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賀知州,你真的不愛了么?
下一秒,霍凌囂張的笑聲又傳來:“不用看了,我的人很隱蔽,你發(fā)現(xiàn)不了。”
我沉了沉眸。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霍凌的人依舊在監(jiān)視賀知州那邊的一舉一動。
壓下心里的憎恨,我沖他淡淡問:“你覺得有意思么?”
“有啊,當(dāng)然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霍凌笑得跟個變態(tài)似的。
實在不想聽他廢話,我開門見山地問:“打我電話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無聊得很,找你嘮嗑下,順便跟你分享一下我暢快的心情。
哈哈哈……你要跟他離婚,他一定傷心得要死吧?”
“神經(jīng)病!”我暗暗罵了一句。
下一秒,電話那頭隱約響起了周煜的聲音。
周煜好似在恥笑他:“你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去討好討好大小姐。
這段時間,大小姐專寵那個人,你就等著吧。
等那人徹底上位,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凝了凝眉。
他們又在討論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而且,顧青青這段時間,還有沒有跟那個人聯(lián)系?
霍凌在電話里嗤道:“你羨慕嫉妒恨啊,那你去討好大小姐唄,你又不是沒臉蛋,沒身材,你學(xué)學(xué)那人嘛,嘴巴放甜點,別成天一副啞巴樣。”
“你踏馬閉嘴,老子是為你好,你就等著吧,他上位,第一個干掉的就是你!”
“你踏馬閉嘴,老子死活與你無關(guān)!”
我:……
這兩人竟然直接在電話里對罵起來了。
眸光一轉(zhuǎn),我故意道:“我覺得周先生說得有道理,霍爺您是不是應(yīng)該先穩(wěn)住大小姐那邊的恩寵?
畢竟如果沒有大小姐的恩寵,你別說報復(fù)賀知州了,恐怕那個人都會把你踩在腳底下羞辱。
哎,我都有點好奇了,那個人長得是有多好看啊,竟然還把你們都比下去了。”
“能有多好看,你又不是……”
“呵呵,唐小姐這是在套話啊?”
周煜的話說到一半,霍凌忽然幽幽地笑了一句。
我蹙了蹙眉,心說這霍凌也太精了。
我冷笑道:“霍爺也真是多疑啊,我只不過是在提醒霍爺,可別光顧著報復(fù)賀知州,忽略了內(nèi)部的威脅。”
“呵,瞧你心疼你男人的樣啊,生怕我把你男人報復(fù)死了一樣。
你越是這樣心疼,這樣著急,我就越是覺得有趣。
哈哈哈……”
我再次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沖他輕笑道:“那隨便你吧,祝霍爺您,早日被那個人……干掉!”
“哈哈哈……那我們一同期待著吧。”
“神經(jīng)病!”
這次是周煜把我的話給罵了出來。
懶得聽他這變態(tài)的笑聲,我直接掛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接電話接了十幾分鐘,賀知州怕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吧。
收起手機,我緩步朝民政局走去。
大廳里的人不多,而他又格外矚目,我一眼就看見了他。
他坐在表格臺那里,手里拿著一支筆,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的表格,也不知道是沒填,還是已經(jīng)填完了。
我抿了抿唇,提步走了過去。
剛走過去,他就將自己的表格推給我,淡淡道:“先填表,照著我的填吧。”
原來他已經(jīng)填好了表格,蒼勁有力的字體,格外好看。
我沒有說什么,只是拉開筆帽,認真地去填表。
他一直沒有看我,淡漠的眸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的一盆綠植。
表格不難,而且又是照著他的填的,所以很快就填完了。
我剛放下筆,他就拿起自己的表格,說:“走吧,去服務(wù)臺。”
說罷,他就走了過去。
我微微吸了口氣,拿起表格跟了上去。
“咦,又是你們啊?”
的確,這次還是那個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沖我跟賀知州笑道:“離婚是要結(jié)婚證的哦,所以啊,你們還是別賭氣來這了,我知道,你們都不想離。”
然而她的話音一落,賀知州就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個紅本本,正是我跟他的結(jié)婚證。
看到那結(jié)婚證,我的心頭又是一酸。
之前他生怕我要跟他離婚,把結(jié)婚證鎖在保險柜里。
可現(xiàn)在,他終是自己拿出來了。
工作人員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跟賀知州:“不是,你們來真的啊?”
我跟賀知州,誰都沒有應(yīng)聲。
她笑道:“這邊勸你們還是再冷靜冷靜,好好溝通,好好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賀知州淡淡道,“直接離吧。”
工作人員又是吃了一驚,諱莫如深地看向我。
也是,畢竟她上次看到的,是賀知州磨磨蹭蹭,一點都不想跟我離婚。
可這一次,卻是賀知州主動,且要求快點離的。
所以,她一定認為,這段時間,我是做了什么對不起賀知州的事,徹底寒了賀知州的心。
工作人員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按流程給我們辦了手續(xù)。
看著那結(jié)婚證被銷毀,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我下意思地看向賀知州,卻只看到他淡漠得沒有任何表情的側(cè)臉。
“二位好,你們的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這是你們的離婚證。”
工作人員將離婚證分別給我跟賀知州。
賀知州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揣兜里,然后往外面走。
我怔怔地看著那‘離婚證’三個大字。
雖然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可我的心還是一抽一抽地疼,眼前不自覺地泛起水霧。
這段糾纏多年的婚姻,終究還是結(jié)束了啊。
本以為賀知州早就走了,沒想到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他竟然還在外面。
他剛抽完一根煙,碾滅煙頭,朝我走來。
他看了我一眼,許是我的眼眶紅得太明顯,他嗤笑一聲:“終于自由了,終于可以跟顧易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你不是應(yīng)該感到高興么?為什么還要哭?”
我雙手揣著兜里,口鼻裹在圍巾里,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又笑了一聲,淡淡道:“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愧疚,其實,大可不必。
因為,我不愛你了,真的,一點都不愛你了。”
是么?
賀知州,你真的不愛了么?
這個傻子,他是不想讓我內(nèi)疚,故意這么說的吧?
“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