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怎么,還在怕他?
那眼神太恐怖了,猶如吐著信子的毒蛇,令我渾身發涼。
我慌忙移開視線,不安地舔了舔唇。
我感覺這男人比顧青青還要變態可怕,還要難以對付。
顧青青的瘋癲變態是擺在明面上的,像街頭撒潑的野狗,再兇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勢力與能力。
無非就是用身體和感情哄騙男人當靠山,手段粗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可這南宮洵就完全不一樣,他就只是往那一站,一個陰涼的眼神,就會令我感到恐懼和壓迫。
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真皮座椅的紋路,我的心里一陣陣發慌。
雅小姐上車后,車子瞬間啟動。
隨著車速的加快,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地倒退,宛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黑影。
那些黑影總讓我恍惚感覺,南宮洵就是藏在其中的一頭猛獸,正用那雙陰戾森寒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不行,我得想辦法離間這南宮洵跟雅小姐,然后借著雅小姐的勢力除去這個南宮洵。
不然以他對我的憎惡,我跟賀知州后半輩子也別想安生。
想到這些我就心煩。
好不容易除掉了一個顧青青,怎么又莫名其妙地來一個南宮洵。
要不是我不相信那些鬼神論,我真的要以為這南宮洵是被顧青青給奪舍了。
我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碰上這么兩條瘋狗。
“怎么,還在怕他?”
正想著,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在我前方響起。
我猛地回神,這才發現,雅小姐竟是坐在我前面的副駕上。
她手肘撐著車窗沿,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精致的指甲。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與那煙草味混在一起,竟讓我有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那南宮洵是瘋狗,這大小姐就是訓練瘋狗的馴獸師。
連指尖夾煙的姿勢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掌控感。
回想剛剛這雅小姐對那南宮洵的態度,我倒是感覺這雅小姐并沒有把那南宮洵當一回事。
所謂的恩寵,也不過是像養一只寵物那般。
哪天那寵物若是咬了主人,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心里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雅小姐指尖微抬,細長的煙桿在車窗沿輕輕一磕,煙灰簌簌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黑影里。
她輕幽幽地笑:“怎么?你想當個啞巴嗎?我倒是可以成全你?!?/p>
我心底一驚,連忙開口:“沒有沒有……對不起大小姐,我……我剛剛有些失神?!?/p>
我喉結滾了滾,我掌心里的冷汗把座椅紋路染得越發濕黏,手指摳得更緊了些。
不管怎么樣,這雅小姐也是個可怕的人物。
眸光一轉,我也開始演戲,滿臉驚恐地說:
“主要是那南宮先生太可怕了,這一路上,他不是讓仆人羞辱我,就是恐嚇我說,要把我扔進蛇窟喂蛇。
直到現在,我心里都還是發悚的。
幸虧大小姐您救了我,不然等到了他的地盤,還不知道他會用什么可怕的法子折磨我。
只是……”
說到這里時,我還故意停頓了一下。
那雅小姐輕笑了一聲:“只是什么?”
“只是,那南宮先生對我的命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勢在必得。
您剛剛強硬地把我從他的手里搶過來,我擔心他怨您。
畢竟,他剛剛看您的眼神好像……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雅小姐頓時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般,玩味地笑道:“哦?怎么個‘不對勁’?”
“就是,好像很幽怨,很陰森,很不甘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我就擔心他到時候會找著機會對您不利。
不管怎么說,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擔心他會伺機害您?!?/p>
其實這就是我的真實感覺。
那南宮洵一看就是一個比較有野心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會甘心臣服于一個女人的腳下。
當雅小姐將槍口指向他的時候,我是分明看到他眼里閃過一抹戾氣。
總之,我感覺這個南宮洵將來很有可能會背叛這雅小姐。
因為我是把我的真實感覺說出來了,所以我剛才的那番話說得誠懇且擔憂。
雅小姐倒是沒有懷疑我什么,只是不屑地嗤笑道:“他還沒有那個膽量?!?/p>
嗐,優秀的人果然桀驁自信啊!
只是,她大概是沒有見過那南宮洵陰險狡詐的一面。
我舔了舔唇,很誠懇地沖她道:“不管怎么樣,您還是多留意一下他,防止他投向歐少爺那邊。
畢竟,在他的眼里,似是歐少爺的勢力最大,不然,他剛剛也不會讓您給歐少爺送人情了。”
最后一句,我是存了挑撥的心理。
只聽那雅小姐幽幽地冷笑起來:“他敢?若是讓我發現他真的存有二心。
那么,我只能將他送給我養的那些蛇做大餐了,哈哈哈……”
我篡了篡手心,背脊再次騰起一抹寒意。
這些人都那樣,說起那些殘忍的事,都跟說普通家常一樣,輕描淡寫。
“還有你……”
突然,那雅小姐緩緩轉頭看向我。
女人那張臉過于精致完美,饒是我是個女人,看到這樣完美的一張臉,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到時候你那所謂的丈夫若是對我沒什么幫助。
那么,你們夫妻兩,我只能……一個送回給南宮。
另一個嘛,就當是賞給我的蛇做零嘴?!?/p>
我渾身的神經瞬間繃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點就觸怒了面前這位掌控我生死的女人。
我認真道:“只要大小姐您能庇護我跟我丈夫,那么,我們夫妻倆一定對您竭盡所能,肝腦涂地。”
“呵,我的地盤可不養閑人。”
雅小姐說這句話的時候,頭已經轉了過去,只有那一縷縷香煙縈繞在我面前,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沒有再搭腔,心頭只暗暗收緊。
雖說我現在找了這雅小姐做靠山,但后面能不能平安逃離這R國也是個未知之數。
這里的人,真的沒一個簡單。
……
“特么的,那個南宮洵也太囂張了,真是氣死我了。”
今天在邊界處的情景把周煜氣得夠嗆。
這不,一回到霍凌的城堡,他就氣得踹翻了面前的茶幾。
霍凌一臉黑沉地瞪著他:“麻痹,老子這茶幾很貴的,賠錢!”
周煜氣得叉腰,來回踱步。
霍凌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