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你惡不惡心?
賀知州聽到這里,瞬間蹙緊了眉頭:“不可以!你不可以去見他!”
我握了握他的手,笑道:“沒事,你到時候帶人在暗處保護我就行了。
更何況,這里是江城,到時候,我約一個熱鬧點的地方,晾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
而且我們也可以提前在那個地方藏一個微型攝影器。
對了,到時候你們也得保證顧青青的命。
畢竟這一招不能百分百確定能幫陸長澤洗清罪名,所以那顧青青的命也還是得保著。”
賀知州沉眸,想也沒想地搖頭:“還是不行,我不能讓你有半點危險。”
“沒事的,你就試試這個法子吧。
你不想讓我有半點危險,我又何嘗不是害怕你受傷。
你說要去跟他硬碰硬,其實我也害怕啊,害怕你出事。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孩子們該怎么辦?”
賀知州唇角往下壓,還是搖頭:“其他的都可以,唯獨你不能出面見那霍凌。”
其實我也想過,不出面,就只是跟霍凌約個地址,然后再把顧青青騙過去就行。
但如賀知州所說,那霍凌精得很。
如果我不出面,霍凌沒看到我,只看到顧青青,他一定瞬間就能想到這是一個陷阱。
到時候恐怕還不待顧青青說什么,他就離開了,或者當場就把顧青青給解決了。
其實如果能拍到他解決顧青青的場景,那更好。
就怕他猜到周圍有攝像機,把攝像機翻出來就不好了。
那樣一來,顧青青若是一死,陸長澤還得抵命,得不償失。
所以綜合考慮,我還是出面一下比較好,至少場面稍稍能控制一下。
而且,我若是不出面,顧青青也不見得會單獨去見霍凌。
唯有我用霍凌殺她的事情刺激她,她或許還會跟著我去找霍凌對峙。
只是,我跟賀知州說了半天,他都不同意這個法子。
最后我生氣了,他才勉強同意。
我也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就這樣被霍凌牽著鼻子走,真的忍無可忍了。
我們必須先發制人,想別的法子救陸長澤。
不然拖久了,等陸長澤下了獄,事情就更難辦了。
到了第二天,我并沒有主動約霍凌。
以霍凌的精明,主動約他,他肯定會起疑。
我得等他先來騷擾我,我要表現出被他煩得忍無可忍了,再約他,這樣他大概率就不會起疑。
果然如我所料,一上午他就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我像平常一樣,沒接。
賀知州在一旁盯著我。
每當霍凌的電話打來時,他盯著我屏幕上那串跳躍的號碼,眼里的殺意幾乎都要溢出來。
我只能將手機調成靜音,并扔遠點,然后抱抱他,他身上的戾氣這才散了些,看我的眸光也溫柔了幾分。
一連三天,霍凌打來的電話我都沒接,發來的短信,我也沒回復。
最后他又開始借著給嘟嘟和樂樂送禮物的由頭,送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給我送字卡。
我怕那男人在‘禮物’里藏一些可怕的東西嚇到孩子們,于是讓保鏢把他送來的‘禮物’都拒之門外。
卡片也沒看。
就這樣耗了一個禮拜。
直到第八天,我這才接了他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沖手機忍無可忍地低吼:“霍凌,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凌在那邊冷笑:“唐小姐真是好耐心啊,終于肯接霍某的電話了。”
我譏笑道:“耐心再好也沒有霍爺您好啊,瞧瞧,給我這邊送禮送了一個禮拜,打電話也打了一個禮拜,霍爺真是堅持不懈啊。”
“沒辦法,誰叫唐小姐是一個有趣的人呢?惹得霍某這心里是十分想念。
霍某就想見一見唐小姐,就看唐小姐……”
“十分想念我?”我嗤笑,忍不住問,“那霍爺是否還記得一個叫若若的女人……”
我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瞬間,我就感覺電話那端的氣息沉了。
即便隔著手機,我幾乎都能感覺到霍凌呼吸里的寒意。
沉默兩秒,他忽然幽幽地笑,那笑聲令人不寒而栗。
“看來,唐小姐沒少調查我。
奉勸唐小姐一句,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霍凌給我的感覺,是囂張跋扈,陰狠毒辣的。
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笑聲中,感覺到了陰寒。
光是聽著他這聲音,我的背脊就已經爬上了一抹寒意。
‘若若’是賀知州那天所說的那個女人的名字。
如此可見,這個‘若若’對霍凌來說,真的是特別的。
要是那個女人還活著就好了。
短暫的沉默后,霍凌忽然又笑了起來。
笑聲沒了剛才的陰寒,但還是透著濃濃的威脅。
他沖我笑問:“唐小姐,你那兩個可愛的寶貝沒事吧?”
還不待我回答。
他又笑道:“其實,我這寵物很喜歡小孩子。
若是讓你那兩個寶貝跟我這寵物多相處幾次,說不定他們也會喜歡我這寵物。
所以,你看要不要,讓我這寵物再陪你的寶貝玩一玩?”
看,他又在拿嘟嘟和樂樂威脅我了。
見時機也差不多了,我便開口道:“行吧霍凌,我答應出來見你一面,但,你不可以再打我孩子的主意。”
“呵呵,瞧唐小姐說的,我霍凌說過很多次,我的原則就是不動小孩子,唐小姐怎么就不相信呢?”
“少說這些大話了。”我悲憤道,“你是不會親手傷害小孩子,但是你會拿藏獒嚇他們。
我女兒可是被你那所謂的寵物嚇得發起了高燒,虧您霍爺還能冠冕堂皇地說什么原則是不動小孩子。
你惡不惡心?”
霍凌在那邊輕笑:“沒辦法,誰叫唐小姐太難約了呢。
說起來,這也是唐小姐逼的哦。”
我諷刺地扯了扯唇,這霍凌可真能扯。
我冷冷道:“出來見面可以,但地址得我選,而且我要帶保鏢,誰知道你會對我做什么?”
霍凌呵呵地笑:“行。”
我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微微舒了口氣,腦海里卻不自覺地想起了我剛剛提起‘若若’時,那霍凌的反應。
真難得,像霍凌這樣沒得感情的人,居然也會在意一個女人。
正想得出神,賀知州忽然進來了。
見我拿著手機發呆,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低聲笑問:“在想什么?”
我搖了搖頭。
半晌,我抬眸看他:“那若若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