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怎么還沒懷孕?
我臉色黑了黑。
他說話總是那樣難聽。
把‘你好歹是我的床.伴’這句話去掉多好。
餐廳門口的迎賓很快就迎了上來,殷勤地接過賀知州的車鑰匙和西裝外套。
“賀總,歡迎光臨,歡迎光臨?!?/p>
他們也看到我了,但是理我沒理我,看我的眼神,甚至還帶了點鄙夷。
我諷刺地扯了扯唇。
這個世道就是這么市儈。
想當初,我可是這里的尊貴會員。
每次和丹丹或是家人來,他們對我都可尊敬了,唐小姐前唐小姐后的。
而那時候,他們對賀知州的態度和現在比,那可是天差地別。
記得有一次,丹丹生日,我們在這里聚餐。
丹丹邀請了不少好友,男女都有,大部分我也認識。
然后丹丹高興,拍了好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我記得有一張照片是,我和一個男同學正在喝交杯酒,那是個游戲來著。
具體是什么游戲,我也記得不太清了,只記得交杯酒是對我和那個男生的懲罰。
當時我看到丹丹把那張照片發朋友圈,也覺得不好,于是就叫丹丹刪掉。
但是丹丹不肯,她覺得只是游戲,又不是真的,能有多大事。
然而不到半個小時,賀知州就跑來找我了。
當時賀知州并不是這里的會員,也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邀請,所以不能進去。
而且他當時也挺落魄,人人都知道他是我們家不受待見的上門女婿,是賀家不受寵的豪門棄子。
所以門口迎賓的也看不起他,趕他走。
當時他也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包房里太吵,我沒聽見,也就沒接。
后來他在門口鬧,這才有人通知我,說他找我來了。
我記得我當時挺煩的,本來就討厭他,他還來煩我。
我也就沒理會,讓人把他趕走就行了。
哪知過了一會,餐廳里的工作人員又跑來找我,說他怎么都趕不走。
還說要是見不著我,他就大鬧餐廳。
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更不想他影響丹丹的聚會氣氛,于是匆匆跑下去,想勸他趕緊離開。
然而我一到門口,就看見他陰陰沉沉地站在門外。
我記得很清楚,那次還是我跟他結婚后,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那樣陰沉的氣息。
那看人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戾氣。
我當時還狠狠地吃了一驚,問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過當我出現后,他身上的陰沉和戾氣很快就消失了。
他拉我的手,讓我跟他一起回家。
我拒絕了,丹丹的生日聚會沒結束,我怎么可能回家。
可他當時執拗地讓我跟他回家,甚至緊抓著我的手不放,簡直固執到可怕。
丹丹又在打電話催我趕緊上去。
我最后沒辦法,只好讓他跟我一起上去參加聚會。
可他的到來,到底很是影響氣氛。
因為他不吃東西也不喝酒,更不參加游戲。
他全程就那么緊盯著我。
一旦玩游戲的時候,我跟哪個異性有半點接觸,他就冷冰冰.地喊我回家。
當時丹丹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說他管得著么?
那時候的賀知州也不跟丹丹爭論,甚至不跟任何人說話,一雙黑沉的眸就那么看著我。
我最后實在受不了,只好提前跟他回去了。
當然,路上我把火全都發在了他的身上,對他又打又罵,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而現在想起來,原來這個男人在那時候,骨子里就藏著陰冷和霸道。
只是他現在發達了,所以很多特性都不用刻意去隱藏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餐廳當初那樣對他,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他怎么沒有找這家餐廳的麻煩。
現在想來,他怎么好像就逮著我一個人在報復?!
我又不自覺地開始琢磨,難道我以前真的對他那么壞?
回憶往事間,賀知州已經領著我來到了一個雅致的卡座。
他將菜單推給我:“想吃什么,隨便點?!?/p>
我本來就餓得不行,再加上我知道這里的飯菜異常可口,于是就更饞了。
我也不跟他客套,接過菜單,直接點了一道我之前最喜歡吃的菜。
點完后,賀知州蹙眉看我:“就一個菜?”
我下意識道:“你不是已經跟顧青青吃過嘛。”
這里的每道菜都貴,我又吃不了很多,點多了還不是浪費錢。
賀知州凝著眉頭將菜單拿回來。
他隨意翻了幾下,就多點了六七道菜。
我忍不住道:“你不要點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就算你很有錢,也犯不著這樣浪費吧?!?/p>
賀知州哼笑了一聲:“敢情你只顧你自己啊?!?/p>
呃。
“什么意思?”
“就你要吃晚飯,我難道就不需要吃晚飯了?”賀知州沒好氣地說。
我咻地瞪大眼眸。
什么意思?
所以他剛才并沒有跟顧青青一起吃飯,他真的一直在跟蹤我來著?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知道我的房子租在哪?
嘖嘖,這男人真可怕。
生怕我跑了,連跟白月光的飯都顧不上吃了。
既然他也要吃,那我就乖乖閉上嘴吧,隨便他點多少菜。
畢竟他那個身價在那里,點一大桌子菜,也符合他的財力和身份不是。
賀知州還給我點了一杯果汁,我最愛喝的橙汁。
我也沒跟他客氣,果汁上來后,我就直接開始喝了。
對面男人靜靜地看著我,不說話,也不干什么,就那么盯著我,眼眸深沉。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在旁邊拿了本雜志給他:“你要是無聊,可以看看?!?/p>
賀知州扯了扯唇,接過雜志隨意地翻著。
半晌,他忽然問我:“喜歡在這吃飯么?”
我誠實地點了點頭。
放眼這整個江城,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家餐廳的味道,百吃不厭。
只是自從家里破產后,我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那我把它買下來好不好?”賀知州忽然云淡風輕地說。
我驚得差點被橙汁給嗆到了,磕磕巴巴地說:“不,不用吧?!?/p>
賀知州抬眼看我:“怎么?”
我皺著眉:“你是財大氣粗,但也不用把這餐廳買下來啊。”
正在這時,服務員上菜過來了。
而這個話題也到此截止。
我瞅著賀知州風輕云淡的俊臉,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發瘋把這家餐廳買下來。
我就說,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應該不會放過這家餐廳才對。
菜香四溢,勾動著我胃里的饞蟲。
我也沒管剛才那個話題了,連忙拿起筷子開吃。
自從破產后,我就沒吃到過這里的菜了,真的好想念。
我正吃得帶勁,忽然發現賀知州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他也沒動筷子。
我疑惑地看他:“你不是說你也沒吃晚飯么?怎么還不吃?”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說著,看我的眸光越發深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問:“什么問題啊?”
“我們做了那么多次,你怎么還沒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