽光趁機溜進屋內(nèi),與屋內(nèi)略顯昏暗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夢幻般的光影。
白竺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眼中閃爍著關(guān)切與驚喜的光芒。
“小師弟,你醒了!”
她的聲音宛如春日里最溫柔的風(fēng),拂過蘇澤的心田,帶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慰藉。
白竺快步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湯藥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蘇澤努力地?fù)u了搖頭,試圖驅(qū)散腦中的迷霧,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到白竺那張熟悉而親切的臉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白竺師姐?我不是在喝酒嗎?怎么……”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困惑與不解,眼神中閃爍著對昨晚記憶的探索。
白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你呀,昨晚喝得酩酊大醉。”
把自己喝醉的修士,蘇澤還真是第一人!
隨著白竺的話語,蘇澤的記憶開始慢慢回歸,那些零散的片段如同拼圖一般逐漸在他腦海中拼湊成型。
昨晚的歡聲笑語、酒香四溢、以及最后那份莫名的醉意……
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卻又那么遙遠(yuǎn)。
最后,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白竺。
“師姐,我昨晚沒做什么丟臉的事吧?”
昨晚岳衛(wèi)華帶著蘇澤回來時,她們并不知曉。
也就是今早結(jié)束了修煉,才知道了蘇澤喝醉了。
不過據(jù)岳衛(wèi)華所說,蘇澤喝醉了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倒是沒做什么丟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